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個是巷花,一個是校花
飯桌上。
「落落,你成績一定很好吧。」姜墨道。
「不是很好,也就是年級第一而已。」趙落塵漫不經心的樣子像是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
姜墨看她脾氣不好,還以為她是學渣,準備欲揚先抑誇誇她,沒想到她居然跟自己一樣優秀!
失策!
「落落,你長得這麼好看,肯定是校花吧!」姜墨換了個方向,誇道。
「廢話!」趙落塵理所應當道。
「……」姜墨想拍馬屁結果被馬屁臭暈了。
怎麼想誇誇她就這麼難呢!
難道註定自己今晚狗命不保?
「小姜,吃飽了吧,剩下的我給你叔帶去咯!」吳嬸突然說道。
「……吃飽了。」姜墨一邊笑著說,一邊委屈地摸了摸半飽的肚子,看著盆里的魚肉一點點消失在眼前,他感覺自己好可憐。
如此英俊瀟洒又才華橫溢的自己,怎麼就淪落到飯都吃不飽的地步了呢!
最重要的是,自己還要給八斤二兩的魚錢!
想想就難受。
吳嬸打包好了飯菜,朝趙落塵說道:「落落,我給你爸送飯去了,你把碗洗一下。」
「好的,媽!」趙落塵乖乖笑道。
吳嬸噠噠噠走了。
趙落塵的笑容逐漸變得猙獰,她起身把門給關了,屋子裡顯得很昏暗。
她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很久了。
「我去休息了。」姜墨有種不祥的預感,準備開溜。
趙落塵一個健步衝到姜墨面前,姜墨連忙剎住腳,驚險地呼出一口氣。
要不是姜墨身手矯健又一身正氣,就直接把她撲倒了。
「心虛了?」趙落塵橫眉冷對道。
「沒有啊!」姜墨否認道。
「那你跑什麼?」趙落塵崛起嘴角,問道。
那小模樣率真又可愛。
「你肯定是對自己有什麼誤解吧,我一個大男人面對你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為什麼要跑?」姜墨上下打量了一眼趙落塵,賤賤笑道:「況且,就算要跑,也應該是你跑吧!」
趙落塵咂摸了一下。
他說得好像有道理啊!
孤男寡女,自己又是校花,好危險哦!
不過,她一想到剛才姜墨被自己追了三條街,姜墨的危險係數瞬間就降為零!
趙落塵不但不害怕,反而還威脅道:「姓姜的,我在我們學校好歹也是一呼百應,你覺得我會怕你個軟腳蝦嗎?」
「……軟腳蝦!你居然說我是軟腳蝦!」姜墨感覺自己的自尊心又受到了打擊。
「難道不是嗎?」趙落塵雙手插腰,惡狠狠地看著姜墨。
不愧是經常在全校師生面前演講的校花,氣場全開的話,還真能唬住一些不起眼的小混混。
但姜墨是不起眼的小混混嗎?
臨海武林,誰不知道姜墨是被齊明月揍大的沙包!
他眼神冰涼,緩緩走向趙落塵,像極了一個奸淫擄掠的大壞蛋。
「你想幹什麼?」從他的眼神中,趙落塵讀出了危險,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
咯噔……
後腳跟抵在樓梯上,猝不及防之下,她整個人向後倒去。
這麼嫩的嬌軀,要是磕著,應該會疼吧!
姜墨怎麼忍心呢,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小手一拉,趙落塵的身體轉了個圈圈,然後被姜墨攬住了細腰。
「呼……」趙落塵鬆了口氣,慶幸自己沒摔下去,可是又不幸落入了姜墨的魔爪。
她趕緊掙扎了幾下,可是那隻抱住腰的手卻像機器手一樣堅硬穩固,彷彿不按一下開關就決不會鬆手。
「嘿嘿……」姜墨的笑容突然猙獰了起來。
「你……你……你……」趙落塵害怕得說話都不利索了。
她長這麼大,還從來沒跟男同學這麼親密過,更何況是姜墨還是個大壞蛋,她心裡頭彷彿有一百馬小鹿在亂撞。
姜墨猛地一俯身,趙落塵還以為他要強吻自己,嚇得趕緊撇過臉。
然後她耳邊響起一道異常溫柔的聲音,「我最討厭別人說我是軟腳蝦,尤其是女人,知道嗎?」
觸耳的口氣吹得她心都痒痒的。
「我……我還沒滿十八歲,還是個女孩,你……放過我吧!」被拿捏在手,趙落塵也沒辦法硬氣,只好低聲求饒道。
未成年就是未成年,長得越好看就越經不住嚇。
姜墨嘴角閃過一絲弧笑。
看來自己的演技又提升了不少,要是去拍戲的話,拿個影帝應該不成問題。
雖然目的達到了,但趙落塵心裡的姜墨肯定是一個無比邪惡的壞人形象,姜墨覺得這樣不行,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哦,放長線釣大魚,萬一有機會認識一下趙落塵的學姐、女老師什麼的,壞人形象可不行,所以必須要把自己正義的形象重新樹立起來。
「落落啊,其實沒有人一生下來就是壞人,往往都是被逼的,所以你也不要逼我當壞人,我很可怕的哦。」姜墨說道。
這句話雖然說得很輕,但在趙落塵聽來卻是綿里藏針的感覺。
「我不逼你,不逼你……」她直擺頭,這個時候什麼樣的大道理在她心中都是勝利者在向失敗者示威,而失敗者只有認同的份。
「我不是威脅你,我真的沒那麼無聊平白無故去砸你屁股,你想想是不是?」姜墨無奈道。
「是……是……」趙落塵非常認同道。
其實她心裡想的是:你都這樣我了,還沒有威脅我!?你當我是傻白甜嗎?
「我要怎麼說你才信呢!」姜墨嘆息道。
「你怎麼說我都信。」趙落塵道。
「……」姜墨苦笑。
嘎吱……
門突然被推開。
吳嬸走了進來,驚訝的看著姜墨和趙落塵的奇怪姿勢,她整個人都是懵的。
「你們在幹什麼?」吳嬸問道。
聽到這個聲音,姜墨暗道不好。
「我們什麼都沒幹!」姜墨趕緊鬆開了趙落塵。
趁此機會,趙落塵呲溜一下就衝到了吳嬸背後,像一隻受驚的小白兔,驚魂未定,指著姜墨,支支吾吾地說:「媽……媽……他……他……」
「他怎麼你了?」吳嬸沉聲道。
「誤會。」姜墨連忙解釋道:「剛才落落差點摔倒了,我拉了她一把。」
「落落,對嗎?」姜墨定睛望向趙落塵。
「是這樣嗎?」吳嬸也轉頭望向閨女。
兩道目光明暗交雜,趙落塵突然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姜墨是一個很危險的人,而自己和媽媽一個是校花,一個是巷花,都是好看的弱女子,萬一姜墨獸性大發……
她不敢接著往下想了。
「嗯,姜墨哥哥救了我。」趙落塵果斷道。
得到趙落塵的肯定,吳嬸這才鬆了口氣,她差點就以為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閨女就這樣被姜墨給糟蹋了,還好是個誤會。
「還不快給小姜道謝。」吳嬸道。
「謝謝姜墨哥哥。」趙落塵柔聲道。
姜墨暗嘆。
不愧是學霸,腦瓜子轉得就是快,嘴也甜。
姜墨哥哥叫得可真悅耳。
「吳嬸,你不是去給叔送飯去了嗎,怎麼突然回來了?」姜墨岔開話題道。
「瞧我這記性,差點忘了正事。」吳嬸拍了拍腦瓜子,然後走進廚房,從冰箱里取出一個火龍果。
「媽,我為什麼沒有飯後水果,我還是你親生的嗎?」趙落塵委屈道。
「你要不是我親生的,我天天給你吃火龍果。」吳嬸沒好氣道。
「為什麼?」趙落塵納悶道。
「因為你從小體寒,火龍果本就是屬寒,又是冰的,對你身體不好。」姜墨出聲解釋道。
趙落塵這才想起家裡還有一頭惡狼,顧不得什麼委屈、什麼體寒,連忙推著吳嬸往外走,「媽,我陪你去給爸送飯。」
她想趕緊逃離姜墨的視線,然後再採取合適的措施。
然而,吳嬸一動不動。
她驚訝地望著姜墨,問道:「小姜,你怎麼知道的?」
「看出來的。」姜墨道。
「你快給嬸說道說道,怎麼看出來的?」吳嬸激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