第6章 血字紙船

妹妹不見了，但也無需太慌。想進楠木川必須走界道，一般的賊人無法潛入，因此只要妹妹不出楠木川世界，就很難有危險。

而且她也很懂事，只在楠木川到處跑，絕不會出世界。

在路上找幾個人打聽后便得出了妹妹的行蹤——幕河源頭。

幕河是貫穿整個楠木川的一條長河，在世界未破碎之前，也是滋養了數十座城池。

在幕河旁的小溪邊，可愛俏麗的小女孩聚精會神地盯著水面，生怕錯過什麼。

「瓊兒。」遠遠地傳來呼聲。

小女孩聽到這聲音，一陣訝異。起身後看到楠秋，馬上飛撲了過去：「哥哥。」

楠秋張開雙臂，讓妹妹飛入懷中。

楠秋：「唔……」

瓊兒：「哥哥，你終於回來了，瓊兒好想你。」

楠秋：「哥哥也想瓊兒。」

瓊兒看著楠秋一身繃帶：「哥哥你怎麼受傷了？傷的嚴重嗎？」

「一點小意外，不嚴重。」楠秋道。

「真的？」

「當然是真的啊。」楠秋立馬岔開話，「瓊兒，你在這兒幹嘛？」

「和小黑聊天啊。」瓊兒道。

楠秋：「？？？」

瓊兒將楠秋拉倒小溪源頭，正巧一隻紙船從山澗中漂下。

楠秋瞳孔微縮，這座山可是楠木川的邊界，山那邊是一片虛空。

瓊兒拾起小船，將其展開，上面有一行紅字——既然弄不過來，那就算了吧。

楠秋盯著這行字眉頭緊皺：「這是血吧。」

「對啊。」瓊兒道，「小黑不會用筆，只能用自己的血寫字。」

「真狠。」楠秋咋舌，「那這小黑到底是什麼人？」

「不知道。」瓊兒道，「小黑自己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和大黑被困住了。」

「大黑？」

「就是小黑的哥哥。」瓊兒道，「小黑很可憐的，他從有記憶起就被鎖鏈鎖住了，那裡暗無天日，他連太陽是什麼樣都不知道。」

「確實可憐。」楠秋琢磨著這條溪流。山那邊是虛空，小黑不可能住在虛空，那麼就是在另一座世界。

幕河的上游，應該是六環寨世界，但小黑那邊應該不是六環寨。

其實這條小溪，在世界破碎前是沒有的。在世界破碎后，突然從山間流了下來。當時因為水流很小沒怎麼在意，現在一想，這條小溪的出現必有其因。

破碎世界的分佈，大體上和大世界差不多，但畢竟是一堆在虛空中亂飄的碎片，確實發生過相距遙遠的碎片世界飄移相接。

這麼看，小黑所在的世界，應該也是這一種。

「哥哥，能幫個忙嗎？」瓊兒問道。

「怎麼了？」

瓊兒撿起旁邊一個紙筒：「小黑說從來沒見過山和河長什麼樣，所以我想把這幅楠木川的景圖給他送過去。但是畫筒太長，塞不過去。」

瓊兒指著山壁上一個小洞。

楠秋來到小洞前：「你聯繫小黑就是通過這個洞？」

「對啊。」瓊兒道，「紙船可不能逆流而上。」

楠秋點頭：「所以，你是想讓我把畫送過去？」

「嗯。」瓊兒點頭。

楠秋：「小黑那邊，應該是另一個世界。」

「我知道啊。」瓊兒道，「所以小黑好幾次想讓我過去，都被我拒絕了。」

這就是為什麼，家裡人比較放心她。

「哥哥，幫幫忙吧。」瓊兒拉著楠秋的手，「小黑太可憐了。」

一個從懂事起就被關在一個地方的人，一輩子沒見過山和河長什麼樣。楠秋看著紙上的一行血字，也不禁不動容。

但他現在這幅模樣，能送嗎？那個小洞畫都塞不進去，更別說人了。他要過去，只能逆流而上，可雨姐剛說過兩天內不要有劇烈活動。

「哥哥~」瓊兒還在央求著，「你最強了，不是嗎？」

「好，哥哥給你送。」楠秋破防了，「正好也去考察一下那邊的世界。」

一個未知世界貼到楠木川邊上，這可得小心些。

「耶，哥哥最好了！」瓊兒給了楠秋一個擁抱。

楠秋背起了畫筒，跳入了小溪，逆著小溪往上游。

「哥哥加油！」

游著游著，周圍光亮消失。楠秋向四周看去，已經到了虛空，周圍什麼都沒有，唯有一條溪流在虛空中流淌。

世界破碎後有個現象令人驚嘆，山川都破碎了，江河竟然沒斷流！這可太神奇了，讓人們難以理解。

沒想到，這江河竟然能在虛空中流淌。不過楠秋看是看到了，理解仍然無法理解。也幸虧江河沒斷流，江河斷流那碎片世界真的完了。

遊了沒多久，就可以看到一個黑色漩渦出現在溪流盡頭。

太近了吧！楠秋倒抽一口涼氣，差點嗆進去一口水。兩個世界也太近了吧，這也就二十丈吧！

要知道，其它碎片世界間的距離，動輒數里。楠木川與剎水盟算是比較近的，但界道也有五里長。這二十丈，幾乎是貼在臉上了啊！

不過有個好處是游起來輕鬆，楠秋沒費多少勁，就游到了漩渦前。

……

轟隆~

空中的烏雲厚得似乎要壓下來，竟一時分不清到底哪邊才是大地。

溪流兩邊，是一塊塊石磚，四周環繞著殘垣斷壁。

廢墟？末日？烈獄？不管是哪裡，這裡一定不是個好地方。

「老天。」上岸的楠秋，望著這片世界，震驚不已。

「你是誰？」一道嬌嫩的聲音傳來。

望向聲源，只見一面破牆邊，坐著一個小男孩，小男孩身上披了一張黑色破布，臉上帶著黑色的紋路。在身邊，是一堆折好的白色紙船。

已收錄人像，藏靈+10000；

楠秋：「？？？」

這藏靈數，是不是有些離譜？

「你是誰？」小男孩帶著警惕的眼神再次發問。

「我瓊兒的哥哥秋。」楠秋壓下了心中的慌張，「你就是小黑吧。」

此話一出，小男孩瞬間放下了警惕：「原來是秋哥哥啊，我是小黑。」

果然是小黑，楠秋手都有些抖。這小黑都這境界，大黑得多恐怖啊。

小黑打量著楠秋身上的繃帶：「秋哥哥，你這是受傷了？」

「一點小傷。」楠秋道。

「瓊兒不是說你很強嗎？」小黑問道，「你這麼強的人還會受傷？」

「呃……」楠秋愣了一會後道，「一時大意，人有失手，馬有失蹄嘛。」

「哦~」小黑點頭，「和我哥哥說得一模一樣啊。」

「你哥哥？」

小黑望向廢墟中的一座高塔：「我曾經問哥哥，你這麼強為什麼會被困住？哥哥也是說他大意了，被偷襲了，才會被困住，等他出去一定要乾死那幫孫子。」

轟隆~

一道閃電撕破黑暗，重重地砸在了高塔上。高塔上的烏雲壓得額外的低，幾乎是直接蓋在了高塔上。

還有無數鎖鏈貫穿高塔，並在高塔外面裹了一層又一層。

「好傢夥，這『意』也是夠大的。」楠秋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