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人狠話少宋姑奶奶
第4章人狠話少宋姑奶奶
宋辭轉去一旁的藥鋪配了一些治外傷的葯,又在熱鬧非凡的大街上晃悠到天黑,這才往珩王府走去。
她還未走近,門衛遠遠的看著是她,趕緊將府門給關上了,宋辭扯了扯唇,看著緊閉的厚重大門,這要是看不出來他們是故意的,那她就白活了這麼多年。
她站了一會兒,轉身回了之前的集市,之前她買葯時,記得藥鋪旁有一家打鐵鋪,門口放著一個大鐵鎚。
宋辭走過來,一錠金子放在桌上,問那打鐵匠,「砸牆的生意接不接?」
「接。」那五大三粗的大漢看了眼桌子的金子,放嘴裡咬了咬,貨真價實,一手拿著鐵鎚另一手提著油燈就跟著宋辭走了出去。
一路走到珩王府的側院,四周烏漆嘛黑,宋辭接過打鐵匠手裡的油燈湊近瞧了瞧那扇牆,沒猜錯的話這裡應該是通向花榕的別院,她轉頭看向打鐵匠,「就砸這裡。」
那人看了眼四周,有些慫,「姑娘,這裡可是珩王府啊……」眼前這姑娘也不知是什麼來頭,出手就是一錠金子不說,還雇他來砸王府的牆。
「王府年久失修,誰知道是不是修建時偷工減料所以倒了,跟你有什麼關係?」宋辭挑眉看他。
打鐵匠覺著眼前這姑娘說的在理,他抬眸打量著她,眉眼間帶著一股子狠勁,長的卻也是真美。
「那我真砸了?」
「砸吧。」
那大漢慷慨赴死般的雙眼一閉,鐵鎚砸了下去,牆體瞬間多了個窟窿,宋辭甩著手裡的藥包,淡淡的吩咐,「繼續。」
打鐵匠聽了吩咐,半分不含糊,一錘接一錘,很快一面牆毀了差不多一半,宋辭揮了揮手遮灰,看了眼院內,這面牆裡面還真是花榕那院子,只不過這會兒兩人估計忙著,哪裡聽得見這砸牆聲,「行了就這樣了。」
宋辭話音剛落,打鐵匠如獲大赦,撒開腿腳就跑了。
宋辭甩著藥包大搖大擺的就走了進去,還未走近房間,便聽見屋內傳來的某種聲音。
「嘖嘖嘖。」宋辭嗤鼻,忽而想起什麼,她又折身回了打鐵匠的鋪子,大漢見她又來了,直言道,「姑奶奶,砸牆的活兒我不接了。」雖然銀子是好,但命更重要啊,萬一讓那王爺知道這牆是自己砸的,他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宋辭聲音低沉,又是一錠金子放在桌上,「這次不用你砸牆了。」
不用砸牆?打鐵匠看著那錠金子是真動心,但又怕宋辭出別的更難的要求,他也只是看著,並未動作。
「這集市什麼時候人最多?」宋辭問。
打鐵匠如實回,「一般卯時人多,不少人趕集買東西。」
「明日卯時,你到今日砸牆那地兒大喊三聲失火了,然後帶人跑進去救火,這銀子就歸你了。」
「就……就這樣?」打鐵匠怎麼覺著這背後有問題呢。
宋辭笑,「戲演的真點兒。」
打鐵匠看著那金閃閃的金子,到底是沒忍住,咬了咬牙一把抓在手裡,「成,我記下了。」
宋辭心情極好的甩著藥包往回走去,她大搖大擺的穿過花榕的別院回了自己的房間。
那廂花榕別院。
屋內床搖了一整夜,床上兩人仍是不知疲憊,恨不得融進對方的身體里。
忽然,屋外傳來一聲極其粗狂又著急的男聲:「著火了,快救火啊!」
「快快快!趕緊救火!」打鐵匠站在牆洞底下,按照宋辭的吩咐提著水桶就往裡沖。
集市上不少人聽言,男男女女紛紛丟下手裡的活兒提著水桶就跟著打鐵匠跑了進去。
花榕的別院瞬間亂成了一鍋粥,男女老少都顧不得多想,紛紛趕來幫忙。
寧珩被這一聲狂吼嚇的不輕,快意全無,他披著衣服起身安撫身下受了驚的人兒:「我出去看看。」
花榕嬌羞的點了點頭,寧珩轉身便一臉怒火的朝外走去。
屋外濃煙密布,寧珩冷著臉皺著眉被嗆的直咳嗽,又看到此時外面竟有不少百姓提著水桶進進出出,寧珩表情立馬陰了:「誰讓你們進來的?」
院內百姓紛紛面面相覷,大家都是聽到著火了,這才一時心急跟著進來滅火,至於誰先喊的失火,大家也沒注意。
沒人說話,寧珩的表情更臭了,他看著滿院子的濃煙,心裡火氣更甚,正欲讓眾人滾蛋時,屋內花榕裹了一件極透的薄紗跟了出去。
寧珩交代過,她這別院里沒有男下人,他的侍衛也從不進這別院,所以花榕在這院子里穿的極其隨意,她沒想到,她裹著這件幾乎透明的紗裙出去時,門外竟然站滿了人。
眾人的目光透過煙霧落在她身上,雖是看不太清,但好身段仍是一覽無餘,在場的男人們幾乎移不開眼。
「啊——」一聲歇斯底里的撕喊,寧珩帶著怒火的眸子在看到身後的花榕時,更是氣的恨不得殺人,他將花榕裹在懷裡,怒斥道,「滾出去。」
打鐵匠心知大事不好,趕緊領著大家提著水桶出去了。
寧珩陰冷的目光落在遠處那道被砸了一半的牆上,咬著牙惡狠狠道,「宋辭!」隨後,怒氣沖沖的朝著宋辭的別院而去。
這廂宋辭心情極好的趴在桌邊一口油炸檜兒一口白粥。
忽然,房門被人砰的一聲從外踹開,「宋辭!」。
她抬眸看了眼怒氣沖沖的寧珩,看著他氣的鐵青的俊臉,眨巴眨巴眼睛,心道那打鐵匠做事還挺靠譜的,能把寧珩氣成這樣,看來可以長期合作。
「找人砸牆?你倒是能耐了?」寧珩大步走近,怒目圓瞪的看著宋辭,手指關節因為用力過猛而泛白。
宋辭淡定自若的喝完最後一口粥,又慢條斯理的抹了抹嘴,這才問道,「王爺說什麼,我聽不太明白。」
「你跟本王裝傻?」他一把扯下桌布,碗碟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宋辭抬眸,語氣認真:「是真傻,這不傻了好幾年,腦子還不太靈光,王爺下次說話說明白點。」
寧珩氣的額頭青筋暴起,「好,不承認是么,本王倒是要看看人贓俱獲你還拿什麼狡辯。」
他一揮手,屋外的黑衣侍衛大步進屋將宋辭雙手捆在身後,語氣毫無半句恭敬,「王妃請。」
宋辭拿眼掃了他一眼,面色自若的抬步往外走去。
寧珩應當是疼極了花榕,早上進了花榕院子的眾人,這會兒都被捆的結結實實壓在王府前跪著,其中為首的就是打鐵匠。
他一開始還算淡定,反正宋辭給的那兩錠金子他昨晚連夜就熔了,打了一把長生鎖,沒有證據他不認。
但當他看到宋辭也同樣被綁著出來時,打鐵匠的淡然自若瞬間崩盤,他瞧著宋辭,心道這次怕是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