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勇者也要借酒消愁

「啊啊啊，這，您是怎麼知道的？」莫不凡說話都有些結巴。

裁縫勇者，著實不堪。

莫不凡才剛跟老闆表明自己想要「站櫃檯」的意願，老闆就給他來了這麼一句，好一記措不及防。

老闆臉上戲謔的表情愈發濃烈，他不說話，就那麼靜靜的看著莫不凡，似乎就要看著莫不凡尷尬一般。

而莫不凡也確實尷尬了，在沉默了半分鐘之後。莫不凡道了一句「叨擾了」便耷拉著腦袋轉身準備離開了。

看來只能去搬磚了。

然而此時，老闆那寬厚的手掌按在了莫不凡的肩膀上。他把莫不凡的身體轉了過來，用和善的表情說道：「開玩笑的，別介意。」

「你們勇者不都喜歡彰顯自己的稱號，顯得自己高高在上的樣子嗎。但是你這……裁縫勇者的稱號確實不好聽啊。你若是個普通人，沒人會嘲笑你什麼的，但是作為勇者，裁縫之名，確實有些不堪。」

莫不凡獃獃，稱號。

他們看得見自己的稱號，可是他並不知道啊。哪裡有稱號這種東西啊？哪裡啊？羞恥的來源。

「噥，自己看看。」

老闆將一面圓形的鏡子遞送到了莫不凡面前。莫不凡接過一看，自己腦袋上方，漂浮著四個大大的白色的字。

【裁縫勇者】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淦了！！！

不過……也罷，自己勇者的裁縫之名，怕是很快就會被傳遍吧。畢竟身為一個勇者，卻如此……

「等等，您剛剛說什麼……你們勇者？」莫不凡似乎抓住了些什麼。

老闆用一臉無奈的表情看著莫不凡，頓了一會兒道：「你還真是什麼都不知道啊。」

「不知道啊！」

莫不凡獃獃地道。

「我也和其他勇者打過交道，他們來自的世界可能和你是一樣的吧。反正就是，我們的這個世界，不止一個勇者。可以說是……成千上萬吧。」

莫不凡愣住了，這信息量有點忒大了吧。

「不是我說，召喚你的祭司也太不負責了吧。什麼都不知道就把你丟出來……不過想想也對。從你這稱號就看得出來……你應該沒有獲得什麼太好的核心技能吧。」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莫不凡像是便秘許久一朝通透了一般，怪不得那女祭司如此不待見自己，恨不得他趕快消失在她面前。原來是這個世界……就特么不缺他這一個廢材勇者啊。

是的是的，回憶過來。女祭司的一些言辭、行為，確實指向著這一現實。

呵，還以為自己雖然不堪，但終究是勇者，這個世界需要他。終究還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么。

「唉，你也別太難過。好歹你們是勇者，怎麼都有一個核心技能，你的核心技能應該是和裁縫有關的吧。發展的好的話，吃穿是不用愁的。」老闆好心安慰道。

莫不凡依舊沮喪。

「你不是來找工作的嗎，正巧你的能力和我這一行也搭邊。你就在我這幹活好了，還包你吃包你住。」

莫不凡腦袋抽了抽，然後猛地抬起來，兩眼放光，以誇張的笑容示以老闆，然後虔誠鞠躬。

「感謝老闆，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老闆臉皮子抽了抽，尷尬地笑了笑。不過一會兒之後，他又恢復了和善的表情：「歡迎來到葛爾格城，我叫湯姆克里斯，這家店的老闆，也是現在唯二的員工之一，你呢？」

「我叫莫不凡，來自地球。」莫不凡說完，停頓了一會兒，又加了一句：「這家店唯二的員工之一。」

莫不凡——燦爛笑容。

湯姆克里斯——和藹可掬。

於是，莫不凡成功找到了自己的第一份工作。

作為一個合格的櫃檯售賣員，首先做到笑容燦爛，態度端正。同時，頭頂的【裁縫勇者】莫不凡沒有隱藏掉，這是引起熱度的最好方式，有熱度才能夠買的出貨。貨賣的多，他就可以升職加薪，腰纏萬貫，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如果可以的話，讓自己能夠有點勇者的戰鬥力……做勇者該做的事。

一個下午下來……嗯，莫不凡還是吸引到幾個客人的。他們這家店雖然是貴族禮服定製，但是也並不是只給貴族做衣服，像什麼有錢的富商、政客、軍官。都會來做衣服。人靠衣裝、佛靠金裝，一身像樣的華服既能夠提升他們的氣質，也能夠體現他們的身份地位。

總之，莫不凡的表現還是可以的。畢竟【裁縫勇者】的稱號，著實會引起人的注意。湯姆克里斯也表揚了莫不凡一番，然後讓他下班了。

下班了，莫不凡也領到了老闆給的半日籌薪——5枚銅幣，消費能力大致相當於我們的50元人民幣。從老闆包吃包住的前提來說，挺好的了。

莫不凡隱藏了自己的【裁縫勇者】稱號，走上了街。之前是為了在湯姆克里斯面前表現，多拉點客，現在可沒必要了。畢竟這種事情……算是丟臉的了。

莫不凡找到了一家酒館，走了進去。因為莫不凡是「站櫃檯」的，代表的是湯姆克里斯的門面，所以他給了莫不凡一套沒有補丁的衣服，當然屬性和【勇者之服】也差不了很多，就是普通的衣服。加上莫不凡特意捯飭了一個混混般的髮型，也沒人認出他是裁縫勇者。

莫不凡以前喝過酒，但並不愛喝酒，不過今天他有點渴望酒精的味道了。不僅僅是因為【裁縫勇者】的事，想借酒消愁。還因為……根據他的認知，酒館裡面混雜著各色人物。那麼應該也是有其他的勇者的。他想看看，其他的勇者，與自己較之，如何。當然，他不是去打架的，沒這膽兒。

進入酒館，灌入耳朵的便是各種粗漢口齒不清的叫喊聲。那陣仗……用震耳欲聾、此起彼伏來形容再合適不過了。不過，就像「入芝蘭之室，久而不聞其香。入鮑魚之肆，久而不聞其臭。」般，莫不凡倒是極快適應了這種氛圍。熱鬧點，總比死氣沉沉來的好，他也能夠放得開些。

找了個角落，花兩個銅幣點了杯烈性不強的紅綠凍酒。裡面一個球形的冰塊，看著和史萊姆極像。

「哼，總有一天，我會從你這找回我的尊嚴的。」莫不凡憤憤，然後一口悶了半杯。

入口先是苦澀，后很快升溫，變成火烤般的炙熱，持續了好久，再轉為乾澀。那種滋味，確實不咋樣。但是大人都喜歡喝，無他，酒里有生活的滋味。

「咳……」

莫不凡乾咳了一聲，但很快就強行壓制下這種從喉嚨傳到心頭，再從心頭湧上喉嚨的痛苦感覺。在這種地方，被一杯酒搞得如此狼狽，那會讓人嘲笑的。

他可不希望自己再被嘲笑。

特別是……素不相識的人。

頭腦起了反應，有那種暈暈乎乎的感覺了。這大概才是酒受人愛的原因吧，這迷人的虛幻的滋味。

如果是一場夢……

或許也挺好……

畢竟，同樣不被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