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八十九章 戰魂共享

世界脈的體量讓劉招娣驚訝，她原以為地面上的人爭奪的氣運之力已經夠龐大了，但沒想到那只是冰山一角。

深埋在地底的世界脈簡直就是壟斷整個戰場能源的寡頭，其具備的能量是地表無數倍，然而就是這樣一條龐大的能量長龍，永恆聖體所待的地方依舊是能量稀薄，可想而知江遠自身的能量黑洞有多大的虧空，這是難以填滿的世界之坑。

怪不得永恆聖體不出去，這不僅僅是逆道的原因，還有永恆聖體對戰場的掠奪。

如果永恆聖體出現在戰場，那戰場生靈很難在這場能量爭奪中得到突破的能量，因為超過九成的能量都會被永恆聖體掠奪。

真到那個時候，眾生的生長將得到制約。

「目前除了西帝星那邊還有些阻礙，東帝星的世界脈已經悉數掌控在我的手中了。」

永恆聖體對劉招娣沒有隱瞞，他是整個戰場的戰魂，控制著整個世界脈，只不過西帝星那邊他從未去過，所以導致了世界脈的控制力有限。

但這只是時間問題，等東帝星平定，他必然是要去西帝星一遭的，不說世界脈掌控權，就是他女兒江小小，他也得去看。

「夫君，那你現在的實力如何？」劉招娣看著眼前深不可測的江遠有些好奇，魔神體戰力通天，那一直以來都是主體的永恆聖體只會更強。

「至神境九段。」

永恆聖體淡淡一笑，隨後解釋道：「對我來說，至神通往化神的路猶如天塹，想要跨越，恐怕會對整個東帝星的生態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神聖之路，本就是汲取眾生之路。」劉招娣表現的很淡漠，整個戰場能超脫的有幾個，眾生終究是要毀滅的。

「我在等。」

永恆聖體不置可否地點點頭，他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只是華夏現在多事之秋，如果他貿然吸收掉東帝星的世界脈，那誰來抵抗異族？

他所圖甚大，如果只是追求一人超脫，那他跟九天玄女又有何區別？

他既然創造了輪迴，那就要輪迴有六道，神、鬼、凡，缺一不可。

「其實……」

劉招娣還想勸一下，但永恆聖體卻擺擺手打斷了她。

「來招娣，我把世界脈的掌控權共享給你，這樣你能更快踏進神道。」

江遠站立在世界脈上，他的雙足落在世界脈中，與世界脈形成完美的一體，額頭的萬字元不斷旋轉放大，整個世界脈宛若真龍般活靈活現。

「夫君，我不要了，這東西我掌控不住。」劉招娣找了個蹩腳的借口搪塞江遠，世界脈意義非凡，一個人掌控世界脈在必要時可以獻祭整個帝星從而超脫，但如果分享了出現，那失去完全掌控的世界脈就不會心甘情願被獻祭。

江遠沒回應，兩人心意相通，他豈會不知道劉招娣所想，但他本就沒有獻祭眾生的打算，又何必留有後手呢？

至於劉招娣，她的修行資源並不多，哪怕手裡掌控著朝遠商會，但商會終究是商會，其內頂尖的修鍊資源是沒有那些上古世家充裕的，想要成神，那就必須有恐怖的助力。

「戰魂共生。」

快速旋轉放大的萬字元似乎知道了江遠的打算，它在奮力掙脫，但當江遠伸出手時，一切掙扎彷彿都成了徒勞。

只見浩瀚如星辰的戰魂印記被一雙大手捏住，直至被重新壓進江遠的前額。

待到江遠手鬆開時，一枚光芒稍顯暗淡的萬字元出現在掌心。

「聽話，成神之路很孤單，如果沒有你的話，我走不下去的。」

江遠沒有太多的情話，但走到現在他的心就越平靜，他越發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麼，帶領眾生超脫可以，但他和身邊的人超脫同樣必不可少。

「夫君。」劉招娣輕咬紅唇，她看到的未來一角讓她心中恐懼，世界是平衡的，幸運也不會一直常伴，幸運的盡頭必然是無法翻身的災禍，她的結局已經註定，可到那個時候，誰能陪夫君走到盡頭呢？

「閉上眼，聆聽帝星的脈搏吧！」

江遠伸手將掌心覆蓋在劉招娣額頭，掌心內稍顯暗淡的萬字元一點一點轉移到劉招娣的額頭。

世界的脈搏伴隨著兩人的心跳在律動，在戰魂眼中，一個世界是擁有生命的，帝星同樣不會例外，這顆來自遠古宇宙的神秘星辰，似乎擁有著極為特殊的來歷。

戰魂共生完成，劉招娣額頭也出現了萬字元，只不過她的萬字元會小一號，並且位置也偏下，在眉心位置。

萬字元落定時，無窮無盡的天地靈氣湧進劉招娣體內。

短短半個時辰內，第一次的世界脈反饋就讓劉招娣獲益匪淺，她的底蘊不斷擴大，以往境界沒有完善的漏洞一點點被修復，並且自身境界提升了一個小段，朝著神道更進一步。

「招娣，以後若是有無法解決的問題，直接召喚世界脈。」

江遠鄭重囑咐，他因為有逆道這一層關係並不敢太過使用，但劉招娣就不一樣了，她就算召喚出整條世界脈也無妨，反正天道都只會將責任歸咎於他這個逆道。

「好。」

劉招娣點點頭，她不能辜負江遠的一片苦心。

「行了，輪迴之城也準備的差不多了，是時候幫他們轉化實力了！」

江遠來這裡除了將世界脈共享給劉招娣外，還有藉助世界脈的力量對輪迴之城完成主力提升的任務，畢竟整個戰場除了永恆聖體和世界脈聯合外，根本沒有人能完成如此龐大的工程。

輪迴之城戰備人員數量達到了數十萬，其工程量已經大大超過了上次提升死亡騎士那次，唯有永恆聖體親自出馬。

「那我做你的能量中轉站吧！」

劉招娣清楚永恆聖體不能出面，所以只能自己出面完成這樣一個任務。

「對了夫君，寧煙嵐的肉身和記憶是不是還在源頭？」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寧煙嵐是江遠心中無法抹去的痛，她不想讓江遠一直活在陰影之中。

至少，兩人該有個了結，無論是對寧煙嵐還是對九天玄女。

江遠輕輕點頭，這事他沒有對劉招娣說過，但以劉招娣的聰慧，這事也不用多說。

「我想看看她。」劉招娣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至於後面怎麼做，那是夫君自己的選擇，她只是不想讓自己夫君留有遺憾。

「算了，過去的事就過去吧，她已經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了代價，沒必要打擾她的安息。」

江遠選擇了拒絕，他不想因為自己讓劉招娣去仇恨寧煙嵐，或許寧煙嵐初心不善，但那始終是過去了。

寧煙嵐對不起南城，也對不起誓約所有成員，但絕對對得起江遠，她無法反抗自己是伴生神一縷命魂的命運，只能用偷出補天石和聖魂以犧牲自己的方式給他一線生機。

這是死局中的一線生機，雖然無法完全彌補她犯下的錯，但在江遠心裡，他已經原諒寧煙嵐了，他仇恨的只有九天玄女。

「我還是想見見姐姐。」劉招娣如是說到，其實也在表明一個態度，當初她能認寧煙嵐為姐姐，現在也可以摒棄前嫌。

沉默許久，江遠最後還是同意了。

只見一尊白玉棺槨從地底浮現，裡面寧煙嵐安靜躺著，沒有任何一絲生機。

當初江遠送給寧煙嵐的天魂僮成為了她最後的安息之地，要不是沒有天魂僮，寧煙嵐的狀態會流失的更快，因為這是伴生神的命魂之軀，伴生神無時無刻都想毀滅掉她。

「夫君，你讓我獨自跟姐姐待一會吧！」

劉招娣輕輕靠在白玉棺槨邊上，語氣說不出的柔和。

「你……」江遠本想勸句劉招娣，但想到劉招娣一直以來的性格，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然後沉默離開。

待到江遠消失，劉招娣才輕輕推開棺蓋，安靜看著棺中消逝的女孩。

「姐姐，好久不見。」

劉招娣拂去寧煙嵐臉上落下的灰塵，她抿唇淡笑道：「我跟他結婚了，你給不了的幸福我現在代替你給。」

「其實想想。」

劉招娣停頓片刻，而後回憶道：「你也沒錯，那本身就是一個死局，就算你不出現，也會有另外一個『寧煙嵐』完成，如果要說錯誤，是錯在了產生了羈絆。」

「不過好在結局是好的，你的過錯他幫你承載了，本該覆滅的南城已經被夫君從深淵拽出。」

「姐姐。」

劉招娣指尖落在寧煙嵐的眉心，她手指上的幸運戒指在閃爍光芒，「說實話，我真的很羨慕你，就算你錯了，也有他為你救贖；就算你錯了，也有他一直陪著你。」

話音間，一個光球在她指尖凝聚，那是寧煙嵐消散后久久未能重聚的記憶碎片。

要知道當初江遠廢了九牛二虎之力都無法將寧煙嵐的記憶完整拼湊。

看著指尖的光球，劉招娣思緒一片空白，在許久后她才顫抖著手將光球點入寧煙嵐的屍體中，並喃喃道：「或許有一天，你能代替九天玄女，也或許有一天，你能代替我陪他走下去！」

記憶光球沒入寧煙嵐冰冷的身軀，現在的她只要一個時機。

「世人皆知幸運是天賜，但誰又能知道幸運的盡頭是無盡的災厄。」

白玉棺重新合上，劉招娣緩緩退出這片空間，正如夫君所說，成神路很孤單，她不敢想象沒有自己的日子裡夫君又該以怎樣的狀態走下去，所以重新找個人是很有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