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小姑娘可是很在乎清白的
費南柯默默收回幫梵梵拍背的手，垂下眼皮，沉默了幾秒，再撩起眼皮時，眼底仍是他平時一貫的溫和，「是呀，張總，這種事不好開玩笑。我一個大男人傳點緋聞沒什麼，人家小姑娘可是很在乎清白的。」
張總心裡頓時瞭然，現在是郎有情妾無意啊。
這樣的話，那他外甥高龍應該還有希望。高龍可以打著戀愛的幌子接近「冷凝雪」，只要「冷凝雪」點頭，費南柯就說不出什麼去。
等高龍把人弄到手了，還不是想怎麼著就怎麼著。到時再有什麼事，就是小情侶之間鬧彆扭，費南柯再想管，也沒個正當理由。
這麼想著，張總笑呵呵地端起茶杯，「我一高興就愛說錯話，費總，冷小姐，別往心裡去。」
費南柯和梵梵也端起茶水，三人抿了一口。這件事就這麼揭過去了。
「為聊表歉意，這樣吧，貴司和我們公司的合作就交給冷小姐負責吧。」張總又說道。
這樣高龍就可以近水樓台先得月。
唉，他這個做舅舅的，為了高龍的事，也真是操碎了心。
費南柯也有此意，就順水推舟地說了一句：「好。」他側頭，沖梵梵道：「凝雪，還不敬張總一杯。」
雖然人小姑娘拒絕了，費南柯還是想叫她「凝雪」，這個略顯親昵的名字。
聽到這話，梵梵端起茶杯，起身，碰了碰張總的茶杯，「以後還請張總多多關照。」
此後，就是賓主你來我往地說些場面話。兩位老總聊著，梵梵基本就在旁邊聽。
她看著兩個人你來我往，想起幾分鐘前他們兩人談判，費南柯一直是語氣溫和，雲淡風輕，張總卻是一會兒笑臉，一會兒黑臉，看著真是有趣得很。
心裡頓時對費南柯升起佩服之意，想著要好好和他學學。哪怕只能學到三分，也能幫著宿主過上好日子。
宿主好了，她便能得到一份功德。
只是，想起與閱竹的約法三章，梵梵心裡就泛起些許擔心。
約法三章的第三條就是：若宿主重拾對生活的信心，想自己好好活下去，梵梵就離開。
原來，為了不妨礙人間的秩序，閱竹只允許梵梵寄宿在一些對生活失去希望，想要自殺，卻又命不該絕的人的身上，而梵梵的修鍊，不光是修為的修鍊，也是功德的修鍊。
每幫助一個宿主重拾信心，梵梵便得一份功德，待功德圓滿，修為增進，她就能修出肉身了。
此時，梵梵想，若宿主好了，她不得不離開了，不知道費南柯還願不願意繼續幫助宿主？
還有，她剛才那麼直白地說他和冷凝雪是個笑話，他會不會生氣，她要不要道個歉？
吃飯時不好說，這話梵梵就硬生生得憋到吃飯結束。
結束時天已經不早了，開始時沒打算喝酒的，後來大概因為是談的不錯，費南柯就叫了一瓶酒，說要慶賀一下，結果，他和張總就喝多了。
張總醉得倒在地上就不起了，後來還是他公司送他來的司機把他背回去的。
費南柯雖然沒醉得醒不過來，可看人時也是重重疊疊，直說梵梵晃得他頭暈。
梵梵在服務員的幫助下把費南柯弄進車子里，她坐進駕駛室，有些發愁。
冷凝雪有駕照，但梵梵沒摸過車。
探查了一下冷凝雪的記憶，梵梵覺得開車好像不難，便躍躍欲試。
只是車子好像不聽她的，她想往前，車子卻後退，她想往左，車子卻向右偏。
好在她速度不快，不然非得剮蹭到旁邊的車。
梵梵有些不服氣，就又琢磨了會兒，終於還算順暢地開了出去。
只是到底第一次開，不敢開速度快了，就磨磨蹭蹭地把費南柯送到了他住的地方。
費南柯住的是公司專門給他租的公寓，他住的樓層是十樓。
經過一路的磨蹭，費南柯的酒其實已經醒了大半，自己走進去完全沒問題，不過好不容易有個和小姑娘單獨相處的機會，他不想放過。
他揉了揉額頭，一臉的難受，卻又很體貼地對梵梵說：「車子你開走吧，明天早上我自己打車上班。」
梵梵看了看費南柯，又看了看外面已經黑下來的天，和高高的樓層，「你自己行不行啊？」
費南柯無所謂地笑笑，「大不了就是在小區里睡一晚。」
雖然是大夏天，不過在外面睡一晚，光蚊子就有的受。
梵梵一邊解安全帶，一邊說：「我送你上去。」
沒等費南柯說話，她就推開車門下了車，然後繞到他這邊，打開車門，伸手要去扶他。
費南柯盯著梵梵的手看了會兒，然後解開安全帶，推開梵梵的手，「我能行。」
這話剛說完，費南柯腳下就晃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就跌坐在地上。
好狼狽，戲過了。費南柯心裡想。
梵梵不知道費南柯心裡的想法，她說了一句：「叫你逞能。」然後人走到他側面，一隻手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肩上，另一隻手扶著他的腰，「我扶你起來。」
小姑娘離她很近，近到費南柯微微抬頭，就能看清楚她的臉。
今天是十五，圓圓的月亮已經升了起來。旁邊還有明亮的路燈。
月光和燈光齊齊照在小姑娘臉上，讓她的臉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她的眼睛大而有神，鼻樑小巧挺直，嘴唇紅似櫻桃。
費南柯情不自禁地動了動喉結。
他不敢再看，別過臉去，看著別處，「我真的能行。」
說完，再次推開梵梵。
是真的推開她，一下子推開幾步遠。
他的教養可以讓他控制自己不做禽獸般的事，可控制不住他心裡翻江倒海般的想法。
他怕，再不推開，他腦子裡就全是黃色電影了，電影的女主角，就是眼前毫不知情的小姑娘。
他更怕，如果她扶他上去，黑暗的空間里，酒精的作用下，他會控制不住自己，說些讓彼此尷尬的話。
梵梵看著費南柯，不明白他在糾結什麼。想上前，又怕費南柯再次推開她，就站在原地，看著他自己站了起來，穩穩噹噹地走了幾步遠。
就在她以為他真的沒事，轉身想把他落在車上的東西拿下來時，突然聽到身後傳來「咚」一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