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意外
「你笑什麼!我……我怎麼會知道!」葉念桃往後看了看,她無路可退了啊!這船本來就小,稍微一走動,就會左右晃動。而只要稍微一動,葉念桃的心就提起幾分,因為她不會游水啊,要是掉下去了遭殃的是自己。
「四弟的技術如何,你也不是沒有看到,你覺得他可以勝任嗎?」安千帆深邃的眸緊緊盯著葉念桃,兩個人此刻只差一點就緊緊貼上了。
葉念桃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說道:「四殿下技術如何,我不在乎,我只知道,他比你好!」
「你說什麼!」安千帆眼底的怒火徹底掩不住了。
葉念桃又退了一步,沒想到這步卻踩空,眼看著整個人就要摔落水中:「啊!」
葉念桃緊緊閉上雙眼,可過了一會,預想中的落水並沒有發生,她緩緩睜開雙眼,只見安千帆的俊臉近在咫尺,只需要努努嘴就可以親上。
「你你你你你做做做什麼!」葉念桃有些語無倫次了,她還從未和一個男子如此近距離。安千帆的手緊緊地環住
安千帆沒有答話,一時間彷彿天地間只剩下兩個人,彼此的呼吸互相交纏著。
葉念桃彷彿可以聽見自己漸漸加速的心跳,好像也跟著自己的慌亂變得無序。
「你……可以放開我了嗎?」葉念桃低下頭,她可不敢亂掙扎,要是等一下不慎摔下去那就得不償失了。
「別亂動。」安千帆低沉著聲音,「這是船上,你知道有多危險嗎?」
「我……知道。」葉念桃的聲音越來越小,明明自己並沒有做錯什麼,可是她就是好像被安千帆給責怪了一般,她還不敢反駁。
「你知道?」安千帆提高了音調,說道,「你知道還跑來船尾要和四弟學撐船?」
「學撐船到底怎麼了?」葉念桃聽見安千帆的話不爽了,抬起頭與他對視,「就因為我是女子?所以我就不能學嗎?你不讓我學!我偏要學!」
「你和四弟學,本來他就不會,要是你使錯力摔下水怎麼辦?」安千帆更加生氣了。
「我……」葉念桃又低下了頭,嘟囔道,「摔下去就摔下去唄,反正你也不會關心我半分。」
安千帆手上一松,葉念桃沒有反應過來,踉蹌一下,還好安千帆穩當地扶住葉念桃,嘴上忍不住責怪道:「你看看你,站都站不穩,還說學撐船。」
「你……」葉念桃覺得安千帆不可理喻,她都沒有反應過來,他就突然鬆手,就又怪到她身上來了。
葉念桃氣呼呼地轉過身,拿起船槳,她還真非學不可了!
可是船槳看起來很輕,沾了水以後,變得沉重,葉念桃費了好大勁才提起來,可水流一衝,船槳就不隨葉念桃的想法擺動了,險些葉念桃就要被船槳的尾勁給甩出去。
幸好安千帆絲毫不敢放鬆,穩穩噹噹地扶住葉念桃。
葉念桃被安千帆一碰到就好像公雞炸毛一般,激烈地跳起來,嘴上喊著:「你別碰我!」
「哎!你抓穩啊!」
只一瞬間,天地隨之一換,葉念桃感覺身下的支撐陡然消失,身體不住地往下墜……
安千帆驚恐、焦急、擔憂的神情離自己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驚恐?焦急?擔憂?葉念桃還有心思去想這回事,她怎麼可能從安千帆臉上看見這些神情呢?與他還真是不搭配。他巴不得自己死吧,只有自己死了,他才可以和那個人雙宿雙飛……
現在安千帆能夠如意了吧……
總以為只是片刻的時間,卻沒有想到真正來臨之時如此漫長,漫長到葉念桃的腦中思緒不斷,人生中每一個片段好像突然浮現在自己眼前……
「你…你好……」
「第一次見面,葉小姐。在下是安千帆。」
「桃兒,快來問過三殿下,別躲在身後了。」
「月嬋姐姐,我……我不敢……」
「有什麼不敢的?」記憶中那位絕美的女子總是笑著。
「是啊,在下又不是吃人的猛獸,為何害怕呢?」
「我……」
那時候,一切都是那樣單純,如果時光可以重回,或許就可以修正所有的不情願了……
「桃兒,爹爹說,我要婚配了。」她是第一次流露出這樣悲涼的情感。
「婚配?那不是很好嗎?月嬋姐姐,你要成親啦!」那時候的葉念桃還只是一個小孩,根本什麼也不懂。
「不好!」她說著將頭埋進掌間,傳來低低的啜泣聲。
「月嬋姐姐……」葉念桃輕拍她的背,她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因為……葉念桃還什麼也不懂……
她突然抬起頭,抓住葉念桃的肩膀:「桃兒,三殿下最疼愛你,你去說一定可以!」
「說……說什麼?」葉念桃呆愣住了,她不知道她最喜歡的姐姐突然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女子抹了抹眼角晶瑩的淚珠,好似是從天上跌落的仙女:「念桃,你是真傻還是裝的?你當真什麼也不懂嗎?」
「我……我不知道……」葉念桃不敢去直視她,她的目光太過銳利,她真的什麼也不知道啊……明明……應該什麼也不知道才對啊……可是她為什麼會覺得如此心慌呢?
「桃兒,我與三殿下情投意合,但他不願忤逆皇上的旨意。我不想嫁給我不愛的人。」
「這樣……嗎……」葉念桃低著頭,她的腦子很混亂,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也不知道她最喜歡的月嬋姐姐想表達什麼。
「桃兒!」她握住葉念桃的手,「你不捨得姐姐我嫁給不愛的人對嗎?」
「對,對……」葉念桃不住地點頭,她說的沒錯,是沒錯啊……
「那……你去與三殿下說,就說讓他娶我,我不想嫁給那個人。」
「可是月嬋姐姐,這……」
她沒等葉念桃說完就打斷了她:「桃兒,你不會不幫我的對嗎?」
「我去說,三殿下也不一定會聽我的啊……」葉念桃的聲音越來越小,她到底想要什麼,她不知道……
「桃兒,我只有拜託你了。」她懇切地說道。
葉念桃心一動:「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