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另有他計

王保他敢這麼干，自然有其原因，王保為榆林衛人。驍勇絕倫，起行伍，積功為延綏參將。萬曆十六年，遷延綏、定邊任副總兵。十九年冬，擢署都督僉事，任昌平總兵官，后改任山西宣府總兵，因薊鎮總兵官張邦奇被劾，兵部尚書石星命王保擔任。

其有四子，長子學書，宣府副兵官；次子學時、三子學禮並為參將，四子守家讀書，稱的是將門世家，而且他能夠一路陞官，升的這麼快，這也與他就是當朝兵部尚書石星的門人有關。

王寶他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殺掉了戚家軍的這些士兵，自然有其原因，正所謂是富貴險中求，他就看出朝廷不喜歡張居正，戚繼光又被認為是張居正提拔起來的將官，所以幹掉了戚繼光的士兵，也算是投今上之所好。

不過他們也都知道戚家軍的人一身血性，悍不畏死，並不好對付，如果不能將他們斬草除根，就會給自己帶來無窮的禍端。

所以他們在殺掉了這一批人以後，推出了一批餘黨，把罪名推給了他們，然後公開地處決。

這樣子就做成了鐵案如山，就算以後有人想翻案，也都翻案不了。

薊鎮總兵府坐落於薊縣城西北十五公里處的三屯營鎮，從英宗順天二年到現在，前後一百三十餘年，三屯營以薊鎮治所的資格，南至大海、北扼沿邊，東挈山海，西持居庸，成為東回地軸山河固，西擁天關宮闕尊的九邊第一重鎮，是虎觀雲流第一樞、九關魚鑰控雄圖的軍事指揮中心，因為其背後就是京城。

今天王保他便在三屯營的城外設下了法場，把全城的軍民百姓都驅趕過來，觀看公開的處斬聚眾鬧響的首領胡懷德和李無逸。

王保他今天親自的擔任監斬官，並且命令他的副總兵宋懷義率領著數千名士兵埋伏在附近，就等著他們前來自投羅網。

胡飛、宮雲等人準備好了以後，就開始睡覺，第二天一早，他們把自己身邊能吃的東西都吃完了，然後相互道別，按照分配下來的任務，前去執行。

他們都知道今天去乾的勾當，乃是九死一生的，比起他們在戰場上去打仗都還要兇險，應該沒有能生還的機會，所以他們這些人相互的擁抱行禮，然後揮手作別，他們知道今天一別，永遠都不會有相見之日。

他們這些人相互約定，如果有人苟活，就照顧其他人的遺屬，胡飛算是一個細心的人，他寫了一張紙，讓大家都背熟，這一張紙就是二十來人，家裡面的地址，家中還有何人，其意思就是如果有人能苟活，就照顧他們活下來的遺屬。

此刻宮雲有一種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不復返的悲壯。

胡飛帶著他手下的十六名士兵，大步的走了出去，剩下的四個人，就齊齊的看著主張去襲擊將軍府的宮雲。

宮雲拿著自己的鐵胎弓，背上了兩壺箭，他慨然說道：「今天大家就去為兄弟們報仇！」

其實宮雲他很想說，這些人死都死了，報仇能讓他復活嗎？還不如去別的地方找個活計，看能不能賺些錢，養活大家的遺屬，豈不是好？不過現在他看見大家都是滿臉的憤怒，都是恨之入骨他是說不動這些被仇恨和怒火掩埋了雙眼的人了，他們只好沿著官道，進入了薊州城。

時值十一月，天上下的大雪，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野外冷得人發抖。

他們這些人攜帶著武器，是不可能進入的，所以只好上山砍了幾擔柴，把他們的武器藏在了柴火之中，然後挑著柴火，進入了薊州城。

天氣寒冷，柴火就是最熱銷的東西，他們進入城中，居然迅速的賣掉了，得錢二十文。

他們今天進城，就是為了襲擊總兵府的，要知道今天全城的人都知道總兵王保在三屯營城門之外，設立了法場，公開處決戚家軍的叛軍首領，全城的百姓過半都去看了，所以城防相對空的空虛。

他們這一伙人都是當地的官兵，曾在當地防守過，所以對當地的地形也都相當的熟悉，他們挑著柴火進了城以後，賣掉柴火，取出自己的武器，裝配在了身上。

宮雲他只有四名手下，分別就是一直照顧他的小青年馬懷仁，另外一個叫做翻山瑤子張順，鐵拳頭韋鎖，快刀手姜榮，他們這五個人就負責進攻總兵府，起到佯攻的作用。

他們一接近高大巍峨的總兵府，他們就知道今天的任務有點難搞，他們也也是軍隊中人，算是知道總兵府裡面的布置，整個總兵府有兩個百戶官負責守衛，日夜不停的守衛裡面，戒備森嚴十分的嚴密，他們區區五個士兵就想進攻總兵府，其實也差不多是以卵擊石。

小馬說道：「狗賊王保在城外就要處決我們的兄弟，所以我們必須在午時之前發動進攻，否則就沒有就起不到佯攻的作用了。

到了這一步，宮雲也知道勢成騎虎，沒有回頭路了，既然上了這艘賊船，就得跟他們幹下去，因為他們這一伙人估計也上了王保的黑名單，他就算不幹，也會被對方所追殺，還不如放手而為，大幹一場。

宮雲他們繞著總兵府一圈，看了看，發現他們根本就沒有機會，宮雲他說道：「進攻總兵府，就是死路一條。」

小青年馬懷仁說道：「我們不怕死。」

宮雲他說道：「既然你不怕死幹嘛不拿你的腦袋去撞牆角那塊石頭。」

馬懷仁一怔，他說道：「我為什麼要拿自己的腦袋去撞牆角的石頭？」

宮雲他道：「因為你不怕死啊？」宮雲他有點害怕總旗胡飛，他本能的就覺得此人非常厲害，要幹掉自己也就輕而易舉的事情，但是現在胡飛不在這裡，一個馬懷仁又拿什麼來壓制他？

而且馬懷仁也是一個直腸子的人，被宮雲這麼一說，他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倒是跟他們一起的翻山鷂子張順他倒是一個十分冷靜的人，他說道：「老公說的有理，我們必須從長計議才行，我們雖然不怕死，但是我們爹娘生我們養我們這麼大，可不是讓我們毫無意義的去送死的。」

張順稱他為老公，肯定是出於親切的叫法的，但是宮雲卻是老大的不爽，他說道：「老張，今天就得把話說清楚了，胡老大不在這裡，就由我當家，你們服不服？」

宮雲他公開這麼說，倒是令其他的人不敢頂嘴，因為在這一行人之中，倫武力值宮雲他的武力值是最高的，特別是他一張鐵胎弓在手，不知道能幹掉多少人？

張順他只好說道：「我們願聽老公你的號令。」

看見對方如此的識相，宮雲冷哼的一聲，他說道：「以後你們都稱我為宮老大，不能老公老公的叫，而且你們想活，就得聽我的。」

宮雲他這麼一發威，其他的幾個人也都沒有意見，紛紛的點頭稱是，齊聲道：「願聽宮老大號令。」

宮雲冷哼一聲，這才差不多，被一群大老爺們，老公老公的叫，他天大的不爽，如果是一群美女，他倒是不介意。

宮雲說道：「大家都是用兵打仗的人，自然就應該知道，什麼叫做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才能夠取勝，我們現在實力如此的弱小，根本就沒有辦法正面的對抗王保，只能夠用計取勝。」

馬懷仁他說道：「宮老大你有什麼高招？」

宮雲他說道：「我們劫法場是送死，去進攻總兵府也是送死，但是我卻知道王保他有四個兒子，第四個兒子王學文不像他三個哥哥都從軍，而是在這裡讀書，此人風流自命，喜歡去妓院裡面吟詩作對，我們可以把他給拿住了，殺了他報仇。」

宮雲認為自己的計策非常的好，但是卻遭到了其他幾個人的反對，一直沒有做聲的韋鎖他說：「江湖有道，冤有頭，債有主，王保得罪了我們，我們就殺他，禍不及家人。」

宮雲看的對方說的大義凜然，他冷笑一聲，他說道：「好一個不傷及無辜，但是我們被殺死的一千多兄弟，他們就是有辜的了，就是活該死的？」

宮雲這麼一說，其他的人莫不作聲，宮雲接著說道：「剛才還說聽老子的，第一道命令就不聽了，咱們還怎麼報仇，乾脆散夥得了。」

翻山鷂子張順他說道：「我們就剩下幾個人了，合則利，分則散，既然宮老大都！認為我們應該用這種方式報仇，我們就去尋他的兒子去。」

他們幾個人計劃一定，馬上就準備武器，前去城中最大的翠雲樓，尋找王保的兒子王學文。

他們一群人氣勢洶洶的前往翠雲樓，不過在翠雲門口就被攔下來了。

翠雲樓就是薊州最大的妓院，來往的都是達官貴人，像他們這幾個衣服破爛的，一看就知道是窮鬼，在門口就被門口的龜奴攔住了，不準向前。

龜奴趾高氣揚的說：「哪裡來的窮鬼，也不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這裡是翠雲樓，有錢有勢的人才能來，你算什麼東西？滾！」

宮雲其實想一巴掌就扇死這龜奴的，但是他要殺死這龜奴，也是輕易而舉的事情，因為他發現自己好像有無窮無盡的力氣一樣，他可以輕易的舉起地上石碾，就像玩東西一樣，而且他好像也都精通各種格鬥技能、殺人的技能，是一個殺人的高手，他盯著對方的脖子，如果輕輕一擰，把它咔嚓一擰，就把它擰斷了，但是這不允許，因為這裡是光天化日之下，人來人往的，如果一殺了這人，就引起嘩然大波，就暴露他們的行蹤了。

宮雲只好使了一個眼色，帶了幾個小弟，繞到了後院，從後院翻牆而進。

他們知道王保的兒子王學文，以風流自居，最喜歡的就是流連在秦樓楚館之中，自稱為風流中人，他待在青樓的時間，比待在家裡面的時間還多，美其名曰：紅袖添香。

今天他們就來取王學文性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