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一桶金（2）

「叔，鵪鶉養殖場是這邊嗎？」陳景旭應該是到了附近，他正在禮貌問路，是一個剛從田裡幹完活回來的。

「往那邊走，聞到雞鴨糞的味道就是了。」

「謝謝叔。」

確定了方向，陳景旭很快就找到了，並且養殖場裡面也見到了正在餵養飼料的大叔：「叔，你的小鵪鶉怎麼賣？」

見人就禮貌喊叔姨准沒錯。

養殖大叔打量了一下陳景旭，是個小學生：「1塊一個。」

「太抵錢了（太貴了）。」

「5毛一隻，賣無？」

「去去去，」

「賣佤就討60個（方言）。」

「60？」

養殖大叔以為聽錯了：「買60個，要那麼多？用來燒烤嗎？」

「你不管，5毛一個，我要60個，賣不賣。」

「賣，隨便捉。」

「這個平木筐給我裝。」陳景旭買了這麼多個，拿個平木筐沒問題。」陳景旭開始挑，越小越好，專挑跟雞蛋差不多大的鵪鶉，大叔見到陳景旭都是天還沒出生一個星期的，立馬多送幾個。

「給你錢。」

31塊。

一毛錢還在用的年代，31塊也不少了。

「嘰嘰嘰～」

66隻小鵪鶉。

一下子陳景旭就弄來了66隻小鵪鶉，他要幹嘛，燒烤嗎？

當然不是。

小鵪鶉很可愛的。

陳景旭買那麼多回來，當然是賣的，2塊錢一隻，5塊錢3隻，2000年的時候賣小鵪鶉小雞小鴨子在各個小學門口，遍地開花。

火爆的不行，買回來把小鵪鶉養大了還能生蛋。

叮叮叮！～

「讓讓。」

1999年的街頭巷尾到處都是小孩子，非常熱鬧。

有小孩子三組成群玩丟沙包，有玩丟石子，也有要彈彈珠可以把別人的彈珠贏過來。

至於彈珠哪裡買，小賣部都有，1毛錢3個。

還有打公仔的，各自把公仔折好，然後用手拍地，誰能把公仔（此公仔非布娃娃，而是A紙一樣面積的1毛錢一張的紙張，可以剪成25個火柴盒一樣發現的紙牌打。）全部拍反面覆蓋地上，就能贏走其他人的公仔。

可謂他們這一代人是最幸福的，童年歡樂多。

這是未來的10后沒有辦法體會到的樂趣。

「景旭，你踩著什麼東西回來？」

「沒什麼。」

一群破壞王，陳景旭直接把車栓後門，抬著進來。

「旭哥，什麼屎味，好臭。」妹妹陳曉雨準備上學去了，小學3年級，都是自己跟幾個鄰居上學去了，沒有未來孩子那般金貴，連初中都需要父母接送。

「喊興哥下來。」

「我睇睇系咩。」老妹講的是白話，說來著奇怪，老媽跟陳景旭就講方言，跟哥跟老妹講白話（粵語），而三兄妹跟老爸又講方言，老爸用方言說老媽用白話回，而陳景旭跟妹妹是說粵語，他哥跟他又說方言，有點複雜。

「好多鵪鶉仔，好得意（可愛/卡哇伊）。」陳曉雨抓了一個放手裡，灰色毛絨，愛不釋手。

「旭哥，你系邊捉鵪鶉仔翻黎噶？」

「使錢買噶，上2樓喊興哥。」

陳曉雨沒有跑上樓，直接樓梯口上大喊：「興哥，旭哥喊你落黎。」

大哥陳景興：「把單車鎖好就行了。」

陳曉雨：「唔系啊，旭哥喊你落黎幫手。」

陳景興不清楚他這個頑劣的弟弟又想幹嘛了，還沒有走下來就聞到一陣意味：「什麼味道？」

「哥，快來幫我摺疊飼料。」陳景旭用報紙把三斤飼料分成上百份？

陳曉雨幫他剪報紙。

陳景興：「這麼多鵪鶉仔弄來幹嘛？」

「看這裡。」

陳景興下來的時侯，陳景旭已經整了一個紙箱皮，用啫喱筆寫著2塊錢一隻，5塊錢三隻，送兩包飼料。

「我是問哪裡弄得，偷的？」陳景興疑惑的看著他這個弟弟，經常偷東西，慣犯啊，不能不這樣想。

「買的買的，媽給錢給我買的，5毛錢一隻，我買了31塊。」

「你賣2元一個，誰會要？」

陳曉雨：「旭哥，你要搵錢啊，可唔可以俾我只鵪鶉仔。」

「隨便拿。」

陳景旭：「有，小學生最鐘意呢滴，你們跟我去擺攤，到時候去其他小學幫我賣。」

做好準備，陳景旭還帶了木製小凳子，讓他們幫忙抬木筐，鵪鶉仔裡面嘰嘰嘰，到了遂城三小，門口已經有很多小商販，幾個零散的小學生在玩，校門還沒有開。

1999年學校都是沒有到兩點半，校門都沒有開，所以校門口全部都是小學生，你擁擠我，我擁擠你，誰都想爭著第一個衝進學校的那個人。

「哥，你就坐椅子上，我來吸引他們。」

初中生，看起來就比小學生大。

「哇哇哇，好可愛的鵪鶉仔，才兩塊錢一個。」

「哪裡買的？」

「我也想買一隻。」

「在那上面。」

很快，一群小學生就朝陳景旭擺下的攤位圍上去。

「我想買，沒有錢。」

「2塊，我買一隻。」

陳景興沒想到真有小學生給他錢，他什麼都不用說，他弟已經用牌子寫好了，2塊錢1隻隨便挑，5元3隻隨便挑，一隻送一包飼料。

「我要三隻鵪鶉仔。」

「5塊錢。」

「給你。」

1999不少家庭也寬裕，所以說他們很幸福，父母幫他們熬過了糟糠年代，進去一個全面復甦的新中國。

「剩下十幾個了，買完就沒有了，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陳景旭在吆喝，陳景興臉上很尷尬，他很不好意思。

「我要一隻。」

陳景旭沒有想到銷售火爆，60幾隻鵪鶉仔就買完了。

「哥，錢給我，看看買了多少錢。」

陳曉雨：「旭哥，我也有份喊我同學買，要分點錢給我。」

陳景旭：「等再賺幾筆我再給你，現在要投資。」

「啥事投資？」

「馬上2點班，你快去上學。」陳景旭摸摸老妹小腦袋，說來也尷尬，30+經常找老妹借錢花，老妹也經常救濟她這個哥哥。

「哥，你下午是不是沒課，我第二節體育課溜出來，我騎著單車在縱橫書店等我，我帶你去拿鵪鶉仔，放學你去一小，我去二小。」

「我不會啊。」

「就跟剛才一樣，會收錢找錢就成了，你要注意一下不要被小學生順手牽羊。」

陳景旭那會見到朋友偷偷順回來不少鵪鶉仔，就是趁著老闆忙不過來，一下子就偷走一兩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