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無法再愛

許久不做這事情，柴耀宗來得兇猛，米糧很是不適應，她僵硬著身子疼了好幾天，每天幾乎都是在忍耐中度過去的。

她身如死魚，以為柴耀宗有了幾次之後便會乏味，哪曾想，柴耀宗硬是連著來了十幾個晚上，時間一長，米糧的身子倒也被他磨出了幾分感覺，沒有最開始那樣難受得好似被人劈開一樣了。

等她不再那麼難受之後，臉上的笑容也不顯得勉強了，柴耀宗一臉陰沉了十幾日的臉色也才好看了起來，做起那事情來也越發的大開大合，米糧要很努力才能跟上他的節奏。

許是柴耀宗在這件事情上也得了樂趣，等米糧拿出熏臘肉拜託他給小狼帶去的時候，他的臉色雖然有些臭臭的，但總算沒有一口拒絕掉頭走人了。

「小狼一個人在外頭不能回家過年，西南太遠，我也不能去看他，這些東西是我的一點兒心意，好歹能夠讓他吃好一些。雖然知道有你的人看著，沒有人會苛刻他，但我作阿娘的，總是希望他能夠生活更好一些的。」米糧一邊細細碎碎地說著，一邊將給小狼準備的東西打包收拾好，就等柴耀宗的人快馬加鞭給送去。

「我弄得東西有些多，快過年了，準備些年貨是應該的，小狼現在是排長了，身份高了，對待屬下也不能吝嗇，我都給他準備好了，大家待在軍營不回家過年也都聽不容易的，能夠在物質生活上幫襯一點兒便是一點兒。我這也是給小狼打好關係，他年紀小，萬一有了危險的任務，多一個人看顧著，我這心裡也能多放一點兒心。」

柴耀宗冷冷打斷不停嘮叨著的米糧，說道：「冷心的女人，你這心裡怕就只有你的兒子！」說著怒氣沖沖地出了房門。

米糧抬頭看了他的背影一眼，便繼續低頭收拾東西打包。

那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曾經一度是她活下去的精神支柱，為了她被別人嘲笑，受了傷只會自己躲起來舔傷口，和她一起流浪逃亡……讓她怎麼能夠不去愛他。

晚上，柴耀宗回來的時候，靴子上沾滿了泥巴，也不知道去了哪裡，米糧拉著他的手往後堂走，那裡早就準備好了熱水。

「我給你準備了熱水，你泡個熱水澡吧，外頭天氣寒冷，你在外頭跑了一天，去去寒氣才好。你現在年輕不覺得，等以後老了，怕是要鑽病的，能夠現在將息著就將息著。不是有句俗話說得好么『春捂秋凍』，特別是現在的天氣，你還只穿著一個夾層，對身體多不好啊……」

米糧絮絮叨叨說了半晌，柴耀宗的臉色總算是緩和了一些，盯著米糧的眼神也米有那麼咄咄逼人，好似要置人於死地一般了。

「我去屋裡給你拿一套新的睡衣過來。」

柴耀宗沒有說話，只是等米糧走上兩步的時候，他就跟在米糧的後面，明顯是要跟著她一起去那拿睡衣。

米糧狀似羞澀地低下了頭，其實是為了掩飾眼睛里已經快要溢滿出來的疲倦和厭煩。

柴耀宗洗完澡之後，米糧伺候他換上了乾淨的衣裳，又拿毛巾給他擦乾了頭髮，便問他道：「你吃晚飯了嗎？我看你來去匆匆的，也不曉得你吃了沒有。」

「沒有。」柴耀宗微微眯著眼睛搖頭道。

「那我去給你做一碗熱湯麵吧，剛好我在爐火上溫了一鍋，你看如何？」米糧建議性地問道。

柴耀宗聞言，點了點頭，說道：「可行。」

因為心情好，他光著大腳丫在屋子裡轉了幾圈，米糧有些怕冷，屋子裡地板上都鋪了一層厚厚的毛毯，還放了炭爐在屋子裡，哪怕現在滴水成冰了，這屋子裡依舊是暖暖的，是以，柴耀宗光著腳丫踩在地板上也不覺得寒冷。

轉了幾圈之後，柴耀宗對屋門口站著的五泉說道：「你去把番邦新上供的夜明珠拿來。」

五泉訝然。

不是為了那東西的貴重性，而是因為那夜明珠現在還放在柴府，外頭大雪鋪地阻攔交通，一來一去起碼就得花費兩三天的時間，他這麼長的時間不在主子爺爺身邊，這……真的好嗎？

還有萬一要是叫衡管事知道了他離開主子爺爺獨自回府，哪怕這是主子爺爺吩咐的，他都得被衡管事剝下一層皮來。

五泉遲疑道：「主子爺爺你……」

「還不快去！」柴耀宗怒瞪著五泉，五泉頓時感覺兩股戰戰。

算了，比起被衡管事剝下一層皮來，他還是更害怕承受主子爺爺的怒火。

「小的這就去辦。」五泉恭敬地躬身，說完之後便去前院牽了馬匹，快馬加鞭而去，只希望能夠早日回來吧。

米糧給柴耀宗做好了熱湯麵，伺候著柴耀宗吃了，又讓他上床去休息，柴耀宗不肯，眼睛發亮的看著米糧，米糧也沒有說話，溫和地看著他，最終跟他上了床，自然又免不了一番折騰。

完事之後，柴耀宗怕也是累了，摟著米糧的腰，頭靠在她的發間，沉沉的睡去。

待他睡著之後，米糧睜開了眼睛，漠然地看著床頂半晌，才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有些事情就算她不去想，日益暴露出來的現實也明晃晃地告訴她，這個男人是她兒子的父親，她的兒子不僅跟這個男人長得一模一樣，就連脾性性格都是如出一轍，對他們看上的，他們的感情都是這般彆扭、霸道，佔有慾又是如此的強烈，燃燒著自己，也要燃燒著對方才肯甘心。

米糧滿嘴苦澀，想要咽一口口水，都覺得很艱難，喉嚨難受得快要冒煙了一般。

可惜的是，就算兩個人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他也不是她的小狼，她無法像對待小狼那樣去愛他。

她能夠給他的，頂多就是因為他的身份，給他一份虛與委蛇，順著他的毛撫摸，順著他的意思，讓自己，也讓她的小狼，在他的羽翼之下活得更好一些。

米糧只願，時間長了，當他褪去他對她的這份關注和興趣的時候，她能夠帶著她的小狼從這份禁錮中解脫出來。

她是真的已經很累了，心萬般穿孔，沒有力氣，也不想再去愛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