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晴雯

似是為了哄祖母開心，賈寶玉笑嘻嘻說：「老祖宗，三哥還有禮物孝敬您呢。這禮物很神秘，我問他好多遍，他都不說。」

賈琮只好立刻拿出香奈兒香水：「這也是西洋商人送的，喚作香水，在手腕兒或頸處噴一點，一日之內都有清香散發。」說著對自己手腕噴了一下，再遞給賈母。

賈母接在手上，嗅一嗅，笑了：「嗯，是很雅緻的清香，我要是年輕幾十歲，必定捨不得送人，現在么，就送與玉兒吧，免得明珠蒙塵。」

林黛玉輕輕說：「老祖宗您留著吧，這是表哥的心意。」

賈母佯作不高興的睨著林黛玉，林黛玉只好走過去接在手裡，隨後撲在賈母懷裡撒嬌，「老祖宗。」聲音之嬌軟，險些讓賈琮耳朵懷孕。

難怪賈母最疼寶玉和黛玉，原來她們都是撒嬌邀寵的高手，哪個老人家受得了他們這般撒嬌？

林黛玉賴在賈母懷裡好一會兒才回歸座位，將香水收入自己囊中。

「現下寶玉收了你的禮，黛玉也收了你的禮，下次再有新奇物件，就輪著你的親姐姐、堂妹妹優先了，如果你捨不得，仔細你的皮。」

賈母又大笑起來，放佛剛剛的哀傷根本不存在。

「老祖宗說的是，理當如此。」賈琮回道。

「謝謝老祖宗。」迎春、探春、惜春都笑嘻嘻回了一句話，心中那一絲不平衡淡化了一大半。

這時鴛鴦忽然湊過來：「老太太，酒菜齊了，先用餐吧。」偏頭看了看賈琮的臂膀，又問：「琮三爺，手還方不方便拿箸？要不要我們伺候著用餐？」

「多謝鴛鴦姐姐，不礙事的。」

哪怕極想體驗飯來張口的貴族少爺生活，但是賈母當前，賈琮哪敢託大？只能揮淚謝絕。

賈母：「鴛鴦問問琮哥兒喜歡什麼，只管幫他布菜，他動不了筷子，你再來喂他。」

晚飯過後，夜色降臨。

男女有別，禮儀嚴苛，縱是親兄妹，也要避嫌，夜間各回各家。

賈琮閑庭漫步走回自家宅院，只見正對院門的廳堂里散發著橘黃燭光，兩道人影印在紙窗上，左右廂房也有燭光，只是微弱一些。

隨著他現身，廂房裡的丫鬟都出來了，正堂里的晴雯和茜雪也快步走過來，她倆原本就是一等大丫頭的待遇，從服飾便可以和小丫鬟區分開，此時分配到琮三爺屋裡，自是當仁不讓的當了貼身丫鬟。

「三爺好。」

「嗯。」賈琮應了一聲，隨意瞅了她們一眼，晴雯自是最為漂亮，茜雪算第二，其他丫鬟只是中等模樣，「以後你們都聽晴雯的，院子里的事，我不在就聽她的，你們不要太拘謹，只要你們不壞規矩，我不會拿你們怎麼樣。」

「是。」

幾個丫鬟態度恭謹，除了晴雯，臉上似笑非笑的。

晴雯：「三爺當寶二爺說的話，我們聽見了，三爺能為奴婢們著想，奴婢們都很感動，萬不敢壞三爺的規矩。」

「我的規矩……」賈琮想了想，放棄了解釋，其實他的規矩比較寬鬆，但是初來乍到，過於寬縱不太好，先嚴后松，才是王道。

想到這裡，擺了擺手，「你們都去忙吧，晴雯陪我說說話。」

在小廳堂圓桌旁坐下，晴雯斟了杯茶放在他面前，隨後一語不發。

「坐下說話，我不習慣抬頭說話。」

晴雯這才坐下，賈琮問她：「府里可有會寫字的丫鬟？」

晴雯：「三位姑娘身邊的丫鬟識的幾個字，簡單的字也會寫，只是會的不多。唯有林姑娘從揚州帶過來的雪雁，因自小侍候在林姑娘身邊陪讀，又有林姑娘一直調教著，會的字最多。」

「曉得了。」賈琮語峰一轉：「晴雯，你是不是對我有成見？」

晴雯表情有些僵硬：「奴婢哪敢？三爺用了寶物換了奴婢過來，奴婢自當盡心侍候三爺，只是奴婢天生的愚昧性子，不懂軟言笑語討主子歡心。三爺若是不喜歡，我也沒辦法。」

聞名不如見面，果然是受不得半分委屈的性子，且直來直去、不媚主、不妥協。難怪後來王夫人見她長得風流、打扮的像西施，便斥罵她不要臉、刻意勾引寶玉，氣的她一下子病倒，四五天水米未進，又被王夫人趕出府，哭著喚了一夜的娘，方才死去。

這種性子，若不遇明主，她遲早會被她自己氣死。

想到這裡，賈琮一笑：「你這樣對我說話，是認為我不惜用寶物把你要過來，是為了要你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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