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聯手
回到寢殿時姜景臨已經在了,姜無恙看了眼身後的洛塵心裡有些忌憚的行禮:「我….」
「你喜歡他?為何不說,你如果說了朕是不會碰你的,你想嫁的人是他嗎?」姜景臨沒等她開口就站起身詢問。
姜無恙一愣恢復冷靜回答:「我不敢忘記自己是誰的人,我是喜歡過他,可那也僅僅是從前的事情,景臨我現在是你的妻子姜國的皇后了,你不高興嗎?」
姜景臨看著洛塵示意他下去:「可是朕剝奪了你的快樂,無恙,比起留你在身邊朕更希望你如願以償開心幸福。」
搖搖頭的姜無恙靠在他懷中:「能天天看到景臨我就很開心幸福了,是命運將我送到了景臨的身邊才有了現在的無恙,不管有沒有洛塵出現,我也會和景臨在一起的。」
「這輩子有你在足矣,朕唯負天下不負你一人。」姜景臨微微笑著,他的溫柔就像是刻在骨子裡似得,可還是不如蘇銘安的溫柔。
舟游給洛塵倒著酒仰望著星空:「你還真是狠心,就把她送到了皇上身邊。」
洛塵喝著酒不知道在想什麼:「皇上才是她最後的歸宿,我不知還能在這裡逗留多久何必耽誤她呢。」
「不過她哥哥是真的…..就見過那一次我就總是能想起來她哥哥的樣子。」舟游一邊喝酒一邊想著范旭澤的模樣。
成譯從天上落下單膝跪在地上,舟游緊惕的站起身,洛塵示意他坐下:「何事?」
有些畏懼的成譯低著頭道:「回稟師尊溪音姑娘的住所被盜竊,姜賀送給溪音姑娘的那支簪子不見了,支宇在溪音閣察覺異常和星雲調查簪子的下落至今未歸,公主殿下落水得了風寒高燒不退,四哥和二爺不知在所蹤,還請師尊回魔靈山支持大局。」
「你說什麼?簪子怎會不見?宇文廷贈予阿音的簪子呢?可有閃失?」眉宇間增添幾分焦急的洛塵急忙詢問。
拱著手的成譯答道:「那支簪子是支宇保管的,支宇的劍身在二爺那裡,弟子猜想應該也在二爺那裡,或是被支宇收起來了。」
洛塵心裡很是不安:「知道了,你去通知小伍清理東西回去,本座即刻就回。」
「是師尊。」
舟游拽住他胳膊:「你要走了?何時再回來?我怎麼跟無恙交代?」
沉思片刻的洛塵往她寢殿那邊看去:「我得回去一趟處理這些事情,應該幾年之內是不會回來了,你無需跟她交代,她會知道的。」
這一去他不知道皇宮裡會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姜國也會易主,韓卿到底是范溪音逃脫不了的劫數。
中了一箭的姜無恙悶哼一聲拔出箭將兵符交給了舟游:「幫我把景臨安全的送出去,他中了毒昏迷不醒,這裡是十萬兵馬,舟游他不能死我求你,將他帶去大漠,只要他還活著那麼姜國就還有希望。」
抱著姜景臨的舟游搖著頭急切的說:「你不跟我們一起走嗎?無恙跟我一起回大漠我們還有機會奪回江山的。」
眼裡含淚的姜無恙提著劍笑了笑:「我不能走,舟游我從沒想過到頭來會是你幫我快走吧,我拖著他們。」
「你真的不跟我們一起走嗎?好,你等我回大漠繼承世襲派兵來救你,皇上在我這裡你放心就好,我不會虧待他的,這些年他也沒有薄待過我,你一定要等我們回來。」抱姜景臨上馬的舟游不舍的回頭看她,姜無恙抹了把眼淚目送他們離去。
體力不支的姜無恙最終被拿下,她中了一箭流血過多,姜景煥看到時氣的不得了:「你答應過我不會傷害皇兄和無恙的,景軒你滿意了嗎?你看看你都做了什麼!」姜景煥跑過去按住她的傷口四處尋找著姜景臨的身影,看到周圍都沒有他才鬆口氣,姜景軒在做這些時就把姜景煥囚禁了起來,為的就是怕他告密。
姜景軒臉色一變拔出劍殺了身邊的一位將軍:「本王有沒有說過不許傷她!誰敢違背本王的意思本王絕不輕饒。」
姜無恙擦掉嘴角的血想要爬起來:「姜景軒我不會放過你的,你又何必惺惺作態,我一定要殺了你。」
「你為什麼總是這麼固執?無恙你看看你身邊都是本王的人,他姜景臨能給你的本王現在也能給你,等本王登基了就封你為後,誰也不能把你和本王分開了,無恙本王是真心喜歡你的。」皺著眉的姜景軒試圖說服她。
捏緊十指的姜無恙冷笑幾聲:「你做夢我是不會嫁給你的,姜景軒你害的景臨昏迷不醒還妄想我會嫁給你?我恨不得將你殺之而後快你最好是殺了我,不然我總會逮住機會。」
見姜景軒靠近姜景煥抱著她後退:「你想幹什麼?她不願意嫁給你,她受傷了,現在最要緊的是給她處理傷口。」
「你以為本王會幹什麼?把她給我。」強行搶過姜無恙的姜景軒力氣大的她難以掙脫開姜景煥被人攔下:「你別傷她,景軒,她是皇兄的皇后,你不能…..」
怒吼一聲的姜景軒紅著眼瞪他:「沒有姜景臨了,本王會殺了他的,不管他逃到哪裡去都沒用,無恙是本王的,景煥,你要是老老實實的本王自然也不會動你,你還是孺王,可你要還惦記著姜景臨本王也不會讓你好過。」
馬車裡的姜景臨臉色蒼白的難看,舟游小心翼翼的把水喂到他嘴裡:「還有多久才能到西周?」
「還需要三天,世子殿下他怕是撐不住的吧?這麼些天沒吃東西怎能熬住。」駕車的士兵往裡看了一眼。
心裡著急的舟游拿著帕子給他擦嘴:「你說的在理,找個地方停車,你去給他弄些粥來再買些點心方便他醒了能直接吃,他這樣昏迷不醒的不是個事,最好快些到大漠,他的毒再不解我怕他真的熬不住。」
士兵點點頭應道:「是,屬下一會到鎮上了就去買。」
「別碰我。」打開他手的姜無恙被迫換上了大漠的服飾冷著臉坐在床上,姜景軒端著葯輕聲哄著她:「你先把葯喝了好不好?徽福還說想和你一起逛園子呢,無恙朕已經下了旨要封你為後了,你放心朕不會虧待你的。」
一把掀翻他手中藥碗的姜無恙冷冷的看著他的雙眼:「你害了景臨,殺了小桃,此仇不報我難以咽下這口氣,姜景軒我會親手把你千刀萬剮了。」
強忍怒火的姜景軒笑笑:「朕之所以殺了小桃是因為你只要看到她就會想起姜景臨說起姜景臨,從而忘了你現在是誰的人,你得記住了你現在是朕的人,是朕的皇后。」
滿眼冷漠的姜無恙不肯看他:「我絕不會做你的皇后,除非我死,否則絕無可能,我相信景臨會回來救我的。」
「他不會!他現在自身難保了,哪有什麼辦法來救你?無恙朕不想逼迫你的,可你非要這樣固執那就別怪朕了。」姜景軒強行抓住她的雙手把她按在床上親吻著她的脖子。
幾天沒進食還受傷的姜無恙根本一點力氣都使不上只能掉著眼淚大喊:「放開我,姜景軒你混蛋,放開!放開我!不要!」
他扒開她的衣服露出她的肩正當姜景軒要撕開她衣服時侍從不小心誤入:「皇上…..孺王殿下求見公主殿下。」
「滾!」姜景軒毫不客氣的抬手把枕頭丟向侍從,外面的姜景煥聽見動靜不顧阻攔闖入就看到姜無恙被姜景軒壓在身下撕扯衣裳的樣子:「景軒你做什麼!她身上有傷。」姜景煥衝上前拉開了他。
蜷縮著身體的姜無恙狼狽的衣衫不整半個肩都露在外面渾身發抖,傷口裂開流著血。
清醒了不少的姜景軒擦了擦嘴角看著自己身上的血:「你讓她吃些東西。」他丟下這句話狠狠的看了眼姜無恙轉身離去。
有些難受的姜景煥走到床邊伸出手輕輕觸碰了一下她的身子:「無恙沒事了。」
害怕的姜無恙猛的縮了一下身子傷口疼的不行,她臉色越發的難看了起來,姜景煥用毯子裹住她的身體安撫:「沒事了是我,無恙你看看我,他走了,我是景煥。」
露出腦袋的姜無恙兩眼淚汪汪的模樣讓他的心揪了起來:「殿下…..」
「讓我看看你的傷,得止住血。」姜景煥傾著身子小心翼翼的扒開她的手,傷口很深肯定會留疤的,已經能見到骨頭了,姜景煥看著都覺得疼,他拿著葯輕輕的給她上藥,傷在肩頭他不得已冒犯她。
疼的直哆嗦的姜無恙咬著唇就是不肯發出一點聲音,上好了葯姜景煥重新用毯子把她裹的嚴嚴實實:「皇兄呢?無恙你把皇兄藏在了哪裡?他中毒太深如若不救治會死的,你告訴我好嗎?我會幫他的。」
姜無恙望著屋頂雙眼無神:「我讓舟游帶他去了大漠,姜國不安全,我不能讓他留在姜國,舟游會想辦法救他的。」
嘆口氣的姜景煥看了眼外面:「這樣也好他能活命,眼下最要緊的是你的身子,無恙你得吃點東西活下去,也不要激怒景軒,我相信皇兄會回來的,他要是看到你不吃不喝一定會心疼的,而且你會武功,養好傷吃飽喝足了才不會讓景軒有機會欺負你,我喂你吃點東西好不好?你聽我一句勸,只要活著就有機會,你放心我會想法子幫你的。」
心如死灰的姜無恙捏緊了毯子:「我不能嫁給他,你得幫我。」
眼睛一亮的姜景煥看著她道:「你說,只要是我能辦到的,我都會幫你。」
「我身子一日不見好,那麼封后就會被延遲,景煥我需要你替我找葯,吃了不會死卻會拖垮身子的葯,我被困在這裡出不去,沒有別的辦法了。」坐起來的姜無恙目光帶著懇求。
猶豫的姜景煥想了許久:「倒是有不少但是會傷身子,要想見效的葯太過狠毒,一旦吃下去便活不了幾年了,無恙這法子太冒險。」
咳嗽了幾聲的姜無恙抓住他胳膊:「夠了幾年時間足矣,我要幫景臨奪回皇位,景煥我求求你了,我不願見到姜景軒,他把景臨和我害成這樣你讓我如何嫁給他。」
「我知道…..可是我們還有其他辦法的,不是只有對自己…..」姜景煥還想勸她被姜無恙打斷了:「沒有了,沒有了其他辦法,我看著他就噁心在他身邊我生不如死,景煥,這是我唯一的機會不嫁給他了,幫幫我好嗎?」她哭紅的眼令姜景煥不得不答應:「好。」
當舟游端著葯推開門看到床邊的蘇懷錦和蘇寒時三雙眼睛對上互相眨了眨:「你們是什麼人?離他遠點。」
放下藥想拔劍的舟游被蘇懷錦伸手一點動不了了:「安靜點,你會吵醒他的。」
蘇寒撫上姜景臨的眉眼輕輕靠在他額頭上抱著他胳膊:「放開他吧。」蘇懷錦打了個響指舟游晃了晃胳膊發現又能動了:「你們是他什麼人?是和范旭澤一樣嗎?」
「你認識師尊?你一個凡人。」蘇寒頗為狐疑的看著他,舟游看她格外眼熟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見過一次,他是你們的師尊嗎?那你們和姜景臨是什麼關係?」
蘇懷錦拿著藥瓶倒出一顆葯喂他吃下坐到椅子上回答:「你沒資格知道我們是誰,小寒我們該走了,他的毒已經解了,我不明白你希望他回去,為什麼又要救他,他死了不是就能回來了嗎?何必多此一舉。」
心事重重的蘇寒坐直身子:「我希望他回來可是他死了朵朵怎麼辦?」抹了把眼淚的蘇寒看向舟游抱歉一笑:「我二哥哥心情不好不是故意的請你原諒,我們是他的弟弟妹妹。」
點點頭的舟游想起什麼似得笑了:「他的毒解了?真的嗎?我找遍了大漠的名醫都無計可施,我差點以為他活不了了。」
「死不了,真是無用,早知道不如我來這裡了,換做是我來,任他們誰敢放肆。」蘇懷錦不滿的捏了捏拳頭。
微微一笑的蘇寒走到他身邊輕聲說:「二哥哥如若真的來了,那麼還需要歷劫嗎?好了我們回去吧,別讓師尊知道了,舟公子我哥哥就拜託你了。」
伸手摸摸姜景臨額頭的舟游應道:「沒問題姑娘放心。」
「無恙~」夢囈的姜景臨忽然抓住了蘇寒的胳膊痛苦的喊著姜無恙的名字,蘇寒說不上來的難受:「哥哥?你聽得見對不對?哥….」
蘇懷錦拽住了蘇寒看著姜景臨:「該走了不然他醒了就麻煩了,走吧。」
等他們走後舟游給姜景臨蓋好被子把暖爐往他身邊挪了挪,他發現一到冬天姜景臨的身子就冷的不行,果然沒過多久他就醒了。
「你怎麼在這兒?這是什麼地方?無恙無恙呢?她怎麼樣了?」姜景臨捂著腦袋實在想不起來,他只記得姜無恙替自己擋了一箭。
舟游扶他先靠著:「你別急,這裡是大漠我們很安全,無恙在姜國,她拚死將你送出來囑咐我帶你回大漠養傷,你中了毒昏睡了半個多月,我只能先把你帶回來再想辦法,無恙把古城的兵符給了我,你先養好傷,我們再從長計議該怎麼辦。」
姜景臨像瘋魔了一般揮開他往屋外跑一邊跑一邊嘴裡嘟囔:「不行,我不能把她留在姜景軒身邊,無恙,無恙,我要找無恙。」
從后抱著他的舟游著急的讓身邊的侍從攔著他:「景臨景臨你冷靜點,冷靜點,你現在回姜國就是送死,你救不了她的,你得先養好身體才行,景臨我會幫你救她,等你養好身子我們出兵攻入皇城救她。」
「你知道什麼!她留在姜景軒身邊是活不下去的!姜景軒對她是什麼心思,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他得不到無恙是不會罷休的,我現在就要回去,無恙會死的!」姜景臨不知哪兒來的力氣把他推的後退了好幾步差點不穩。
舟游連忙讓侍從按住他:「快把他帶進去帶進去!找太醫來給他看看。」
「想救她嗎?等你養好身子,我來幫皇上重新奪回皇位殺了姜景軒。」從屋頂上落下來的洛塵上前行禮看了眼舟游。
驚喜的舟游笑了好久:「你回來了?」
姜景臨紅著眼揪住他衣領:「你死哪兒去了現在才出現,姜國發生了這麼多事,你人呢你人去哪兒了?無恙她被困在那裡我不知道她怎麼樣了。」
「對不起,我知道姜國突發事變,所以著急趕回來了,皇上,臣向皇上保證,一定會殺回姜國的,在此之前皇上要養好身子,我們才能回到姜國。」洛塵扶住他的身體,姜景臨虛脫無力的被他接住。
雪越下越大姜無恙已經五個月未見到姜景臨了,姜景軒拿著披風走過來:「天這麼冷你的身子不好,怎麼不回屋裡?來,披上。」
往旁邊退了一步的姜無恙臉色蒼白的嚇人沒有半點血色,嘴唇上更是白的發紫,哪裡還有往昔的高貴和美艷:「不冷,請皇上安。」
「你還要和朕固執到什麼時候去?你看看你現在都什麼樣了,病的連說話都沒有力氣似得,葯也不肯吃,你要真跟朕生氣,你何必這樣作踐自己呢?無恙,聽話回屋吃藥吧。」姜景軒想要去握她的手。
捏緊了雙手的姜無恙咳嗽了幾聲:「作踐自己?皇上,何時皇上願意放過無恙,那麼無恙就放過自己,不然皇上最後只能得到無恙的屍體,皇上就和無恙的屍體成親吧。」她轉過身繼續看著落下的雪。
動了怒的姜景軒一把掐住她脖子按在柱子上大聲說:「你到底還想要朕怎樣!姜無恙你別以為朕非要你不可,你越是這樣朕越是憎恨姜景臨,一想到他還活著朕就惱怒,朕待你不好嗎?你非要板著這張臉糟踐自己的身體來報復朕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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