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路漫漫修道甚遠，夜長長舉事維艱

詩曰:

風雨白雲隨落日，忠臣赤子柬昏君。

宰雞屠狗琢璞玉，誰為曹公苦口雲。

卻說曹霸正在尋思如何讓冷楓有殺生之心時。猛覺醒自己卧床裝病不再是長久之計，便裝作病情一天天恢復，慢慢活動筋骨，然後全康復了。

一天曹霸生火做飯，抓了一隻雞來，雙手把握住，叫冷楓持刀來殺，冷楓偏不忍殺害之；怒髮衝冠的曹霸大怒曰:「呸！一大男子尚不敢殺雞兒，孺子不可教也，廢柴愚蠢之物」說完用力將雞一摔，雞遇地即死。冷楓見曹霸大怒則不敢出聲。

從此之後，曹霸每天拿冷楓不敢殺雞的事兒出來說一說，又說冷楓如何窩囊不成氣候之類的話來刺激他，就是想讓冷楓羞愧難堪。

冷楓被曹霸經常冷笑辱罵，因此冷楓便遠遠躲之，曹霸若在廚房，冷楓就在茅屋客大廳，若曹霸在客大廳，其則反之，連吃飯也不敢同一桌，冷楓等其父女倆吃完，才進去就食。

這天晚上曹霸父女倆吃完晚飯過後，曹霸便把飯菜鎖了起來，其內心深處得意冷笑，但第二天又留了飯菜給他，第三天又鎖了飯菜，如此反反覆復；不僅如此，還每天使喚冷楓多乾重活，勞累回去還沒飯吃；如此一來，冷楓一頓飽飯一頓挨餓，飢餓身勞，確實難受。

此是曹霸鍛煉冷楓吃苦耐勞絕門之法:如「孟子」曰:「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

正如那古云云:「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曹霸經常盛著大碗葷肉拿在飢餓難耐的冷楓面前吃起來，邊吃邊裝著津津有味的樣子，引誘冷楓嘴饞。連其女兒曹潤昕都看不過眼，認為其父做法不仁義。

這天吃過晚飯的曹霸對著冷楓曰:「你去殺一隻雞來，便有好茶好飯款待」，飢荒身疲的冷楓向天大喊一聲:「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正如古人有曰:「虎落平陽被犬欺」啊

冷楓提出大刀走向雞舍抓來一隻雞在曹霸面前屠了，此時的曹霸滿懷大喜，便領冷楓進廚房，拿出大塊香肉給冷楓吃，珍藏多年的好酒也提了出來讓冷楓吃飽喝足。

第二天，冷楓以為殺了雞就可以每天能吃上飽飯了，可惜失望遠遠大過期望。

曹霸牽了一條猛犬過來叫冷楓宰殺，冷楓感覺這那裡是人乾的事，剛殺完雞又要屠狗，這麼卑鄙無恥。果斷拒絕。曹霸遭到冷楓的拒絕，馬上轟冷楓出廚房，自己和女兒吃飯，吃飽后把飯菜鎖了起來。曹潤昕見爹爹行為過於極端，便來好言勸說父親，但曹霸無動於衷，曹潤昕可憐心疼冷楓，夜深人靜之時，曹潤昕悄悄拿鑰匙開鎖端飯菜給冷楓吃。

曹霸第二天起來發現飯菜去空一半，正在思考，曹潤昕看到父親尋思的樣子便說:「我晚上沒吃飽，夜裡肚子餓得慌，起身吃了一些飯菜，請爹爹莫怪」，曹霸才心不疑，日子一長，看冷楓面無飢餓之色，才知道女兒幫了忙，曹霸以後吃飽飯則把飯菜全倒掉了。

曹霸這樣一做，冷楓心裡卻慌急了，冷楓極度飢餓之時便去吃樹皮啃草根，還偷偷去搶家禽食物，被曹霸看見后大羞辱了一頓，把冷楓刺激得惱羞成怒，不想再忍，急把猛犬拉來曹霸面前，執刀一揮，手起刀落，砍犬首於地下，曹霸卻猛鼓掌口裡叫好連連，看到冷楓此時鬥志滿滿，直衝雲霄，便叫他徒手去殺豬，殺完豬又叫冷楓徒手去斗雄壯牛。

本來就肚飢身疲的冷楓，這一連串動作下來已體力耗盡，哪能頂得住猛牛的橫衝直撞，冷楓被猛牛直頂空中飛，嚇得曹霸趕來急救。

倒地的冷楓傷心落淚，央求曹霸曰:「無須救我，求求你，請讓我死了罷！好過活生生被你折磨得遍體鱗傷，千瘡百孔；這生不如死的活法猶如千刀萬剮，萬箭穿心，此痛苦之狀語言難以表達，不如一死百了。」

曹霸則好言相勸:「我女兒與你朝日相處，你怎忍舍她而去，她若見不著你，鬱鬱寡歡，朝哭夜啼，你良心何忍?，況且我以後待你如初，款待甚厚，決不食言，若有失信於你，神靈俱滅我也。」。

冷楓被曹霸甜言蜜語相勸又有了口頭承諾，心也就軟了，決死之心也無了。曹霸把冷楓抬回去救治。此時上山采草藥回來的曹潤昕見地上躺死犬，又見冷楓傷痕纍纍，血流不止，大驚好奇，待問及原由時，曹霸則慌稱冷楓無聊玩弄猛犬，被狗咬所傷，自己回來看見把狗宰了，救了他一命。冷楓不敢多言，曹潤昕雖點頭認可，心裡卻不贊同他的說法。

歲月流轉，又到秋天日，江水浪沖沖，青山頓改色，百花將闌珊，綠葉變黃凋謝，大雁遷徙南飛。重重影影成群對，排排整整人字行。

卻說冷楓身體也痊癒了，時常幫助曹霸料理家計，宰豬屠狗早已不在話下，他們三人日出而勞，夕落而棲，日子過得也勉勉強強，踏踏實實，而曹霸一心繫著他的宏圖偉業，但對恨鐵不成鋼的冷楓和自己不得志，而時時感慨萬千。

忽然一日，來了兩個人找曹霸商量大事，曹霸則興奮不已，這平靜的生活由此打破了。

冷楓觀此二人，一高一矮。高個子之人乃李貴，長得眉清目秀，相貌堂堂，穿配羅絲錦繡青竹衣，身姿雄偉，腰間佩戴一把畫龍斬蛇刀，刀長三尺，重三斤八兩。

另一人則為何彪，生得伶俐乖巧，禿頂大眉，矮小肥胖，寬臉厚鼻，身穿五鼠秀珍含珠衣，何彪花言巧語，時常奉承李貴。

李貴跟曹霸乃同鄉之人，交情深厚。昔日邪教士兵侵佔銀灣村后，李貴帶領一行二十人盤踞一座名為「青峰山」的山嶺稱霸為王，青峰山近挨銀灣村，李貴依據雄山峻岭居高臨下之勢俯視整個銀灣村，若見有利之時便下山打劫往來車輛。

蘭陵島最南端乃是瀟湘鎮，瀟湘鎮之極南為金田村，以金田村為中心，趨東二十里便是曹霸茅草屋，距西三十里才是銀灣村。（鎮管轄鄉村，敬請需知。謝謝！此處地理位置描述極為詳細清楚，以後不再詳敘，謹記。）

李貴打聽最近將有一批軍火運往銀灣村，想有搶奪之意，但心想自家人少勢薄，手下無能人，恍然想起曹霸，曹霸力大無窮，往日屠夫，心有遠大之志，又是同鄉之人。便同下屬何彪前來探訪曹霸，寄其出一己之力。

李貴曰:「我近日查探有一批軍火將要運往銀灣村，想攔截之，兄長可有情趣乎?一旦成功我即刻打賞，犒勞眾人」曹霸一聽李貴將要打劫軍火一事便興緻勃勃，然後曰:「知我者！莫若賢弟啊！我曹霸乃粗鄙之人，無才無德，如今被賢弟看重，敢不死命效勞乎?但如今用人之際，少一人不如多一人，我屋下有一腳力，其人力氣不小，大可以放心使喚」，曹霸叫冷楓進屋與李貴倆相識，李貴敬之以禮，何彪則無視冷楓，冷楓心卻不在意。

曹霸一心想冷楓有用武之地，況且這一段時間以來不斷磨鍊冷楓，理應可以臨陣殺敵，成大事。是時候讓他小試牛刀了。

正所謂那古雲曰:「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第二天一早，曹霸和冷楓收拾包袱，與李貴倆人一同前往青峰山。離別之際，曹霸叮囑女兒在家要照顧好自己，不出幾天便回；冷楓卻不斷回望茅草屋，心有不舍離開，曹霸則在眾人後面行走，用身體擋住其視線。

早上步行出發，傍晚就到達青峰山腳下。冷楓看見青峰山崇山峻岭，層巒疊嶂，樹林茂密，群山褪色變黃，松樹翠竹，林林排排，飛鳥走獸，成群結對，路途崎嶇，難以行走。

爬山一半的冷楓氣喘吁吁對著李貴倆大怒道:「狗賊李，縮頭縮腦烏龜之輩，貪生怕死躲到天際邊，這忍辱偷生的活法還不如死了算了」，李貴倆人聽聞心不悅，但給面曹霸，不作理會；曹霸則曰:「楓兒不得無禮」。他們一行人爬山涉水，兜兜轉轉才上到李貴巢穴之處。

門前處左右各一人把守，冷楓看見門口左右亦有兩根石柱挺立，上面雕刻一副對聯:

高山囧路難獨履，

幽徑溪頭易暢流。

看守之人看見李貴等人便彎腰做禮，看守衛兵通報進去，有幾個人出來迎接進去，進到洞穴中，侍者在旁斟茶倒水，獻上小吃，水果之類。

李貴請曹霸和冷楓坐下吃茶，冷楓跟隨曹霸南面而坐，李貴則北面坐下曰:「承蒙曹兄光臨寒舍，若有服侍不周，敬請諒解，失敬失敬！」

曹霸曰:「賢弟之言客氣矣」

隨即李貴拿出地圖在桌上展開曰:「經我親信之人探得軍火護送隊將在後天中午時分經過青峰山腳下一段路途。但山腳下路徑進銀灣村分支多條，難以確認敵人所走哪支路徑，若分兵各條道路埋伏，則兵力不足，難以制敵，曹兄有何計策，不妨說說」

「軍火護送隊必走大路」曹霸曰:

「以何為依據如此一說?」李貴問曰:

「小路曲折，崎嶇難行，怕有伏兵；大路暢通無阻，行走迅速，難攔截，因此敵人必走大路」曹霸捋著鬍鬚深沉曰:

李貴點頭然其說，然後他們在地圖上查找大路途徑有幾何，便用筆標記。

此時的冷楓無心聆聽，在旁撩貓逗狗，吃果品茶，東張西望，時而撓頭，時而摳腳。全無意理會他們。

他們查看地圖上有兩條大路:石灣路和檸溪路，尚還不能確認敵人所走那條大道，第二天一大早曹霸和李貴等人下山查看兩條大路情況。冷楓卻在床上睡懶覺。

他們查看完后，曹霸曰:「敵人從石灣路進銀灣村稍遠，檸溪路路程近短，故此敵人必走檸溪路」

「為何敵人必走檸溪路」李貴問道。

「貪近忌遠乃人之本性」曹霸解析道。

李貴查看一遍檸溪路則在一旁休息，而曹霸對檸溪路來來回回進行多次勘察路況如何。然後對李貴曰:「檸溪路有一段狹隘路程，此路段的路兩邊有高山臨對，此是我軍埋伏最佳位置，靠近銀灣村方向的兩面高山上準備滾石，木條之類的填塞之物，由四人操作，等炮響為號，將木石推下，攔截敵人車輛向前進行；銀灣村非重要軍事要塞，所以這次軍火護送人員並不多，大略估算幾十人，一門重型機關槍必有，坦克裝甲車難以確定有無，我按其有；木石難以阻擋坦克裝甲車開路，必在滾石以外埋伏地雷用來破壞之，山腰間埋伏暗箭人，用來射殺重型機關槍手，多作準備，勝率則高；其餘人員聽我主帥命令，持土炮，手雷，手槍，強弩，大刀從後面殺入，將敵人殲滅於包圍之中。」

李貴聽從曹霸計策，立即下達命令，進行一切準備工作；尚在睡夢中的冷楓被拉去幹活，士兵們拉石，砍樹，填火彈藥，造弓弩，做燃燒流瓶……

第二天一大早，李貴帶領眾士兵一共二十二人，進行按曹霸策略布局埋伏，冷楓分配到一把短刀，冷楓對李貴鄙視曰:「此刀殺雞兒還嫌小，況且殺人乎，子豈不是叫我送死么?呸！狗賊李」

李貴曰:「艱難時期將就一用，子可忍耐一下」

將近中午時分，前方探馬回報曰:「四輛中型物資卡車，一輛機關槍護送車，沒有坦克裝甲車」

李貴和曹霸一聽沒有坦克裝甲車便深深鬆了一口氣。

曹霸曰:「機關槍護送車前方開路，中間兩輛卡車是軍火，後面是護送士兵，應有五十人左右，並傳令下去，士兵不得攻擊中間兩輛車，以免損害軍火」

李貴有點疑慮曰:「敵人裝備先進，我軍器械落後，敵眾我寡，能以致勝乎?」

「聽吾令必能成功」曹霸胸有成竹對曰:

中午時分，卡車嚴嚴緊緊，敵人左顧右看，東觀西望，使進狹隘路段，曹霸等卡車使到路中段時，手一揮紅旗，炮號一響。

木石滾滾而下，攔截卡車去路，尚未看到人的重型機關槍手，則操起機關槍向各處狂打猛射，子彈所到之處，樹石皆碎；後面卡車敵兵紛紛持衝鋒槍，突擊步槍下車警惕，東張西望。

曹霸手一揮，弓箭人便射殺機關槍手於車上，敵人大驚，李貴帶領眾士兵從後面殺入，強弩猛射；手雷，燃燒流瓶猛丟，落到敵人之處，遍地開花，燃起熊熊大火，喊殺聲震耳欲聾。冷楓向敵人直飛雞兒小刀，一敵人中飛刀而死。何彪一開戰便倒地裝死。直殺兩個小時，才把敵人全部殲滅。收兵時，李軍隊中五人陣亡，三人受傷。

李貴等人所獲軍火整整兩卡車。收軍回去大舉慶祝，拿美食美酒犒勞眾人。一番杯酒過後，李貴興奮對眾曰:「如今武器已有，不如直接揮軍夜襲銀灣村，發動起義，一起成大事，各愛將如何？」。

曹霸一聽大驚，急忙來柬「不可，此事重大不能輕率而行」。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

有些字詞不能出現，所以用同音字代替或者加多一字進去，請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