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陰霾

「梅克牧師又有什麼事兒？」在杜巫爾結束了和梅克的交流之後，博爾走了進來問道，他對於梅克有些不滿，認為這個牧師很多時候都在沒事兒找事兒。

「還不是抱怨這個世界的不公。」杜巫爾只是一筆帶過。

「抱怨沒用的，與其抱怨，還不如做一些有意義的事兒呢！」博爾一副我已經找到生存意義的表情。

作為漁村公社的一份子，他是知道藥廠收入的。

這讓他看到了未來。

雖然教會比較吝嗇讓藥廠的純利潤並不高，但是漁村公社也沒有多少人，而且藥廠的需要的人力其實並不多，基本上兩三個人就可以搞定一個班次的生產，甚至兒童們也可以操縱那些杜巫爾製作的機器。

當然，這不是讓他們當童工，而是讓他們可以在沒事兒乾的時候替班讓工人們休息一下，不過也不是白替班，他們也會收取一定的好處。

這一切僅限於白天。

而夜班也因此有額外補貼，不過對於工作場所位於地下的工人們來說，晝夜顛倒更多是一種福利，他們的教育可沒有教會他們所謂生物鐘是什麼東西。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的工作熱情很高，畢竟就算是啥都沒學過的文盲也明白，混幫派並不是一個長久之計，說到底只是大人物們的衛生紙罷了。

而且名義上作為公社的一份子，他們也都可以對外驕傲的宣稱，藥廠中有他們的一份，這種股東式的綁定讓他們更加覺得自己未來可期。

儘管他們第一個月的工資還沒有發下來。

當然，他們目前的工作時間也不長，一個人七天中最多只有三次工作機會，一次不過八個小時而已。

「確實，不過很多時候，只有抱怨的人多了，社會學家和統治者們才會試圖做出改變，而不是任由世界如此發展。」杜巫爾倒是認為多抱怨沒啥壞處，當然，也沒有好處就是了，反正在和平之中科勒米中層是很閑的。

不同於那些契約奴隸們，科勒米有著數量雖然稀少，但卻依舊可以稱得上有一定影響力的中層，他們如果抱怨起來，起碼那些寡頭們還是會在乎的，不像是那些底層，生死根本沒人在乎。

畢竟科勒米小國寡民，選舉機制更是形同虛設，在這裡，重要的不是投票者們的意見，而是計票者的行為。

雖然也有像是希德這樣為底層人民吶喊的，但他終究只能是有些聲勢，然後作為一個被寡頭們當做寵物一樣飼養著的吉祥物存在著，如果他敢於稍微越線，那麼等待的就是雷霆一擊。

「好了，不談那些無聊的東西了，你父親那邊什麼情況，醉生夢死了起來？」博爾似是嘲笑似是關心的問道。

「那是他的事兒，他喜歡就讓他去吧。」杜巫爾倒是絲毫不擔心自己的父親會不會被黃金之城的紙醉金迷所俘獲。

「只是你這種全然不關心的態度卻也有些讓人難以理解了，而且你一天天呆在這裡習慣么？」博爾說著他的來意，那就是比起關心鐳爾，他更加關心杜巫爾的身體健康。

看起來杜巫爾在地下呆著並沒有什麼，身體也一樣健康，但是作為整個藥廠的帶頭人，他的身體情況可以說是關乎整個漁村公社的。

「怎麼，我的前半生可都是在下水道之中度過的呢，這裡的環境才哪到哪。」杜巫爾倒是絲毫不在乎自己辦公室的潮濕環境，而是有些樂在其中。

「那也終究是不好的，跟我出去走走？」博爾說著他此行最重要的目的。

「哈，我就說么，你這無事不登三寶殿。」杜巫爾雖然不知道博爾此行的目的，但依舊認為自己不會被傷害，所以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他這幾天並沒有閑著，對於自身水平的提高也沒有落下，他已經可以熟練的使用法師之手在周身三米內如臂指使，其中自然包括開槍。

所以他一點兒也不擔心自己的安全，而且博爾也沒有必要害他。

畢竟正是他讓整個臭魚幫改變了自身的生存方式，雖然目前他們只是依靠和教會的交易得到了第一筆小錢，前景也未必很好，但為自己工作而且還可以挺胸抬頭還是讓公社的社員們很有成就感。

所以他們對於未來的看法非常好。

碼頭區還是那個碼頭區，街上有些喝得爛醉同時衣衫襤褸的醉鬼，所幸那些開大車的司機們還算是清醒，不過就這每天也都會最少發生一次車禍。

「你有沒有想過，現在杉木活著，你可以和我們合作，但是杉木一死，你是不是會被趕出去呢？」博爾一上來就直接有些危言聳聽的說道。

「不至於，我甚至還想在杉木死後競選你們的頭領呢。」杜巫爾倒是對自己很有信心，他目前的工作要麼就是在辦公室呆著學習法術，要麼就是給那些公社成員教課，這讓他對於未來很有信心。

「哈，你是這個打算？就你？」博爾有些詫異，他沒有想到杜巫爾會說出這些話。

「怎麼，看不起一個鼠人？雖然本地人看不起鼠人，但公社是外地人組成的吧。」杜巫爾警告似的問道。

他知道博爾在公社外面有些朋友或者說手下，但他不認為那些當地流氓能幹成什麼。

「沒錯，但如果我們要做大做強工廠，遲早是要和本地人的勢力打交道的，如果讓他們知道我們有一個鼠人來當頭領或者佔據重要地位，他們會怎麼想？」博爾一副我都是為了公社好的語氣說道。

「他們不會怎麼想的，只要和我們合作能夠給他們帶來好處，我想沒人會歧視我，起碼就算是歧視，也不會放在明處。」杜巫爾自信滿滿，因為和教會的合作讓他產生了這種自信。

「哼。」對於杜巫爾的話，博爾並沒有反駁的能力，但還是非常不服氣的離開了。

杜巫爾想了想之後差不多明白了這件事兒的來龍去脈，無非是博爾想要杜巫爾支持他成為杉木的繼任者罷了。

只是在杜巫爾看來這件事兒有些可笑，先不說在聖光的治療之後，杉木的身體明顯好轉了很多，就是杜巫爾要做出選擇，他也會選擇和他關係更好，而且也更加溫和的杜馬而不是博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