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005. 即將簽約

買房的意向已經達成，需要準備首付，我將積蓄再次計算一次，似乎期待奇迹，能夠證明上次計算少了，但是沒有，首付上依舊有很大的缺口。

岳父母答應出50萬，我只好與爸媽電話溝通，看看他們能不能也出一些錢。

我知道家裡的情況，現在爸媽很難再拿出錢來幫我買房子了，我爸說他們會想辦法，不會讓我覺得難堪，天下父母心便是如此。

老婆很關心爸媽能夠支持多少，她希望能夠多出一些錢，如果足夠的話，就不再向親戚開口借錢。

我說：「不要抱太大希望，第一套房子，他們已經傾盡所有」

我的親戚比較難以借到錢，這是一個地域的風俗使然。

她的親戚在北京，能夠說的通，容易借到錢，雖然我很不情願面對這樣的局面，但是我確實無可奈何，感到非常的揪心。

老婆向她老姨早早打過招呼，盤算著借錢，我很難過，很傷自尊。

老姨本來答應下來，再次伸手之際，她也多了一些擔心。我們本來說借二三十萬，現在需要借40萬，我們考慮不周，增加了別人的疑慮。

老婆給老姨打電話，老姨說現在外面，等晚上回去再聯繫，我們不由多了一些憂愁，但是岳父母打包票，絕對沒有問題。

老姨確實沒有爽約，她主動與老婆溝通，說現在能夠借40萬，但是需要結算利息，按照現在銀行一般的借款利息來算。

老婆滿口答應，非常高興，想要跳起來，家裡充滿了歡快的氣息，所有人都如釋重負，就連寶寶也高興起來，這是氣氛感染使然。

我們銀行借款的利息大概5.9左右，老婆計劃按4個點給老姨計算利息，我問可不可以？老婆信心十足地保證絕對沒有問題。

她將目光再次集中在我身上，我知道她的意思，我連忙跟爸電話聯繫，他說能夠準備10萬，別人都是幾十萬的支持，我們也來個10萬，我感到非常的痛心，這確實讓父母很為難，他們在鄉鎮上生活，沒有養老金。

我將這個消息告訴老婆，她很高興，雖然也略有一些失望，但是父母出錢也讓她感到意外，也是一種收穫，沒有多說什麼。

首付就這樣緊鑼密鼓的準備著，都是初步的意向，都是承諾，這讓因為沒錢而焦頭爛額的我們終於長舒一口氣，但又彷彿背上了沉重的負擔，真是矛盾。

我們傾其所有來買這套學區房，幾年的積蓄一掃而空，我們將重新從零開始，這對我們來講似乎又是一種鼓勵、一種鞭策，但是手上沒有了錢，心中便沒底，要過一段非常拮据的生活。

過了幾天，中介約我們到店裡與業主一起簽買賣合同，如上次那樣，我還是下班后，在地鐵口踏上楚某的車，他也是先去家裡接我老婆，這次業主早早趕到了，在等我們。

我們彼此問候，有些熟悉了，業主臉上掠過絲絲的不安，不知道他們出於一種怎樣的考慮賣掉房子，事到臨頭，他們似乎不情願，這種心情大概也是人之常情，我非常理解。

楚某一直忙活著列印合同，確定合同的細節，告訴我和業主哪一條、哪一款到底是怎麼回事，同時介紹房屋買賣的整個流程。他就像取得了多麼重大的勝利一樣，臉上充滿了勝利的喜悅，也如同鯉魚跳進龍門一樣，改變了自己的命運似的。

此時，我心裡充滿了底氣，已經上班，可以開收入證明，可以正當的辦理貸款，房屋買賣全流程都將非常的順利。

我再次做楚某的工作，希望能夠降一降中介費，將現在十萬多降到8萬。他說：「不行啊，我已經告訴過你，這是能夠給出的最低價格」

老婆與楊博去樓上圍觀列印合同，他們順便交流了微信號。

我在樓下與業主楊老頭聊天，大家都說一些暖心的、相投的話，業主臉上浮現出一絲絲的滿意，剛才的拘謹、失落漸漸的消失了。

很快，楚某、老婆和楊博帶著合同過來，我們一起看看合同條款，楊博和楊老頭仔細地看著每一條款，我跟老婆也仔細地看著每一條款。

看到金額與設想的有出路，我有些茫然若失，第一感覺是算多了，老婆看出了問題，與我一起分析。

我拿出手機，仔細的計算，發現少算了一部分錢，我再將合同仔細審查，發現原來中介費降了。我喜出望外，老婆也浮現笑意。

我叫來楚某，問中介費能否再降一降，他再次拒絕，告訴我十萬多塊錢，那是給出的最低價格，一分都不會降，這是對我的莊嚴承諾。

我拿起合同，指著合同條款，說：「你看，合同條款上已經降到8萬7了，你能不能把那個零頭抹掉啊？」

他非常慌張的接過合同，看了一眼，驚慌失措，他說：「這是我們經理打錯了」，他便拿著合同跑到樓上，要跟他經理理論，業主跟我都感到很意外。

楊老頭有些疲倦，經不住折騰，我們也覺得這個合同有問題，今晚不簽。我到樓上喊來楚某，說：「今天先到這裡，我們回去再考慮考慮，先送我們回去吧，太晚了，楊叔已經很累了」

楊博父子附和，說：「時間太晚了，們先回去了」

楚某很無奈，看著業主父子乘車離去，悵然若失，他只好開車送我們回家。

在路上，我一直強調中介費是可以再降的，並且向他訴苦，我們是在太難了，數目雖不大，但對我們的生活影響很大。

楚某：「這確實是一個失誤，是我們經理打錯了，絕對是打錯了，明天我們再把這個中介費改過來，你放心，我們絕對做到完全沒有問題」

我跟老婆聽后，覺得很不是滋味，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們下了車，還是覺得很高興，畢竟與業主見面很順利，也畢竟馬上就要簽合同了，馬上就要買房了。

看著楚某駕車離去，我越想越不是滋味，心中奔騰起千萬隻草泥馬，心亂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