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結局(4)
只是,她自己和皇震霽的偽裝是善意的偽裝,而吉田沢士和「宙斯」的偽裝就……
夏薇薇是個年輕而清秀的女孩子。平日里,她都是個老是笑眯眯,做事認真負責的傻大姐。但是此刻,她卻哭了。
她是為倒在血泊里的青青哭泣的。
「青青!」夏薇薇不停地哭泣。一滴一滴的淚水從夏薇薇的眼角滑落。聚集在了她的鼻尖。最後,這眼淚掉在了青青的臉龐上。
就像最後的洗禮。
「我!我還好!」
「不!」夏薇薇哭泣著,狠狠地搖了搖頭:「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一點都不好!青青一點兒都不好!
作為一名醫生,夏薇薇也看出青青是真的不行了。
青青為什麼這麼傻?她為什麼要救那兩個混蛋男人?一個是性格古怪,善變,冷酷無情的吉田沢士,另一個則是個老是覺得自己是神一樣的死老頭兒。
「青青!你為什麼要救他們?為什麼?」夏薇薇一邊哭泣,一邊呢喃著:「他們不值得!他們不值得你救的!」
「不……不……」青青的嘴裡又嘔出一口血。她的眼皮已經很重了。可是,她依舊在回答夏薇薇的問題:「我沒有辦法……辦法不……不管……」
聽到這樣的話從青青的嘴裡說了出來。吉田沢士冷眼斜睨了一眼青青。
骯髒的女人,你沒有資格說這樣的話。
請你快點兒死吧!這樣,就好讓我的內心得到哪怕一點兒兒的暫時平靜。或許,青青是被李曉婷那個賤女人陷害的。可是,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他也只有選擇這樣做,這樣想了。
況且,青青能夠從過去的一無所有,變成後來的風光無限。這一切都是他賜予她的。她應該對他感恩戴德才對的。
吉田沢在一邊看著奄奄一息的青青。心裡如是想著:她救他也是應該的!
她是個出身下賤的人,怎麼能和他這個吉田家的大少爺相比?要知道,他的父母可都是名門望族。無論是身份和家世都是普通人所難以想象的。青青是幸運的。因為,她得到了他給予她的一切。現在,她為他死。這是很好的一件事情。
「為什麼?」夏薇薇用力地要著頭:「你本該讓吉田和那個死老頭兒自相殘殺的。可是,你為什麼非要去擋下這兩槍?」
確實,皇震霽也是正好算準了讓吉田和「教父」自相殘殺的。因為,早在他踹開房間的門的時候。他就知道「宙斯」已經到了這座莊園了。
「宙斯」來這座莊園就只有一個目的!
想到這,皇震霽將懷裡的妻子抱了抱緊。急救人員還沒有趕過來。他事先就已經安排好了醫生和可以做簡單手術的急救車。但是,他沒有想到。自己妻子的情況居然是如此的嚴重。格雷和普羅帕斯已經在負責房間外的警戒了。
醫護人員很快就從塔樓下到了這裡。他們給青青和鍾婉玲查看了一番。最後,負責查看青青的那個醫生對著鍾婉玲,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
大家都是醫生。面對這樣的情形。任誰都不會覺得好受的。
夏薇薇用力地抱著青青。
她和青青被關在黑窟的日子裡。雖然生活在地獄。但是,青青一直都在鼓勵著她。並且告訴她。今後,她想要的就是能夠過上平靜,安寧的日子。
可是,如今青青卻連這樣一個普通的願望都無法實現。
清冷的月光在房間里鋪上了一層白色的「銀霜」。同時,這月光也照亮了青青脖子上的那條項鏈。
「宙斯」只看了一眼那條閃爍著凄冷光澤的水晶項鏈。
「宙斯」的身子晃了晃……「啪嗒!」他手裡的槍掉在了房間里的地板上。
正要起身離開現場的鐘婉玲發現了「宙斯」的異常。
剛才,「宙斯」沒有看到這條項鏈,是因為青青的脖子一直都被衣領包裹得嚴嚴實實。之後,醫生檢查的過程中。無意間讓青青的脖子露了出來。
可是,就是這麼唯一的一眼。讓「宙斯」的臉在一瞬間擁有了死屍一樣的顏色。
灰白,慘敗!
「『宙斯』怎麼了?」鍾婉玲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珠。居然還有心思問別人的事情。
「別管他了!」皇震霽將妻子掃進了懷裡:「目前,你最重要的任務就是:給我乖乖地去醫院,做個系統的檢查!」
「可是……」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啊?為什麼皇震霽好像壓根兒就不打算告訴她的樣子?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蹊蹺。可是,她已經無法再繼續關心這些事情了。
因為,她的肚子好痛。
血還在流。這樣的感覺並不好。甚至讓她的心裡升騰起了絲絲的恐懼。當她被擔架抬著離開那個房間的時候。她聽到了那個女孩子抱著紅衣女子哭泣的聲音。
那哭聲,是如此的撕心裂肺。
三天後,鍾婉玲才知道。皇震霽並沒有直接殺了吉田沢士。而是將吉田沢士關在了那個紅衣女子死去的房間里。皇震霽說,是為了讓吉田沢在能夠更好的悔罪刻意而為之的。
悔罪?
鍾婉玲自然不知道吉田曾經對那個紅衣女子做了什麼。但是,就單從紅衣女子幫他檔槍。而他卻對紅衣女子冷眼相向。這一點可以看得出來。那個吉田沢士確實不是個好貨。
而至於「宙斯」那天為何會有那樣的表情。鍾婉玲始終想不通其中的緣由。
坐在病床上。鍾婉玲扭頭看著窗外。窗外,霪雨紛紛。這樣的景緻讓她想起了江南水鄉的雨絲。
房間的門打開了。
她沒有回頭,但是她知道來人是誰。於是,她的臉上露出了柔柔的笑意。
「在想什麼?」
這溫柔的嗓音讓她收回了視線。伸手,丈夫的臉頰在她的手心裡蹭了蹭。他的肌膚一如既往地潔白和光滑。只是,這兩天下巴上似乎長出了胡茬子。她的指尖細細地在丈夫的下巴上摸索了半晌。萬分確定丈夫的確長出了胡茬子。
細柔的指尖在丈夫的下巴上游弋著。她的嗓音里還帶著暖暖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