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塵埃落定

傅文懋的話一出，不少人倒吸一口涼氣，傅文懋在說什麼呢！

就算是王氏，也從未如此膽大包天過啊！

王氏的確有野心，就算昭然若揭，這明面上，還是要裝裝樣子的。

傅文懋倒好，直接就明說了。

別說王氏臉上不好看了，就連支持和反對王氏的，臉上都不太光明啊。

傅文懋這不是來救人的，倒像是來砸場子的。

「傅公什麼話呢……」王璟好不容易才扯了扯嘴角，假笑道，「這不是玩笑嘛？天下如何易主，也是安氏的天下啊！」

「哎呀，那是老夫老糊塗了，那便好那便好。」傅文懋樂呵呵地笑道。

一句糊塗就給糊弄過去了，沒有人這麼傻。

這個老東西！王璟在心裡暗罵，果然他的道行還是沒有傅文懋深啊！

「那便快開始吧。」傅文懋看向早就等待已經的安千帆，「老夫今日可是來聽聽對於梁王殿下的判決是什麼。」

「傅公，這皇上還未確定，所以對於梁王殿下的判決，就由我們眾大臣共同決定了，您沒有意見吧？」王璟問道。

「當然沒有意見了。」傅文懋話鋒一轉，「不過，你們該如何決定呢？總不能誰說的有道理就聽誰的吧？總得有個公正的人主事不是？」

「傅公說的有道理，這朝堂之上，也只有本官和傅公擔得上這主事人，不如……傅公，您……」王璟說的客氣，但其實心裡早已打好了算盤。

無論傅文懋是答應還是不答應，他都不可能讓傅文懋當上主事人的。

傅文懋擺明了心偏向安千帆的，他當了主事，那他們王氏籌謀已久的計劃就功虧一簣了。

不過王璟也知道，傅文懋沒有那麼不要臉承下來，就算真的厚臉皮答應了，到時候再說他有失偏頗就是了。

王璟對安千帆自然是沒有好臉色的，安千帆和王月嬋那些破事，王璟知道得一清二楚，無論王月嬋何態度，安千帆都不能推卸責任。

而且作為父親，自以為是十分了解王月嬋的，如果不是安千帆不檢點，他們苦心培養的王月嬋怎麼能看上安千帆呢？還不惜用自己的清白作陪，這是痴傻了嗎？

王璟的父親，王敬是識時務地急流勇退了，但是不代表當初他對安千帆沒有怨氣。

王敬風光了一世，豈能在一個小輩那裡受了氣，就是皇室也不能！

這就是王氏的驕傲，不容許任何人「踐踏」。

「我們誰來當著主事人都不合理。」傅文懋的回答出乎王璟的意料，「應當由最德高望重的人擔當，不是嗎？」

「那……傅公的意思是？」王璟不知道傅文懋心裡又打什麼算盤！

「王大人，莫不是把哀家給忘了？」樂正太后緩緩從後殿走出，站在了本屬於皇帝的龍椅前。

「參見太後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王璟立馬下跪說道。

現如今，王璟還不是丞相，是不能與樂正太后平起平坐的。

「看來王大人還沒有忘記哀家啊……」樂正太后感慨道，「那哀家來做這個主事人，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太後娘娘是最佳的人選。」傅文懋搶在王璟前答道，就是要讓王璟下不來台階。

「微臣沒有異議。」王璟沒想到千算萬算竟然算漏了樂正太后，不知道樂正太后是敵是友呢？

也難怪王璟沒有想到樂正太后，因為樂正太后已經遠離朝綱甚至是京城多年了，對於內政她向來是不聞不問的，不是她不懂，而是好像她根本就沒有興趣，所以就算樂正太后在京城在宮裡，因為難免會被人忽視。

但是這是錯誤的，樂正太后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人，無論如何都不能無視樂正太后啊！

判決終於開始了，王氏一邊的大臣細數安千帆所謂的罪狀。

都是些陳年的舊事，而最大的一條便是這次最大的指控，安千帆沒有為先皇安聖哲守孝，甚至連葬禮也沒有參與。

「……不過是為了一個女人！」所有大臣的結尾都要跟上這麼一句。

傅文懋笑了，甚至還笑出了聲：「呵呵呵呵呵。」

王璟的臉色一下就變了，像是條件反射一般，問道：「傅公，是什麼讓你覺得如此好笑呢？」

「不過是笑話現在金戈國的後輩，對性命輕重的看法，實在太過可笑和可憐了。」傅文懋收斂了笑聲，說道。

王璟疑惑：「傅公，是何意啊？」他不覺得他們所說的有什麼不對都地方。

「如果活著的人的性命，還比不上一個死去的人。那麼，這個國家也就完了。」傅文懋正色道。

「這是強詞奪理！」王璟怒道，「梁王殿下此舉，是藐視王法！」

「梁王殿下，不過是在當下選擇了自己認為更重要的一方，這何錯之有呢？又談何藐視王法呢？」傅文懋搖了搖頭，「你們不過是把皇室看的太特別了，如果梁王殿下真當不孝，也不會輪到你們來教訓梁王殿下。」

「不過是為了一個女人而已！」有人說道，「為了一個女人，竟然連先皇的葬禮都不參加，這就叫孝？」

「女人怎麼了？」傅文懋平靜地說道，「難道在座的各位大人，不是從娘胎里出來的？是像孫大聖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傅公你這是強詞奪理！」王璟反駁道。

「強詞奪理嗎？」傅文懋笑了笑，說道，「這是一個怎樣的國家，才會有這樣偏執的認知呢？無論是女人，男人，還是上位者，僕從，每個人的生命都理應是同等的，不論高低貴賤。明明一個國家半數是由女人構成的，卻視而不見她們自身的權利，實在可笑至極。」

「傅公，你這是鐵了心要護著梁王殿下嗎？」王璟眯了眯雙眼，「為此你不惜詭辯歪理，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不是傅公你一人說了算。」

「的確不是老夫一人說了算，但也絕不是王大人說了算……」王璟在衣袖裡掏了掏，一切都到了塵埃落定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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