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系統並不知道虞檸的想法。

他的學習才幾天而已。

還遠沒有進化到，可以理解他人想法，解讀對方情緒，並且，有針對性地給出反應的程度。

所以聽到虞檸的話，他的回答，也是「官方」得可以。

【系統：感謝宿主的幫助。】

緊跟著，下一句，就轉變了話題——

【系統：宿主確定真的不追上去嗎？再晚，可就來不及了。】

虞檸輕笑著搖了搖頭。

【虞檸：嘖嘖，你這轉移話題的方式可真生硬，也罷，慶祝你長大了一歲（？），哥哥今天免費叫你一招，剛剛那隻蠍子，是我故意放走的，目的就是想借它的口，進行宣傳。】

【虞檸：要不是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沒看見，那老小子哪兒來的機會用通靈術啊？！】

【系統：………………】

【虞檸：怎麼，是不是被哥哥我的機智震驚到了？】

他有些得意。

然而——

【系統：檢測到宿主此時精神狀態極不穩定，請及時調整，否則可能會影響日後發展。】

【虞檸：………………】

虞檸掐滅了指尖的煙頭，笑容漸漸消失。

他感覺臉有點疼。

【虞檸：剛誇你一句，你怎麼又退回去了呢？你知不知道，你剛剛說這話，放在人類當中，那簡直就是ky到了極點，太煞風景了。】

【系統：系統是本著對宿主負責的態度，善意提醒，宿主你知不知道，你這種行為放在人類當中，叫「不識好人心」？】

【虞檸：…………越說還越來勁了！】

他有些生氣。

不過，卻並不是因為系統不給面子，答非所問，顧左右而言他，或者內涵他是汪星人，而是被戳中的心事之後的惱羞成怒。

他心裏面，還是知道好歹的。

因此，他很快就泄氣了。

【虞檸：……行吧，那就聽你的，我去調整一下心態，有什麼推薦的方案沒？】

系統瞬間就生成了一張列表。

【系統：另外，建議宿主近期不要抽卡，並減少扮演時間。】

【虞檸：……你認真的？】

他真的驚了。

【系統：本系統從不開玩笑。】

作為一個以進化為目的，對能量有著強烈需求的系統，他竟然建議宿主摸魚，近期不要搞事，絕對地良心繫統啊有木有？！

嗯，確實有。

若非如此，虞檸也不可能短短几天，就把真情實感地一段程序當夥伴啊？！

人嘛，都是相互的。

系統處處為他著想，還願意為他犧牲自己的利益，他又不是木頭，心裏面怎麼可能沒有觸動？！

人非草木。

哪怕對方現在還不懂感情，可他得到的關心，卻是實實在在的。

他自然要給出回饋。

虞檸嘆了一口氣。

【虞檸：你這樣，真是太狡猾了，搞得我都不好意思偷懶了。良心有點痛，這是逼著我996啊！】

【系統：這並非偷懶，而是勞逸結合。】

【虞檸：………………】

這天要被聊死了。

也罷！

不能對現在的系統要求太高。

還是干正事吧！

虞檸掃了一眼，很快就從密密麻麻的列表裡面，找到了心儀的選項，並且規劃好了行程。

【虞檸：那咱們就去海邊玩兩天吧！】

是的。

他所說的正事，就是去玩。

是系統說的，要勞逸結合，他只是照辦而已，畢竟，他是個善解人意的宿主呀呀呀~~

嗯，完全沒毛病~~

……

虞檸沒再追問此行的收穫。

也收起了黑死牟的卡牌，沒再用這個馬甲趕路，儘管這樣會讓他的速度更快，不過，既然系統提出了那樣的建議，他也採納了，就不會陽奉陰違。

——當然，在這麼做的同時，他也沒忘記，花了一些積分，讓系統消除了自己的痕迹，「黑死牟」被砂隱查到沒關係，可他本人的話，就還是免了。

短時間內，他還沒打算親自走到台前去。

不過，不得不說，系統確實對虞檸的狀態，確實是判斷得很准。

他的心態確實有點崩，精神也有點不正常。

這也不奇怪。

一個長在和平年代，出生於普通家庭，後面也沒經歷過什麼大變故，每天最大的煩惱，就是明天直播的時候，該選什麼內容——是的，他是個主播——這樣的一個人，突然把他扔到戰火連天的忍界，還讓他親手殺了一個人，這心態要是能沒一點問題，那就出鬼了。

不是天生的反社會人格，就是刺激太大，人直接精神失常了。

虞檸顯然兩個都不是。

因此，他剛剛是強壓下了心中的惶恐，竭力裝作若無其事，但心中的惶恐，卻還是不由自主地通過言行，透了出來。

——比如以前從來不抽煙的他，突然對這玩意感了興趣，比如語言風格的改變，比如會不自覺地通過其他方式，轉移注意力。

不是他不怕。

他只是憑藉經驗，在粉飾太平罷了。

以前當主播的時候，他大小也算個台柱，粉絲多，黑子也不少，哪天不在後台受到幾百條罵人的私信啊，開直播的時候，彈幕上滾動的差評，就更不用說了。

要是連自我調節和面不改色都做不到，早八輩子就被網暴逼到自殺了。

有些事情，你計較，你就輸了。

有這樣的經歷在，按理說，虞檸的心理承受能力，抗壓能力等，應該都是不錯的，不至於那麼容易就失態，就被刺激到性格大變才對，奈何這回的事兒，實在是太「大」了啊！

還不準人崩潰一下嗎？！

所以，誠如系統所說，他現在確實是需要靜下心來，暫時拋開「工作」，先恢復平常心再說。

好歹也算是剛剛完成了個大「項目」。

就當是犒勞自己了~~

……

用自己的身體趕路很辛苦。

但一路上的風景和見聞，卻也讓虞檸的心情upup，他的狀態，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笑容也變多了。

然而，他是舒服了，可被他狠狠坑了一把的砂隱村，這會兒卻是正被愁雲慘霧籠罩著。

「都查到了些什麼？！」

千代一邊揉著自己的太陽穴，一邊問面前的心腹。

這兩天，木葉的攻勢越來越猛，她是不停地拆東牆補西牆，一刻也不敢放鬆，已經兩三天沒怎麼休息了，但在下屬面前，卻還得強撐著，不能露出半點軟弱和疲憊，再加上半個月前，兒子和兒媳在執行突襲任務的時候，死在了木葉白牙的手上，喪子之痛還未過去，一直盼望著的援軍，又在半路上出了事，裡面還牽扯到了砂隱村唯一的一隻尾獸。

現在她只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心裏面是又恨又氣又急。

也就是面前之人，是她的絕對心腹，在接見對方的時候，千代才敢稍微放鬆片刻，待會兒走出這個門，就又得打起精神了。

而心腹也很明白自家頂頭上司的處境。

不過，因為雙方的地位差距，千代顯然還輪不到他去關心，那樣，他就逾矩了。

他能做的，只有做好自己分內的事，盡量少讓對方操心。

但這一次，卻顯然是不能夠了。

他低下頭，如實彙報，「我帶隊趕過去的時候，戰鬥已經停止了，從現場的情況來看，分福大人的敵人只有一個，對方擅長刀術，且實力非常強大，分福大人尾獸化之後，依然不是對手。」

——虞檸跟分福戰鬥的地方，距離前線不算太遠，砂隱的人不是吃乾飯的，自然不可能察覺不到，只是戰鬥結束得太快，他們沒能來得及支援罷了。

聽到「擅長刀術」這四個字，千代的拳頭瞬間握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心中簡直恨到了極點，「是木葉白牙嗎？」

「……應該不是。」

心腹思忖片刻，謹慎地做出判斷，「白牙的刀法偏向於暗殺，需要配合三身術，瞬身術，還有忍體術等來使用，而這個敵人的刀法，卻是大開大合，分福大人是在正面交戰當中落敗的。」

千代聞言臉色微緩，但卻又忍不住皺了皺眉，「能確定是哪邊的人嗎？」

能打敗完全解放的人柱力，哪怕考慮到分福年老體衰這一點，敵人的實力，也至少得是准影級往上。

這樣的人，那些小忍村不可能有。

只能是出自五大忍村。

五大忍村，又都有各自的特色，比如雲隱擅長雷遁，岩隱擅長土遁，等等，而通過一些特殊的方法，對現場殘留的查克拉進行檢測的話，不說直接確定兇手，也最起碼能有一個調查的方向。

在她心裏面，懷疑對象也就那麼幾個，有了方向之後，用排除法都能得出答案了。

然而——

心腹的臉上閃過一絲疑惑，「這就是我最不解的地方，因為現場只檢測到了分福大人和守鶴的查克拉，沒有敵人的。」

千代的表情瞬間變得愕然，「這怎麼可能？！」

不用查克拉，殺死人柱力？！

這確定不是在開玩笑？！

退一萬步講，即便是敵人真有這個本事，那抽取尾獸的時候，也總不可能還不用查克拉吧？！

這根本就不符合忍界的常識啊！

但事實卻的確如此。

心腹肯定地點了點頭，旋即繼續彙報，「因為對方沒有留下查克拉，我們只能用更原始的辦法去追蹤，但由於風沙太大的緣故，對方的氣味消散得很快，忍獸也嗅不出來對方的氣味，無法確定對方的去向。」

千代雙眸之中霎時間閃過一道厲色，旋即重重一拍桌子，狠聲說道，「再難，也必須得找到對方。」

那可是一尾啊！

是砂隱村唯一的一隻尾獸。

是他們的希望。

絕對絕對不能放棄。

當然，話雖然是這麼說，可前線的人手，本來就夠緊張了，要是再抽人去干別的，原本就已經岌岌可危的防線，一定會更加薄弱，而且動作太大，也很容易引起木葉的注意。

要是讓對方知道砂隱的尾獸丟了，面子上過不去倒是小事，失去了震懾對方的籌碼，在之後的談判當中被獅子大開口，才是大問題。

所以這件事情，最好是能夠悄無聲息地解決。

一定不能鬧大！！！

千代思忖片刻，心中便有了決定，「這個任務還是你的小隊繼續跟進，以搜集情報為主，盡量不要跟對方發生正面衝突。」

尾獸是一定要拿回來的。

而且，必須得是在木葉發起最終決戰之前。

但對方既然能擊殺分福，那以她這幾個心腹的實力，去了就只能是送菜，所以，他們只要能確定對方的身份和位置，就已經算是立了大功了。

後續的戰鬥派誰去，她得再想想。

奪回尾獸這麼大的功勞，誰吃了這塊大餅，基本上都可以等同於是被確立為下一任風影了。

可不能草率啊！

……

※※※※※※※※※※※※※※※※※※※※

虞檸：大姐，你長得不咋樣，想的是真美啊！哪來的尾獸讓你奪回去啊？還確立下一任風影呢，你就不怕是給人送菜嗎？！

千代：…………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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