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兒子，叫爸爸！
場面靜的可怕，無言的尷尬！
戚陌臉上仍是萬年不變的嚴肅臉，不過又嚴肅上了幾分，顯然很不虞。
常菀到還是那副溫和的模樣，不過此刻溫和的過了頭，笑容顯得有點冷。
對於戚薇的辱罵，主人公戚染小盆友就跟沒聽到一樣，他拿著小湯勺，繼續一勺青菜，一勺白米飯，每一口不多不少，嚼十下再吞下。
他一開始便被戚爺爺在旁邊安了個小椅子，坐在戚爺爺身側。
和戚陌一樣，戚染是這一代的嫡長玄孫，戚爺爺對這個小孫子是格外疼愛的。
對於這個小曾孫，是打一進門，戚爺爺就往懷裡抱的，這份嬌寵是戚薇這個小公主也沒有的。
戚家，一向是陽盛陰衰，因此奉行的是女孩嬌養，男孩放養。
才三歲的戚薇是戚家人放在手心裡的掌中寶，嬌嬌公主，平時叔叔嬸嬸們，是寵慣了的，那是要月亮不帶給星星的。
但今天，大家都把目光放在了戚染身上，戚薇小公主不爽了，才三歲的她自然而然的想起了身邊小夥伴們對戚染平素的辱罵。
「混賬，這些胡話，誰教你的？！」戚以乾直接拍起了桌子，目光卻是看向著他太太蘇青。
蘇青是醫生，她是個素來傲氣的冷美人，哪裡受得了戚以乾這種質疑的目光。
「戚以乾，你看誰呢！小薇還是個孩子，孩子說不來謊話！她沒教好你怪我？你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泡部隊里，有十天是待在家裡的嗎？」蘇青冷聲道。
「哼，都怪你，我才不要你這樣的哥哥呢！又傻又不會說話，還害得我爸爸媽媽吵架！」戚薇瞪向了依舊低頭，很有節奏吃飯的戚染。
這小盆友立場很堅定啊！
從開始到現在，大人說話，戚染在吃飯；大人吃飯，戚染在吃飯；後面吵架了，摔盤子了，戚染依舊在吃飯。
戚染飯量不大，給他盛的米飯自然也是不多。
這不，現在人戚染飯吃完了，已經。
也不要人扶，他一個人小心的從小椅子上爬了下來。
一步兩步三步，他慢慢的朝常菀方向移動，小小的孩子，五官生的很精緻，不過皮膚卻有點暗黃，而且還很瘦，瘦骨嶙峋的那種瘦。
看起來格外的惹人疼。
常菀見戚染朝他走來，側了側身子，伸出了左手，面上帶了極溫柔的笑意。
「寶寶吃飽了？！真棒！」極溫和鼓勵的語調。
「……媽媽。」戚染將小手放進了戚染的手中，當著眾人面，首次開了口，聲音不大，卻很清晰。
戚陌離得近，自然是聽得清清楚楚，當下眼裡似有水光劃過。
推開餐椅，他彎下腰來，將戚染抱了個滿懷，高高舉起：「兒子，再叫聲爸爸好不好？」
此刻，戚陌笑了，笑的有點傻。
常菀對這笑容有點不忍直視了，推了推他，「別嚇著孩子了，平常心對待就好。」
話雖如此，常菀聲音里的喜色卻是掩蓋不了的。
「對對，戚陌你別嚇到我的孫子了。」戚陌他媽滿臉笑意道。
「臭小子，把我的乖孫放下來，別摔著了。」戚爺爺笑罵。
「兒子，叫聲爸爸我就放你下來。」戚陌這會兒執拗了下。
戚染小盆友繼續面無表情，不帶理戚陌一下。
「三哥，我大哥這是高興傻了？！」戚娜捅捅身側的戚以坤，調笑道。
「盡瞎說什麼大實話！」戚以坤故作嚴肅道。
「瞧這兩孩子誰家的啊？有這麼開大哥玩笑的嗎？」二伯母面上帶著笑意，嫌棄道。
幾句話的功夫，氣氛回暖了過來。
不過眾人都默契的繞過了戚薇小公舉剛剛鬧得那點小脾氣。
因為戚家可沒有飯桌上數落孩子的傳統，這不，飯後，老爺子一句輕飄飄的：「以乾，蘇青跟我來茶室一趟。老楊，把孫小姐抱下去，放靜室待著，什麼時候想通了再出來，我們戚家沒有胳膊肘往外拐的孩子。」
戚家這頓晚餐，過程雖有曲折，但結果卻是很喜人的。
常菀對於戚家初步的印象還是不錯滴，家庭尚算和睦，人口簡單，各管一方，兄友弟恭，目測應該沒有太多豪門世家的腌攢事。
吃完這一頓，戚陌也沒在呆下去，寒暄一陣后，領著新成立的一家人告了別，當天就登上了飛往s市的航班。
戚陌特助秦漢此刻有點懵，這個人還是他家的冷麵boss嗎？
「先生，請問需要飲料嗎」這是今天第六個過來詢問的空姐了。
滿面春風，連眼角都帶著笑意的，還坐在頭等艙的戚陌，挺招妹子的。
「不用，謝謝！我兒子睡著了，別過來了，當心吵到他。」戚陌好心情的拒絕了。
不過，戚陌這話里的意思卻有點傷人了。
兒子？坐在他對面的是他的老婆跟孩子？
他們之間不是沒有交流嗎？從上飛機到現在，那個氣質很好的女人，哄睡了孩子后，就低頭看報紙去了，對於她們時不時的上前勾搭完全沒反應？
這樣的兩人居然是夫妻？！
「戚陌，別笑了！」一個常年不苟言笑的人，突然如沐春風起來也是件挺可怕的事，最起碼常菀是受不了了。
「阿菀，兒子會說話了*^_^*。」戚陌沒理常菀這句話，他帶著點得意的語氣和常菀說，不過聲音卻是壓低了，顯然是不想吵醒戚染。
「嗯。」常菀好脾氣的應了聲。
「阿菀，兒子會說話了*^_^*」戚陌繼續重複了句。
「嗯，兒子叫爸爸了嗎？」常菀不耐煩了，但笑了的卻是很好看，不經意間補了一刀。
好了，這回兒，戚陌那邊沒聲了。
秦漢從他家boss開始犯蠢，到被boss夫人一句話鎮壓，全程旁觀中。
為啥覺得boss去了趟帝都，把老婆孩子拐回家以後，莫名其妙便傻了，而且隱隱的…………
過來好一會兒，常菀放下報紙，有了點困意的時候，戚陌那邊傳來了聲音。
「兒子你生的，關鍵時刻還是你護著他，第一聲媽媽，我讓你！但第二聲，必須得叫爸爸！」
常菀沒回他，拉下眼罩，牽著兒子的手，睡覺~zZ！
戚陌見媳婦孩子都睡著了，方轉過身對秦漢說：「秦漢，我兒子會說話了！」
秦漢：我好像也學夫人，甩一句，孩子叫你了嗎！
然而發工資的是boss大人，年終獎寄托在boss身上。
「嗯，恭喜老闆，小公子聰明著呢！聽說晚慧的孩子，比一般人更有成就！」秦漢笑道。
「我兒子一直都很聰明的，以前只是他懶得說話。」戚陌對秦漢的回答不甚滿意，他又著重強調了一直，懶這兩個字眼。
秦漢：媽蛋，一口一個我兒子，有完沒完了！boss大人，這是要兒控的傾向？！
內心各種吐槽，但面上秦漢卻連聲附和。
吧啦吧啦花樣式把戚染誇了一遍后，方迎來戚陌讚許的眼神。
其實戚陌，是有顆兒控之魂的！
不過最初兩年沒時間，沒機會去表達，只能從物質上去體現。
到後來，有時間，有機會了！兒子被確診為自閉症，不搭理任何人了。
不過，也因此，對於戚染，戚陌儘可能的隨身帶著，只不過戚染對他總充滿著戒備，對他的親近各種拒絕。
所以對戚染，他只能面上遠著。
這次常菀車禍，戚染放在醫院呆了半個月，其實他是很不舍的。
但戚染難得的對某樣事物那麼堅定，握著常菀的小手，那麼用力，他不忍拒絕他。
商場上的對手，對於他這個自閉兒子都是有所耳聞的，樂的看他笑話，那一句句的戚家小公子是傻子，啞巴，不就是他們穿出的，特地譏諷他的。
所以今天戚染開口喊了聲媽媽，他才那般激動，高興的有點失常了。
想起結婚時，戚爺爺找來的那個玄學大師一本正經的那句：常家有女，宜家宜室旺門庭。
從不信這些的他，突然覺得也許那個大師不是騙子，有那麼幾分真才實料在哪裡。
他目光柔和，帶著笑意的看了眼，熟睡中的妻與子。
「秦漢，把夫人這五年身邊的事查一查。」不容置疑的聲音，常家好像有不少糟心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