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變態般的惡趣味
冬日暖陽透過窗口,灑在小小的人影上,有些失真。
指甲划拉著書桌桌面,許釵陷入沉思。
今天這事兒太離奇,即便見慣大風大浪,也懵逼。
是什麼原因導致眼前這一幕......得先試試水才行。
拿什麼試水呢?
伊家!
伊立新是工農兵學員出身,畢業分配到縣醫院外科,業務水平一般般,勝在會鑽營,上頭還有市裡當官的大哥關照,前兩年當上了外科主任,沒記錯的話,再過不久提拔成了副院長,後來還干到了臨都四院,如果沒有出那起醫療事故,其實還能往上爬。
仔細回想,應該還不止伊家老大關照他,俗話說得好,縣官不如現管,恐怕在這個時期最為關照伊立新的,是時任衛生局局長張洪武。
前世也是後來才知道,伊立新的小三,正是張洪武的幺女張蕾。
張蕾是縣醫院外科護士,家境優越,模樣不俗,就是看男人眼光不行,年少無知時看中了個花言巧語的無業混混,張家人不同意,她尋死覓活嫁了。
那混混是個吃喝嫖賭五毒俱全的,張蕾婚後逐漸體驗到其中苦楚,可能是出於不甘,也可能是出於寂寞,不知怎的就跟同一科室的伊立新搞在一起。
再後來那混混與人鬥毆致死,張蕾不久便生了『遺腹女』樊錦,樊錦越大越像伊立新,漸漸就傳出了流言蜚語來,卻始終沒個實錘。
許釵後來懷疑,流言蜚語其實是張蕾自導自演的,目的是讓許青嵐得知真相,主動離婚。
這真的非常蠢了,蠢到給人生了私生女都看不清事情的真相。
不肯離婚的從來不是許青嵐,而是伊立新那個人渣。
許青嵐看似傳統守舊,本本分分,對外永遠給足伊立新面子,實際上,那不過是冷淡到了極致。
許釵從不按套路出牌,在父母之事上卻沒能免俗,曾經的許多年裡,她一直致力於緩和二人關係,想讓他們相扶到老,想讓一家三口和和美美。
她甚至一度認為,母親態度冷淡才是問題的根源,還連累的她也不被父親所喜。
也正因為這不切實際的幻想,當父親第一次對她和顏悅色,並要她嫁給陸景川時,她傻了。
等到父親痛哭流涕,說出了醫療事故,並直言是陸景城提出的條件時,她猶豫了。
再等到父親跪下,苦苦哀求她救命時,她點頭了。
於是,不顧母親反對,她明知山有虎的嫁給了陸景城的弟弟陸景川。
她想的是,父親非常愛面子,這般的哀求於她,不止是被逼到絕境,也是出於人之本能,人們碰到了極度為難之事,本能便是尋求至親之人幫助。
更何況,陸景城明顯是沖她來的,她能袖手旁觀嗎?
諷刺的是,就在前世許青嵐的遺體旁,許釵被伊立新官方打臉了,打的那叫個痛徹心扉。
伊立新親口承認樊錦是他的孩子,承認對許青嵐冷暴力了幾十年,甚至承認他早知道陸景城一直貓捉老鼠般折磨著許釵,依舊故作不知的哀求許釵嫁給陸景城的弟弟,就是為了滿足陸景城變態般的惡趣味。
更諷刺的是,伊立新之所以承認那一切,並非是面對許青嵐遺體而感到愧疚,同樣是為了滿足陸景城變態般的惡趣味。
在那些不堪回首的歲月里,陸景城最大的樂趣便是高高在上的戲耍著許釵,許釵倍受打擊的狼狽模樣,幾乎次次都能讓陸景城高潮。
即便是到了現在,許釵依舊不能理解陸景城何以那般變態,不過也不要緊,理解不了,殺了就是,一了百了。
在她這裡,從不存在什麼見鬼的虐戀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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