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9 章 第一次訓練4
「這可真是……虧你還知道夜歸提前和我打個招呼……你們今天晚上是幹嘛了？聚會了？」
凱特琳娜點了點頭，接著意識到布雷斯看不到他，於是輕聲嗯了一聲。布雷斯長吸了一口氣轉過身來，他努力地壓制自己的情緒了，當他緩緩地嘆出這口氣后，臉上只剩下了無可奈何。
「難道說……被烏姆里奇發現了？不可能啊？」
「她當然沒有——但有閑得發慌的調查行動組成員發現晚飯後有好幾個學生神色匆匆地走了既不是休息室也不是圖書館的方向，於是跟了上去。當然，他們全跟丟了，但被通知到了的其他行動組成員蹲在了三個學院休息室附近，然後發現這些人一直沒回休息室——你們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就，提前通知了所有人，讓他們今天晚餐後去八樓掛畫那集合……」
「我上次都和你說了當心當心再當心，雖然我是完全不在意你們還有多少寶石或者有沒有人會被關禁閉什麼的了……馬爾福都恨不得多長一個眼睛時時刻刻盯著波特扣分挑刺兒了，你們就能不能……稍微！稍微注意點！而不是一堆人騰騰騰地就到處瞎跑？」
「他們應該是被囑咐了不要暴露要去的地方，在抵達有求必應屋之前多繞上了幾圈。」凱特琳娜解釋，「所以……」
「所以他們表現出的模樣就是每個人都恨不得把『我正藏著事兒呢快來抓我』給寫到了臉上，是嫌調查行動組分給他們的注意力不夠多嗎？凱特琳娜，如果你想藏住一件事，最好用的方法就是儘可能地減少它存在的痕迹——欲蓋彌彰，很簡單的道理。不過既然到現在為止沒有抓到人……至少你們沒在聚會結束后讓他們大大咧咧地從有求必應屋推開門走回去，是吧？」
「是的。」凱特琳娜覺得如果這次她的回答是另一個，可能布雷斯就直接這麼撒手不管把她扔在這兒了，「我讓他們從有求必應屋變出的通道直接回休息室去了，但為了防止有其他人這麼無意中跑到我們的集會地點來，所以設定的是單向通道。」
「這倒還想得挺周到。」凱特琳娜確信自己看到布雷斯翻了個白眼，「所以，這位又是什麼情況？他不是跟盧平在麻瓜學校呆得好好的嗎？想念被關在有求必應屋的日子了？」
「你——」
「好了好了。」凱特琳娜打圓場，「布雷斯，就在幾天前，有魔獸襲擊了尼克，盧平教授去拜託了鄧布利多教授，讓尼克在這裡待一段時間。」
「魔獸襲擊？」
「是的，魔獸襲擊。」凱特琳娜點頭，「雖然到底是誰派出的魔獸精準地找到了尼克還不知道，但再讓他呆在麻瓜學校里已經不太合適了。尼克自己對付魔獸應該沒什麼問題，但魔獸從來不會只針對混血者一人——特別是在他們達成了目的之後。」
比如說，這隻魔獸正好餓了。
「這可真是……麻煩。」
出乎意料地，布雷斯沒有再說什麼了。決定那道預言究竟如何實現的那個日子已經離他們越來越近了，像是一道達摩克里斯之劍，懸挂在兩人頭頂之上。如果還想找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那就只有霍格沃茨了。至少阿普里爾里安納在這裡生活了七年，一個魔獸的影子尖兒都沒見到過。
「可你讓他住在有求必應屋，你們的聚會怎麼辦？」布雷斯問，「到時候讓他出去換個地方待著？」
凱特琳娜笑了。
「不，尼克會一直住在有求必應屋。布雷斯，還記得嗎？有求必應屋裡面只要有人，其他人就無法再打開其他的房間，所以在尼克離開有求必應屋之前，只有我們能打開它。」
況且她還準備讓尼克也分擔一些教學任務，不過這等到了有求必應屋再說也來得及。
「如果你們真的打算這麼做，最好不會出現什麼把房間口令給說出去的人。」布雷斯冷淡開口，「不然那可是一抓一個準，況且還有一個誰也解釋不清的尼克在。」
凱特琳娜陷入沉思。
他們繼續出發了，走了一條遠路，避開了變形術教室和校長室，但也又遇到了其他調查行動組成員。不過布雷斯好像和他們並不是很熟，點點頭便各走各的路了。終於他們抵達了有求必應屋前，四下無人，凱特琳娜總算可以掀開隱身衣了。
「呼……可真是悶死我了。」她將隱形衣揉成一團塞進了哈利的書包里，「D.A黑魔法防禦術課外學習小組。」
「什麼？」布雷斯和尼克同時說。
「D.A黑魔法防禦術課外學習小組，這裡D.A的意思是鄧布利多軍，只有在腦海中重複這個名字還知道D.A含義的人才可以打開我們聚會的房間，而且必須一字不差。尼克，鄧布利多教授是我們的校長，你應該在彩虹通訊里見過他。」
「我大概可以猜到是打開你們聚會房間的口令，但告訴我做什麼？」
「為了保險，布雷斯。」凱特琳娜說，「剛剛你也說了，如果這個口令暴露了，基本上就是一抓一個準。雖然我完全地相信每個加入D.A的成員都是認真的、不會泄密不會背叛，但最後會發生什麼誰也說不好。你是對的，布雷斯，更小心謹慎一些永遠不會是什麼壞事。」
「所以，你告訴我這個做什麼？別忘了，我也是調查行動組的一員。」
「但你絕對不會說出去。」凱特琳娜堅定地點了點頭，「而且萬一有誰真的把這個口令泄露出去了，你會第一時間知道。」
「然後通知你們趕緊跑路是嗎。」布雷斯撲哧一聲笑了，「你可真是，把我都給算計進去了。」
「怎麼叫算計呢。」凱特琳娜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這叫徹頭徹尾的信任。」
「對任何人保有這種徹頭徹尾的信任都會壞大事的，最可以信任的人永遠只有自己，凱特琳娜，看看西里斯，活生生的例子。不過我今天心情不錯，就暫且決定幫你保守這個秘密不到處亂說好了。行了，你們倆都進去吧，我得繼續巡邏了。」
在看到大門出現在空蕩蕩的牆壁之上后，布雷斯轉身離開了。凱特琳娜拉開門把尼克推了進去。這裡還和她離開時一模一樣，軟墊還沒收拾完，橫七豎八地鋪了一地。
「你們在這裡幹什麼了？」尼克震驚。
「訓練。學習如克駕馭魔咒以及躲避魔咒，這對巫師來說，這就像是混血者必須學會使用武器一樣重要，但很遺憾，混血者都能意識到它的重要性但巫師卻很少能意識到，可能因為那些威脅巫師性命的存在遠不如魔獸那樣直接，甚至有很多人選擇會和危險站在一邊。」
「我聽盧平教授講過一些巫師世界現在的處境。」尼克說，「是說那個叫做伏地——」
「除了我之外還會有很多人來這裡練習魔咒，他們在場的時候，你可千萬別直接把這個名字就這麼念出來了——我可不想處理一堆人嚇得四散而開然後再也不敢過來的麻煩。」
「對哦，盧平教授說過很多人怕他怕到連名字都不敢提。所以，你們是為了對付他才建立了這個……鄧布利多軍？」
不可思議加上鄙夷，不知道尼克臉上哪種情緒的比例更高上一些。混血者都有一個共同的理念，即如果你已經害怕一個存在了，那你永遠都無法也沒有資格戰勝他。
「倒也沒有這麼高大上的原因，嗯……至少本意不是吧。」凱特琳娜解釋，「表面上的目的，只是這學年我們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實在是太難以忍受了，我們必須自己學習一些，但你說得其實也沒錯。」
只不過如果有一天他們必須去直面伏地魔，是萬萬不可能讓D.A成員全上陣的。不是所有人都有這個能力，也不是所有人都擁有這種勇氣。
「不過在魔咒之外，尼克，我還想讓他們學習一些簡單的對戰方法，就是我們常用的那些。這背後的原因就有點複雜了，如果你願意聽待會兒我們慢慢說，現在，我先給你搞一個可以住的地方。」
凱特琳娜閉上眼睛苦思冥想，牆壁再次裂開又合上，這次是一個與那個隱秘的古代魔文教室一樣的進入方法，必須在石磚上書寫希臘語的「打開」才能進入，裡面是一間簡潔的小套間，只有滿足生活需要的最基礎的家居，但如果尼克需要別的東西，只要讓有求必應屋再加上就可以了。尼克對著光禿禿的牆壁苦思冥想，一扇窗憑空出現了，外面的風景是禁林。
「我本來是想弄個日光燈的，沒想到有求必應屋居然不理我，只能退而求其次選窗戶了。」
「因為霍格沃茨內不能使用電器，哦還有食物，魔法不能憑空變出食物，但我會讓卡諾負責你的一日三餐的。」
「那應該就沒什麼了。放心，我也不是第一次在這裡待著了。」
尼克把背包扔到了床上，接著在椅子上坐了下來，已經頗有一番這裡主人的架勢了。
「你剛剛要說什麼來著的？教他們如何使用武器？可以是可以，但你確定他們的身子骨能承受住我們認知上的『普通訓練強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