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捨生為死

明明返回的時候，想給自己帶份外賣回去。

不過走到常去的那家店門口，排隊的人隊伍太長。

真是搞不懂，這都快半夜了，還有這麼多人人點外賣。

明君悠悠一笑，要是有機會以後也去做快餐業好了，生意居然這麼的好。

他很快又搖了搖頭。

沒機會了，哎，這輩子就這樣了。

今晚也沒機會等到外賣了，太晚了，看這架勢可能要等到半夜不可。

他看了看手錶，時間不行了，他是等不及的。

明君立即掉轉了頭，往回走去。

今晚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根本拖不得。肚子的事就放一邊吧。

走了半小時，才找到摩托車，接著以最快的速度開，不到一小時就回到了住處。

住處也是臨時的，過了今晚，它也將不復存在了。

明君打開手機，以手機屏幕的業照亮了屋內環境。

搬好凳子，打開筆記本電腦。

筆記本的電是他前一天提前充好的，要不是上次白先生與張一珊找到他打擾了他的工作進度，今晚他是不需要這麼忙的。

郊外的山林，網路信號也不好，他使用了好幾倍的信號放大器才勉強能夠工作。

文件發送的進度有些不如預期，明君內心有些焦急，如果不能成功，他這麼多年的隱忍可就白費了。

屋外很靜，連風吹草動都沒有。

明君坐在位置上，腳不停的在抖，眼睛盯著電腦一眨也不眨。

進度接近百分之九十八了，還只需要兩分鐘。

兩分鐘，一百二十十秒。

明君在內心默默的倒計時。

......三十，二十九，二十八......五，四，三，二......

正當明君要激動的喊出yes的時候，眼前被一道黑暗擋住了。

很快他就明白過來，他被一個頭套將腦袋整個套住了。

他的手腳立刻不能動彈，整個人就被抬了出去。

他沒有瞄到了發送進度，隨著內心的倒計時結束，所有的文件也基本認為已經發送出去了。因為從他回來，又花掉了他將近五個小時的時間。

那些人動作很粗魯，明君只知道，幾個人分別抬著他的手腳，在離後背車廂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人就扔了進去。

那一瞬間，他疼痛難忍，頭部撞擊車廂的傷害使他漸漸陷入了昏迷。

中途他醒來過好幾次，由於山路崎嶇顛簸，明君不只是疼，車廂里都是他的嘔吐物，自己不捂著鼻子，也根本受不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明君因為昏迷多次，無法估計他們帶著自己走了多久，只聽的有人喊了人一聲『把他放下來』之後，他才被人推下了車。

「進去。」後面被人重重推了一下。

「解開他吧。」

隨著頭套解了下來，明君才揉了揉眼睛，以便讓眼睛在黑暗中太久可以適應突然變亮的環境。

「不用看了，坐吧。」

明君定睛一看，李老頭就坐在他的不遠處，右手掌頂在拐杖上，左右各坐著一名打手。那種氣勢，即便到了現在也不減半分。

明君已經習慣了老頭的凌厲，因此心底下根本就沒有在怕。

「謝謝李先生。」明君雙手合起，向他作了個揖，然後不客氣的坐了下來。

老頭撐著拐杖使力的站起了身，往明君身邊靠近了幾步。

「明君，哼，明先生，你可真是厲害啊，我培養起來的人，倒過來還能制約我，不得不說你是頭一人。」老頭說的時候，咳嗽了幾下。

明君望著他，距離比剛才近了點，看的也更清楚些了。

雖然還有些不輸人的氣勢，但明君看的出來，他還是老了。

八十多了，無論他認不認輸，也已經老了。他的白髮已經暗淡無光，眼睛也沒了以往銳利的光澤。他開口的時候，明君一度分不清楚他是不是太累了而閉了眼睛，還是對方眯著眼睛在觀察他。

「哪裡，李先生，你言重了，你的教導之恩，我明君可是一直放在心裡不敢忘記。」

「這我信。」老頭點了點頭，雖然看起來有些疲憊，但中氣還是蠻強的，看來此人絕對是個要強的人，無論任何時候都要保持著那份滲人的氣勢。

「所以你要怎麼報答我呢。」老頭還沒有等明君開口，拐杖在地上點了幾下，接著說。

「這輩子為先生做牛做馬想必都難以償還你的恩德，如果有可能，下輩子再還你吧。」明君似乎做好了某種決定。

「不，不。」老頭擺了擺手，說：「你不用下輩子，老夫我也受不起了，只要你把東西交出來，這輩子你就能還，我不奢望與你有下輩子。」

東西？

明君快速的思索了一圈。

既然老頭提到了東西，那就說明他昨夜的努力沒有白費，他應該成功的將東西發出去了，否則，老頭也不必多此一舉，而是直接將自己大卸八塊了。

「東西，什麼東西，李先生，你說明白，我已經好久都沒有為你服務了，你最近應該是不會有什麼東西交給我了吧。哦，如果是幾年前的話，那我可能記不起是什麼東西了，先生你年紀雖然八十多了，但記性可不比我差，勞你提醒提醒？」明君明知故問，把球踢還給了老頭。

他已經不怕這個人了，而且這一天他也早就料到了，無論對方要如何制裁他，都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哈哈哈哈......」老頭突然大笑起來，轉過身，撐著拐杖又回到位置上坐了下來。

「有意思，明君，你什麼德性我難道不知道嗎，我教出來的人，無論怎麼跳都跳不出我的手掌心，爽快點吧，只要東西交出來，你就會安然無恙的從這裡走出去。否則的話，你是知道我的脾氣的。」

明君沒有被他的笑聲嚇倒，他也就這兩招了，笑聲只是在掩蓋他的束手無策，他已經怕了。

「我不懂先生在說什麼，你如果想留下我來和你敘舊，我明君也是願意的，畢竟咱們曾經情同父子，我還沒有這麼樣跟你敞開心扉的談談。」

老頭聽明君說完，拐杖倒在了地上，扶著拐杖的手慢慢的抬起來，手指顫抖的指著明君的臉支支吾吾的說著什麼。

明君只不懂老頭說什麼，但是意思他猜到了，不過也只是輕鬆的笑一笑回應了。

「上，上，你們上......」老頭氣的好不容易擠出幾個清晰的辭彙。

他身邊的兩人攥緊了拳頭就朝向明君走來。

明君站起來，後退了幾步，往後看了一眼，後面也有幾個人向他靠近。

「先生，不用這樣麻煩吧，直接來點痛快的得了，還省得費你的時間。」

「你......」老頭氣的直咳嗽。

「他們根本不是我的對手的，不過我也不想反抗。」明君將後面靠近他的一個人推開了，望著老頭說。

老頭向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那些人便散了開來。

「你到底想怎麼樣。」

「實話告訴你，你的東西確實在我手裡，不過你要回去已經沒有用了，因為我已經將所有的文件壓縮發送給了相關調查部門，你束手就擒吧。」明君的話講的鏗鏘有力。

「你胡說，你沒有。」老頭大喊，聲音里既有顫抖，又有沙啞，這是明君第一次看到老頭這一面。

「我在小屋的電腦，想必你們已經拿到手了，你讓人看看就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了。」

身邊一人果然將明君的筆記本電腦打開了，幾下滑鼠移動，鍵盤敲擊后，對老頭說道：「是的，文件已經發出去了，先生，怎麼辦，足有十G大小啊。」

「還能怎麼辦。」老頭嘆氣的向旁邊揮了揮手。

很快幾個人又向明君靠近了，其中一個又將頭套將他套住了，緊接著又是一陣胡亂的翻動，明君又被人扔在了汽車後備廂里。

「這可是你自己找死的。」隨著汽車啟動走完，明君隱約還聽到老頭撂下的狠話。

汽車走在平坦的路上，明君一路都沒有多少顛簸。

二十多分鐘后，車子焦了下來。

明君被人抬下了車。

雖然戴著頭套，手腳被綁的緊緊的，但一陣陣的風吹來，讓明君感到有點涼涼的。

這是河邊，汽車停在了河堤上。

他們想......

被扔在沉州河裡，這種死法明君倒不曾想到過。

不過不管是怎樣，依然不會動搖他內心的信念，至少被淹死，比他預想過的各種死法痛快多了。

看來老頭還挺仁慈的啉。

「明先生，不好意思啦。」身邊的人說道。

很快明君就被人再次抬起，這回是頭倒立，雙腳朝上。

「來吧，兄弟。」明君無所謂懼的大喊。

「嘭」的一聲，明君就像一塊石頭一樣，被扔進了河裡。

手腳雖然綁住了，但也難不倒明君，但明君卻並沒有掙扎。

他雖然不懂老頭為何要如此賜他去死，或是手下的人有意如此。

明君的水性很好，就算綁的再緊也不會要了他的命的。

也罷，老頭有意如此的話，就當自己對不起他這一回吧，對於老頭的恩情只能下輩子再還了。

明君是不會再回頭的，在他的身上背負著太多的不堪。幾十年來幫老頭做了不少觸法的事情，就算老頭原諒他，他也不想原諒自己的心。

他希望自己的心是乾淨的，以便下輩子再遇上像利未這樣的好女孩，至少能夠從人格上配的上她。

罷了，利未，罷了，你要幸福。

明君帶著對利未的想念，隨著水位的下沉，漸漸的沒有了知覺，他的生命到這裡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