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龔都力薦借糧 平原相好個如意算盤

從噩夢中醒來，感到事情嚴重，趕緊叫醒其他三人，都來我屋中商討，我將剛剛夢到管亥被殺一事和他們說了一下，又問，前幾日去的三路人有沒有迴音？劉辟搖搖頭說沒有。.我現在是焦急萬分，如果去管亥那邊的信還沒到，管亥已經身首異處，且不說損失一支潛力股，那萬把人的武裝力量也將化為烏有。

那一萬人，至少可以挑出三千精兵，能帶回汝南，這比賬傻子都知道有賺頭。當機立斷，我讓龔都直接帶十幾個人，星夜兼程去找管亥，如果管亥已死，則多收攏殘兵，然後避開各郡官府，回汝南。龔都當下準備一番就出發了，一路發生什麼暫且不表。

話說此時的劉備接到北海郡太守孔融求救信，率軍來救，快到北海，被管亥攔住，管亥這個名字搞笑程度不亞於劉辟，管亥，管豬也。人未必如其名，管亥此人並不是一點腦子沒有，也不是純粹的一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人物。

雙方擺開陣勢，管亥提刀上前，和劉備互報了姓名，籍貫，現所從事的職業，這劉備自恃身價是皇帝的叔叔，當然不把管亥放在眼裡，言語之中帶有譏諷之意。

「管亥你什麼東西，我是皇帝的叔叔，且不管是不是親叔叔，反正是沾親帶故，皇帝都承認了，而你呢？只不過一介草莽，長的肥頭大腦，充其量就是一個殺豬的。」

管亥人也不是笨的轉不了彎，也罵道：「你他娘的罵誰呢？你旁邊站的那位絡腮鬍子，不也是殺豬的么？你他娘的還和他稱兄道弟呢，你和皇帝是叔侄，我和大將軍殺豬佬何進還同門同宗呢，我們祖師爺就是曾參。哈哈哈。」

劉備倒是不氣，正準備組織語言和他對罵，此時在一旁的張飛，被管亥說的面紅耳赤，**馬腹，沖了出來，你和我大哥相互問候雙方父母么，咋幹嘛牽扯到我張飛，我又沒惹你，平生最討厭人家說是殺豬的，哥現在已經不殺豬了，哥現在改殺人了。

轉眼人已到眼前，管亥也停止和劉備對罵，舉刀撩開張飛那奮力一刺，兩人你來我往拼了三十回合，劉備見對面賊勢浩大，怕張飛有失，鳴金收兵，管亥絲毫便宜未得，也暫回大營。剛坐下來喝口酒，護衛來報，說是汝南龔都將軍派人有急事求見，「快請進來」。

「將軍，我是龔都龔將軍信使，重要信件，請將軍過目？」

「我表弟現在過的怎麼樣？」管亥邊拆書信，邊問道。

「大仙良師關門弟子高捷來汝南，龔都將軍和他結拜，每日操練兵馬，欲圖大事。」

「喲，這小子，現在倒是活的人模狗樣了么。」

管亥正說著，突然面部僵硬，眉頭緊鎖，目光隨著文字上下遊動，良久長嘆一聲：「先生真神人也，我此次來北海郡就是為借糧，若借的糧便立即退去，若借不得糧軍中肯定要兵變，現在不知如何是好。」

正苦惱無比間，忽報龔都將軍求見。

龔都一入營帳見他心腹也在，便問道：「爾等先我五日來此處，咋現在剛到？」

「報將軍，小的出了汝南便往北而來，一路都是官兵，先是譙城，而後是定陶，我們都是繞過這幾個地方，所以路途耽擱了多日，到濮陽時，嚴政，卞喜二位將軍正在攻打濮陽，我們未敢多留，直接奔北海而來」。

「原來如此」。

「表兄，別來無恙。真是擔心煞弟弟。」

龔都便把汝南城發生之事一一告訴了管亥，管亥聽的額頭滲出汗來。

「表弟，若晚來一步，吾真將魂斷此處，但此時我改如何是好？進又進不的，退又沒糧。」

「表兄，何不修書一封北海太守孔融，暫借五千石糧食。半年之後歸還。」

「我靠，你以為孔融傻逼？他借我糧食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么？到時候他到哪裡去找我要糧食還他？」

「非也，說是要這麼說的，說借總比說搶有面子吧，五千石糧食換了一城百姓平安，這筆交易也不虧，如果他不肯，就說我們要和他拚命，城破之時，全城老百姓殺光。先去嚇唬嚇唬他。」

「也只能如此。」

於是，管亥修書一封，派人用箭射上城樓。那當值人員拾得，立即報與孔融。

於此同時，又一路人馬，大約二十來人，趕到北海郡，放下弔橋，所有人魚貫而入。夜色之中無法辨認是何人，這些到底是誰派來的？

先說孔融何許人也，現在的話來說就是神童，每次考試都是名列前茅，然後考取北大，畢業后，參加國考，當上國家公務員，做了幾年中郎將后，工作幾年政績考核優秀，當上了北海市市長。北海治理的國泰民安，深受老百姓擁戴。

在他十歲的時候發生過這樣一件事情：孔融去拜見河南尹李膺，看門人見這麼個陌生人當然不讓他進去，孔融說：「我是李相家人。」

進去了，膺就問他：「你我素不相識，為何說我們是一家，難道你祖先與我祖先難道有什麼關係啊？」孔融回答：「當年孔子曾和老子關係親密，孔融和你難道不是一家親嗎？」膺非常高興，暗暗稱奇。（孔融姓孔，孔子也姓孔，老子原名李耳，李膺也姓李，孔融十歲就能如此快速反映，並且能把這八竿子打不到的關係扯到一塊，估計郭德綱也自愧不如），可見孔融多麼的牛逼，還有更牛逼的事情發生，過了一會，太中大夫陳煒來了。

李膺指著孔融對陳煒說：「他是奇童啊。」陳煒瞟了一眼，說到：「小時聰明，大時未必聰明。」融立即應聲：「按照你的說法，看來你小時候肯定很聰明。」陳煒被孔融一句話噴的當時差點沒暈過去，而且這話噴的真是不帶一點髒字。自此得名。

話說孔融拿到射上來的信打開，讀完，不知如何對策。思索間，又有人來報，徐州太守陶謙飛馬快報，曹操率兵為父報仇，蕩滌徐州，求孔融趕緊發兵來救。

這裡說一下陶謙同志，陶謙同志是為老好人，溫厚純篤，待人寬大，正是由於他人好，所以和許多地方官員都客氣相待，沒有瓜葛，他恪守的人生格言就是「只有朋友，沒有敵人」可是他卻不知道世上還有一句話「朋友永遠的朋友，沒有永遠的敵人」。這次聽說曹操同志威震山東，成響噹噹的人物了，當然要表示一下，正當想什麼辦法，聽聞曹操接他父親去山東養老，途徑徐州。好機會，於是立即派人去迎接，好好款待，臨走又送了很多貴重物品，還派了專人專車護送。

陶謙同志平時做慣了這些事情，然而，天意弄人，這竟然是他最後一次官場交際。陶謙同志的特派員見利忘義，在半路上殺光曹操父親一家子，拿了錢財便逃走了。東窗事發，陶謙要負領導責任，曹操這人陰險狡詐，為父報仇，師出有名，還能把徐州拿下，真是如意算盤打的噼啪作響。陶謙同志知道事情鬧大了，賠禮道歉，人家是理都不理，大部隊直接開過來了，要來蕩滌徐州，陶謙又氣又急，一病不起，又加上年老體衰，竟然奄奄一息，但徐州的事情還是要去極力挽救的，怎麼辦？SOS。

於是當即向各方面求救，由於他人好，一票狗肉朋友都出了點兵，但只是在徐州老遠處安營紮寨，面對如此強大的曹操，他們先停下來看看，如果貿然出擊，弄不好連自己的地盤都讓人家曹操給拿走了，曹操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

孔融左手拿著陶謙的求救信，右手拿著管亥的借糧信，急急忙忙來找劉備商量。劉備剛剛受到孔融款待，酒足飯飽，回到房間正要睡去，麾下三千士兵也吃的很爽睡的很香，有人還夢話：「跟著大哥真好，有肉吃。」

「玄德公，可曾睡去？」

劉備打開門，讓孔融進來，問何事如此甚急？孔融把事情細說一遍。劉備心裡犯嘀咕了：我剛剛當了平原相，手下總共才三千部隊，再加上孔融的人馬，拿下管亥的一萬人還是可以的，畢竟是烏合之眾，然而，管亥同志雖然大腦大小腦小，但身殘志堅，硬是沒有讓我們裡外夾擊成功，如果明日正面對抗，三千人會損失掉很多，這筆賣賣不划算啊。現在徐州告急，陶謙快死了，如果現在去，弄的好或許能越俎代庖，如果談崩了，咱也不和曹操打，自己拍**閃人，回平原。於是劉備力勸孔融，不如和管亥言和，然後去幫陶謙。孔融經不住勸，想想算了，破財消災。

翌日清晨，北海城城門打開，二十輛小車載著五千石糧食向管亥大營駛來，劉備充當和事老，身邊帶著關，張，太史慈。管亥見著劉備，聽說是來送糧的，臉上陰轉多云然後轉晴。

「來啦？哈哈」

「恩，來了。呵呵」

「多謝多謝」

「客氣客氣」

「……」

「……」

「走啦？哈哈」

「恩，走了，呵呵，後會有期。」

「恩，送送你，呵呵。」

兩個昨天還互相對罵的人，如今因為這五千石糧食，變得如此的熟悉和親熱，真是應了太史公那句話：「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管亥代表這一萬勞苦大眾，和孔融談判，要五千石糧食，孔融不給，管亥說那就搶，孔融也攤牌，你搶到算你本事。雙方僵持，劉備來了，孔融拿了五千石糧食給了管亥，管亥千恩萬謝走了，好人給劉備做了，糧食是孔融出的，至少管亥想到的是劉備是大好人，是劉備的到來孔融才肯出這五千石糧食的，劉備不來，孔融毛都不拔一根，這也就是為什麼孔融才思敏捷，名滿天下，卻成不了老大，而劉備卻可以。實是因為孔融花的冤枉錢太多，不善於用錢，所以往往事倍功半，而劉備卻常常把別人的錢為自己辦事，達到很好的功效。你不服不行。關於孔融的結局暫且不表，後面會慢慢提到。

劉備走後，管亥立即分發部分糧食和錢財，遣散老弱病殘和不願再追隨管亥的精壯，讓他們去北海各個村莊安度餘生，剩下三千精壯拔營起寨，直奔汝南，第一站經過濮陽。而龔都卻對沒有和管亥一路同行，他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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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