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新工作
兩天半的時間，宇文默打破了一百六十八隻盤子，摔碎了九十九根湯匙，最嚴重的是，客戶訂好的剛剛出爐的一百隻烤鴨，也給宇文默碰到了地上。.烤鴨的大廚直接拿著大勺，就衝上樓去投訴。
當天下午，宇文默被請到何健的辦公室。
「何經理，你看我不是故意的，我以後會小心，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類似的事情。」宇文默只有賠不是的份。
他倒不是分外在意這份工作，「錯就是錯，對就是對。做錯事就要認錯。」他偉大的爹宇文絕對從來就是這麼教育他們，雖說宇文默並不完全認同，但這種潛移默化的影響對他來說還是很深遠的。
「啊，我們並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小小失手，難免都有的。」何健很客氣的說。
「謝謝何經理，既然這樣，那我先下去工作了。」宇文默正想轉身，就看見何健拿著一張鈔票硬往自己口袋裡塞。
宇文默抓住他的手，「何經理，你這是？」
「你看兄弟我收入也不高，還要養老婆孩子，也幫不了你太多，這一百塊錢是你三天的工資，說實在的，像你有功夫，這麼好的身手，在這裡洗盤子實在是太屈才了，你完全可以找一份更好的工作，比如有錢人的保鏢，武術教練什麼的，收入要高好幾倍，比耽擱在這裡強多了。」
看來是叫自己早點走人，這一百塊錢哪裡是工資，完全就是遣散費。不過這倒提醒了宇文默，做保鏢沒什麼興趣，武術教練倒還可以試試，「你說的還真不錯，可人才市場沒有招什麼武術教練的職位呀？」
「哎呀，保鏢，武術教練這些特殊工作，人才市場很難有的，你不如去外面找，找中介試一下，或者去武館看看。」何健見宇文默手鬆開了，連忙把鈔票給他裝好。
「何經理，那這附近有沒有什麼武館？」宇文默知道這裡是不可能呆了，能有個出路也好。
「好像有，這麼大個城市怎麼會沒有，對對，有一家叫「方玄武館」，你可以去試試。」何健表現得非常熱心。
「那我有空去試試，我先下去工作。」宇文默故意一本正經的調侃。
「不用等有空，你現在就有空啦，兄弟，趕緊去另謀高就，到時發達了可別忘了我，你看工資都結給你了。」何健莫明其妙的有點緊張。真有點請神容易送神難的意思。
「這麼說，我現在就自由了，可上次吃飯的錢，還有我打破那麼多東西，總要賠的是不是？」宇文默笑著說。
「不用，總經理已經批示了，那頓飯就當酒樓請你吃的，畢竟大家共事一場，至於打碎的東西，全部都作為意外損失處理，不用賠的，這麼大個酒樓，幾個盤子還是買得起的，放心吧。」
「那我現在就走啦。不用送，不用送，我認得路。」
從酒樓出來，宇文默趕緊把方玄武館的地址打聽清楚。
第二天一早，宇文默就進了方玄武館，這武館不大，才三十多個人，宇文默說明來意，直接就見到了館主。
館主就叫方玄武，五十齣頭，身板魁梧，雙眼有神，有那麼點宗師的派頭。宇文默露了兩個手段，方玄武點了點頭，當即把他留下，先試用一個月。
宇文默當時是既高興又興奮，自己身上這點一技之長總算有了用武之地。可惜這種興奮還沒持續三十五個小時，就變成失望了。這哪裡是什麼武館，整個一表演團，哪家單位或公司周年慶，或者想震惡辟邪什麼的，反正只要有人來請，他們就敲鑼打鼓的跑去，先光著上身耍上一番，再頂著竹扎布繡的獅子，房前屋后，樓上樓下的跑上兩遍，比人家真正的醒獅團還不如。
宇文默大失所望，第二天吃完晚飯，他就跟武館直接告別。
畢竟他跟現代的文化還沒有完全融合，就算真的融合了，他也不會去做，宇文默的功夫完全恢復的話，是那些武師包括館主方玄武在內都不能比擬的，那就像古代跑江湖賣藝的，跟行俠仗義的大俠之間的差距，所以在宇文默看來，那根本就不應該叫做武館，簡直是誤導不懂武功的廣大人民群眾。
臨走的時候，宇文默露出手臂上的綠線，完全不報希望地請教方玄武，方玄武直搖頭，還對他發了一番感慨。
「宇文兄弟，我知道你功夫好，又年輕，很有點古代俠客的味道。當年哥哥我像你這麼年輕的時候，也是走南闖北，想混出一點名堂，可是處處碰壁，這一來哥哥我手上的功夫有限，二來，你看現在早就過了冷冰器的時代，更別說動拳腳，所以後來就開了這家武館，只想安安穩穩，多賺點錢，年輕時的夢想也就束之高閣了，兄弟，你有衝勁，有抱負，但願你能闖出一條新的路來，這點小意思，就當哥哥我為武林同道盡點力，也算是祝願哥哥我年輕時的夢想能在你身上實現吧。」
宇文默看他遞過來一個信封，臉上滿是期許的意思，心想這方玄武骨子裡還算得上江湖前輩，當下將信封接了，說道：「方館主既然直俠仗義，我宇文默也不做作推卻。現代武術沒落，不過，你放心，我宇文默一定闖出一條路來，有機會定要將武術發揚光大。」
宇文默說的時候，還真有點豪情萬丈，把自己和方玄武都熱血沸騰了一陣。回到不足十平米的租住屋，宇文默的心也回到了冷靜的現實，眼下生存都存在問題，何談遙遠的夢想，某人說的「錢不是萬能的，但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真***有道理。
打開方玄武給的信封，裡面是嶄新的鈔票，四張五十的，才兩百塊，這方玄武也忒小氣了一點吧，宇文默覺得有點搞笑，不過想想人家又不是大款富翁，萍水相逢，能送你錢都不錯啦，不管怎樣還是得感謝人家。對於現在的狀況來說，這也能救急呀，不說別的，交房租的時間馬上就要到了。宇文默剛想到這兒，就聽見了敲門聲。
打開門，果然是女房東雕像般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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