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夢

姌汐腦中劇本無數，臉色千變萬化，止瀾唇角的溺笑有些沒節制。

實在擔心他的笨徒弟腦中想法太過精彩，止瀾放開那縷纏繞指間的髮絲，不由開口道「想到哪去了。為師的意思是你已經到了找婆家的年紀，趕緊加油在三十招內贏了為師好下山啊。」

姌汐有些苦惱，「師父，您不是通今博古，勘透前世今生嗎？為什麼您不願為我解夢中之惑呢？」

她受同一個夢滋擾已不是一天兩天的事，這已長達數年，師父也知夢中之事，卻從不為她解惑，她都要懷疑師父攜有私心，就是想讓她不能好好潛心修鍊，也就不能下山了。瞧瞧，她因為每每噩夢驚醒，黑眼圈都幾圈了，長此以往，別說修成正果，只怕英年早衰無緣仙途。

「怎麼？又做哪個噩夢了？」止瀾慈眉善目，堪稱為人師表。

「是。」但姌汐不抱任何期望。

果然。「為師給個抱的安慰就沒事了。」說著，某人伸出他溫暖的懷抱。

姌汐很想非常有骨氣的拒絕，但聊勝於無吧，她這麼安慰自己，於是非常從善如流的投入了止瀾的懷抱中。

「師父。」

「嗯？」

「都說對於失憶的人來說，夢是現實的一種遺失，您說會不會是我十二歲以前發生過的事情……」很狗血，她正是失憶人士，十二歲之前的事完全沒印象了，所有的記憶都是從這座山，這個人開始。

「大概是吧。」止瀾目眺遠處天際，蒼穹很低，伸手可得，他的聲音像蠱惑人進入美夢般，飄渺，輕柔。

姌汐止不住合上眼帘，人舒懶得只想依著這具溫暖的胸膛沉沉睡去，彷彿，那些血光瀰漫的世界離自己很遠，很遠。

她十二歲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她是怎麼來到他身邊的……

他會是她的夢中惡魔……

還是救她出水火的天降良人……

最後毫無所覺沉酣入夢的姌汐被止瀾輕輕放回了她的床榻，柔軟的羽被覆上，姌汐滿心歡喜的卷了進去，依舊美夢縈繞，唇角帶笑。

止瀾剛輕合上房門，一道疾風自身後掃來，掀起他衣袂飄飛，他一個騰空躍之屋頂，完美避過壓制而來的厲掌，那偷襲之人連他的衣角都未碰到，正想改為攻向屋頂，結果，一道仙法已先於他從屋頂激來，他身型被定，再無法動彈。

止瀾翩然落地，「這麼多年還改不了偷襲的壞毛病。」

來人嘿嘿一笑，皮厚道「不偷襲怎麼能試出你有沒有躲這偷懶了？」說著往屋內沉睡的姌汐努了努嘴，「她十八歲了啊。」

「怎麼？你打算下聘明媒正娶嗎？」止瀾挑眉。

「呸呸呸！別亂給我點鴛鴦譜。你明知道我說的是什麼，別裝傻，故意歪了我的意思。」

止瀾沉吟，解了男子被禁錮之術，無謂道「既來之則安之，還能怎樣。操這個閑心幹嘛，說說你吧，這又是惹了哪門風流債躲我這來了？」

男子一邊活絡手腳一邊苦不堪言道「哎，你說說我怎麼這麼倒霉啊，我不過是看月心仙子琴彈得不錯，忍不住合了一曲，她怎麼就非要以身相許還一副非君不嫁的貞潔烈女模樣，我覺得我要完了。」

「我懷疑你是來我這炫耀來的。」止瀾很肯定的說道。

「有嗎有嗎？」

「有。」止瀾已經非常肯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