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刺激
趙擎後退一步,上上下下仔細打量起葉天。
後者被他瞅的發毛:「大哥,你幹嘛用這樣的眼神看我……怪讓人害臊的……」
「葉天啊。」
趙擎恨鐵不成鋼道:「你是不是被那老太監打傷了腦袋?」
葉天抬手摸摸自己的頭:「沒有啊。」
「那你是怎麼想到如此卑鄙行徑的!」
趙擎聲音轉厲,義正言辭吼道:「咱趙家人行事,一項光明磊落,從不走旁門左道!你可好,聖賢書讀進了狗肚子里!」
「我、我只是想幫大哥……」葉天被訓斥的不敢抬頭。
「唉!」趙擎嘆口氣:「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縱使人家騎咱的脖頸撒尿,咱也不能丟失了底線!為報復他人,而殃及無辜,這是男子漢該做的事嗎?!」
「我、我知道了。」葉天一臉羞愧。「都怪我氣不過他們毀約,讓天下人看大哥的笑話。」
趙擎伸出雙手,搭上對方兩肩,語重心長道:「再生氣,也不能捨棄底線。縱使反擊,也要手握光明,而非被黑暗侵蝕了自身。今天的話,我只當沒聽見,以後也萬勿與任何人提及!」
葉天被說的既慚愧又激動。
慚愧的是自己讓大哥失望,竟想出那種卑鄙的行徑。
激動的是大哥給自己講了人生大道理,真把外姓的自己視為自家人。
「進去吧,好好休息休息。」趙擎輕推葉天後背,「那些煩心事,你就不用操心了,嶄新的未來在等著你呢!」
葉天差點忍不住落淚,道謝后,邁入府門。
趙擎立在原地,靜看他漸漸遠去。
等到看不見的時候,趙擎再綳不住面部表情,張嘴怪叫兩聲,一扭身,蹦跳而去。
……
月色當空。
紹倫、倫庚在虎威軍侍衛的幫助下,坐著吊籃,自皇城高牆而下。
趙擎正蹲坐於牆角等候。
三人碰頭,剛睡半覺的紹倫連打哈欠,不滿的問這大晚上,讓他出來幹什麼。
趙擎開門見山:「回家的路上,我突發奇想,琢磨出個好主意。」
紹倫、紹庚對視眼,撇嘴不信。
「你可別想著怎麼害死商鏈,他要是死了,武聖必然親臨。」
「唉!」趙擎擺手道:「我豈是那樣的人!放心,我曉得武聖厲害,所以不會對商鏈下手的。」
紹倫打個哈欠,示意別賣關子,有什麼話抓緊說。
「太子殿下,八皇子,今晚不為別的,只想帶你們出去尋個刺激。」
二人一聽,毫無興緻。
「這事在我東宮就能辦,何必出去花錢?」
「姐夫,這種事,以後別喊我。我最近與荊婧的關係有很大改善,再談幾日,就可讓父皇賜婚,你可別在這節骨眼上,把我帶壞了。」
趙擎笑道:「想歪了不是?我趙擎豈是眠花宿柳之人?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說的都是實話!」
「得得得。」紹倫揉眼道:「說說究竟做什麼吧,要是無趣,我們就回了。」
趙擎神秘一笑,問道:「不知二位,踹過寡婦門沒有?」
嗯?!
紹倫精神為之一振,登時就不困了。
紹庚更是驚訝無比,說話都激動起來:「可是那人稱四大爽事之一的,夜踹寡婦門?!」
見二人反應,趙擎暗暗點頭,覺得自己是找對人了。
「不錯,正是此事!刺激不?」
兩人齊齊點頭。
不過紹倫有個疑問:「可咱們也不知寡婦住哪啊?」
「嗨,皇兄,你咋這麼笨呢!」紹庚一指皇城大道前的巡城兵馬司,「咱們不知道,但巡城御史肯定曉得啊!去問問不就得了?」
紹倫恍然,稱讚有道理。
當下三人順大道去往兵馬司。
好巧不巧的,司內今夜當值官員,不是旁人,正是賈柯賈牧逢!
賈都尉正坐於堂中飲茶,穿著官服翹著二郎腿,愜意的時候,有人來報,說外面來了仨人,過來詢問寡婦住址。
賈都尉眉頭大皺,問這仨人是否喝了假酒,腦袋壞掉。
士卒回復:「不像犯神經,看穿著打扮應是富貴人家。」
「呵!」賈都尉不屑表示:「再貴能貴過本駙馬?不用理會,轟走便是!」
士卒稱是,轉身去了。
可沒多久,竟是又走了回來。
「大人,他們說,讓你速速把寡婦住址告之,若擾踹門雅興,就要治你的罪。」
「什麼?!」
賈都尉登時被氣著了。
「哪裡來的狂人?!踹寡婦門竟跑兵馬司問路,真真豈有此理!前面帶路,本官去會會他們!」
……
京畿城,北鄉區。
兵馬司的馬車在路口停下。
四人相繼下車。
換上便服的賈牧逢,一臉激動,指著偌大北鄉道:「此地風水極佳,空氣清新,兼之附近有山公廟,所以城中不少大戶,均在此地設有別院。」
「別貧。」紹倫打斷他:「你就說,這裡住多少寡婦便是。」
「多得很吶!」賈牧逢擦了把口水,「而且不止寡婦,在家中犯錯的姨娘,偷人的女子,未免影響本家名聲,均會送來此地閉門思過。殿下您……」
「哎?!」紹倫制止道:「又忘了不是,從現在起,我可就不是太子了,要叫我商司寇!」
「呃,是,商司寇!此地的門,您大可隨便踹。」
紹倫滿意點頭,隨後看向趙擎,摩拳擦掌道:「那……咱們開始?」
趙擎亦難掩激動,望著前方的各式小別院,心馳神往。
未亡人……
這個人設,多久沒在網盤裡見過了?
「記住,從現在開始,我們都是商鏈!出發!」
四條人影霎時散去。
趙擎挑了座在田野地的別院。
其門上還掛著白燈籠,且牆裡牆外皆懸白綾,一看就是有新喪之事。
他心中竊喜,貓著腰沖至門前,牟足力氣揚腳就踹!
哐當!
大門發出巨響,裡面傳出幾聲婦人們的驚呼。
趙擎深吸口氣,朗聲大叫:「天不生我商司寇,大羽萬古如長夜!」
吼完,不等裡面家丁衝出,轉身就跑。
那一夜。
整個北鄉雞飛狗跳。
不少獨居婦人惶惶不安,一夜沒敢安睡。
鬧到後來,各家家丁手持火把,攥著長棍四處搜尋可疑之人。
四人這才離開,各自返家。
趙擎本以為,出了這等事,明日京畿城百姓,定會議論紛紛,商鏈的惡名,也會喧囂塵上。
可誰知,事情的發展完全超乎預料!
在第二天尚未睡醒之際,趙全慌慌張張上樓,將他叫醒。
「少爺,少爺您昨晚幹什麼去了?!」
趙擎揉著因睡眠不足而發暈的腦袋,愣愣看他:「沒幹什麼啊。」
「哎呀,少爺,您別不承認了!整個京畿城都傳遍了!」趙全跺腳道。
趙擎大驚,心說莫非昨晚踹寡婦門的事遭了泄露,人家知道不是商鏈所為,而是我趙擎乾的了?!
這可如何是好!
「少爺,您快找個地方躲躲吧,咱家府門都被人圍了!」
「啊……好。」事情發展到這地步,趙擎一時也想不通是怎麼泄露的,當即同意避避風頭。
為其穿衣時,趙全忍不住抱怨:「少爺您做這麼大事,也不帶上我,若我參與,絕不會讓人知道。」
「是我思慮不周。」趙擎有點懷疑,是兵馬司的人多嘴。
因為除他們外,沒人知道他四人昨晚要幹什麼。
「不過少爺您也真是的,犯那險幹嘛,哪怕花點錢。」
「花錢?」趙擎覺得很困惑,因為他不記得市面上,有踹寡婦門的服務。「這事還能花錢?」
趙全詫異看他:「您以前不都是花錢的嗎?怎麼昨晚定要去人家,欺負人妻呢?」
人妻?
這又是個網盤中的系列,與未亡人一樣。
唉,等等!
我啥時候欺負人妻了?!
「你、你給我說清楚!」趙擎暗叫不對,「我昨晚幹什麼了?!」
趙全哼唧唧道:「也不是小人看不起您,您昨晚做的事,實在缺德。」
「別廢話!快說!」
「昨晚您在西城那邊,接連入了十餘戶人家,把人家老婆給辦了……喔,聽說還有兩個未出閣的小姐。」
什麼跟什麼啊!
趙擎瞪大眼睛:「放屁!這不是我做的!」
趙全想了想,點頭道:「小人開始也不信,想著您腰力也沒那麼……可後來,被欺辱的幾家人都說,是您自己承認的,說您一邊欺負人的時候,一邊還念詩吶。」
「詩?我念什麼了?!」
「好像是……手握明月摘星辰,世上無我這般人……姓趙名擎字子英,荒古至今我為尊……我就是我,不一樣的煙火……」
趙擎頹然坐地,眼神空洞獃滯,活像失了靈魂。
「少爺,少爺您怎麼了少爺?!」趙全嚇夠嗆,趕緊上去扶。
趙擎張張嘴,伸手抓住對方肩膀,咬牙切齒道:「我……我他么被反套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