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雕塑（二）
「無所謂了，我早該到了死亡的年紀，生老病死的規律再有天賦也沒有辦法打破，在死之前能夠圓你的心愿，對於我來說至少還算一件好事。」佛德倫薩輕聲說。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奧托斯克等人一起來到這裡，兩方人碰面，溫特伯恩和無名博格也出現，大家都到了，仍然是最開始的站位，只是這次溫特伯恩走到了最前，他看著佛德倫薩，佛德倫薩也同樣看著他。
「這個就是你們嘴裡說的可以抹去印記的怪物？」佛德倫薩朝著這尊雕塑努努嘴，他的意思顯然就是在問溫特伯恩，只有溫特伯恩才知道這些，如果奧托斯克知道這些地話溫特伯恩其實也就沒有前來這裡的必要了。
「是的，你想要解開這怪物？」
「我想要他的血。」佛德倫薩直言不諱，這一點應該說的清楚，因為本身他們就是知道這一點的，無論佛德倫薩複述多少遍這句話也不會有更多的改變。
打量著雕塑很久，佛德倫薩知道這是一尊人形，只不過佛德倫薩顯然不知道這裡為什麼會有這樣的人形雕塑，是誰做的，或者是目的是什麼，不可能真的只是為了幹掉他佛德倫薩而專門做的，不過佛德倫薩不認識，那麼想來就只有溫特伯恩能夠把謎團解開。
「那還是要打開這東西。」溫特伯恩說，「我可以打開，不過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你得付出點什麼。」
「你說。」佛德倫薩淡淡地說，這才是正常的情況，他本身也沒有做著這樣的打算，無論是奧托斯克還是溫特伯恩，他們本身打著的就是這樣的算盤，他們這樣的人不會被佔到任何的便宜，佛德倫薩不付出，永遠都不會得到他想要的東西。
「一隻手。」溫特伯恩輕聲說，「你的一隻手。」
「別！」萊恩道爾脫口而出，當他聽到溫特伯恩的話的時候整個人都驚呆了，這樣的條件未免太過於嚴重，如果處理不好，佛德倫薩可能連取得血液的可能都不會有，萊恩道爾當然知道溫特伯恩想要的是什麼。
這幫人來到這裡，就是為了要佛德倫薩的性命，如果佛德倫薩失去了一隻手，就算他想要離開也失去了能力，這才是他們想要的，萊恩道爾不重要，萊恩道爾只是一個把佛德倫薩帶過來的引子，他們要的一直都是佛德倫薩的性命。
這一點無所謂暴不暴露，之時現在大家都敞開了說話，連佛德倫薩許久沒有展現出最開始的瘋勁了。
「好。」不過佛德倫薩對於溫特伯恩的要求顯然不以為然，他甚至覺得這並沒有什麼，他不是覺得就算自己沒了一直手也能搞定眼前的這些人，他只是對於自己的生死早就覺得無所謂了。
「為什麼。」但是萊恩道爾顯然沒有辦法接受這樣的結果，他質問佛德倫薩，明明這一切都無可奈何。
可是佛德倫薩沒有理會他，佛德倫薩總是這樣一個獨來獨往的人，他不需要理會任何人的說辭，包括現在也更是這樣，他只需要做他想要的事情就好了，他一向擅長用結果來說話，只要給萊恩道爾鮮血，就是最好的結果。
而現在眼前的這個雕塑可是不會有鮮血出來的，為了完成目的，就必須用非常的手段，比如答應溫特伯恩的條件。
「佛德倫薩，我希望你要搞清楚。」溫特伯恩看著佛德倫薩，他現在身上依然是和武藏野的時候一樣的身體，黑色的紋路在他的皮膚上遊走，但是溫特伯恩看起來並不難受或者是傷痛，只是他擁有了力量，而且是不輸給無名一樣的力量。
「我要的是真真切切的手臂，而不是你搞出來的某種障眼法，相信這句話你應該聽得明白，我要先看到手才能打開。」溫特伯恩又說，「這可不是什麼可以商量談判的事情你明白嗎？過去你做過的類似的事情可不少。」
溫特伯恩當然必要把這一點說的明白，溫特伯恩是狡猾的人，佛德倫薩可是連溫特伯恩這樣狡猾的人都能夠騙過的人，對於溫特伯恩這樣好勝的人來說佛德倫薩大概也能算是戰績的一種了。
佛德倫薩面不改色，彷彿溫特伯恩的反應和言辭也是他意料之內的，不過說起來現在的這一幕確實有些熟悉，畢竟在當年也是一樣，溫特伯恩和奧托斯克他們幾個人一起抓捕佛德倫薩。
不過那個時候不算絕境，反而對於佛德倫薩還有很大的空間，所以他那個時候玩心上來了，用斷手的障眼法換了他們的錢袋，這對於佛德倫薩操縱精神的武士來說當然不能算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情。
不過對於溫特伯恩和奧托斯克他們幾個人來說，那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他們連吃飯都成了一種問題，恐怕最終回到弗列羅托多的時候都還得是游回去的。
這一點佛德倫薩到如今也依然不會覺得陌生，所以他清楚溫特伯恩給出這樣的條件其實是很合理的，佛德倫薩也沒有過多的表示，他甚至不需要表明自己的真心，因為這一點真的沒有辦法談。
「你怎麼保證我斷了手你們一定會做。」佛德倫薩只有這一個疑問，他需要來自溫特伯恩的保證。
「沒有保證，你只能相信我，但是我想我還不至於做出這樣的事情，反正我們要的只是你的命不是么，你的徒弟無論怎麼樣都無所謂了。」溫特伯恩說，「你只有賭博，相信我，或者是不相信我，我們不會強迫你，但是我打賭你一定會做的不是么。」
「哈哈哈，說到底還是溫特伯恩，你真的了解一個人，至少你很了解我。」佛德倫薩忽然大笑起來，笑容裡面顯然帶著明顯的酸楚，肢體對於武士的重要性當然是毋庸置疑，但是說到底想法還是在個人的身上。
佛德倫薩願意以手臂作為代價換來萊恩道爾的人生，旁人也沒有什麼可以一說的。
佛德倫薩深吸口氣，他咬著牙揮手，冷汗從他的額頭直冒，血光在眾人眼前濺射，血肉模糊的一條手臂真的飛了出去，佛德倫薩半跪著身體倒下，疼痛是一方面身體的平衡又是一方面，他大概不會想到失去手臂居然是這樣的情況。
靈力迅速調動，傷口的血液開始凝固，他的傷勢在以快的速度癒合，但是如果這樣，他就真的再也沒有辦法接回手臂了，不過也一樣，就算他現在只是止血，這附近也沒有什麼醫院可以給他治療了。
既然結果都是一樣的，何必花費那麼多的心思，佛德倫薩現在真正想要的，當然只不過是溫特伯恩能夠履行他所說的話把上面的這尊雕塑打開而已。
「看來斷臂真的是一件痛苦的事情。」溫特伯恩看著佛德倫薩的樣子輕聲說話，如果是平時的溫特伯恩，這句話聽來顯然大概要算是嘲諷了，不過現在的溫特伯恩臉上倒是並沒有太多的表情。
他看著佛德倫薩痛苦的樣子，看起來實際上只不過是一分同情而已，溫特伯恩同情佛德倫薩，至於所謂的正義黑暗，溫特伯恩從來都不是看重這種東西的人，他本身就是黑暗和正義之間，會做好事的同時也會殺人。
佛德倫薩做什麼和他無關，溫特伯恩其實和佛德倫薩都是一樣的人，他們真正在乎的只有自己的目的，或者說只是自己想要得到的。
「我也覺得，這大概是我這人生中體驗過的最難受的事情了。」佛德倫薩咧著嘴盡量讓自己表現出一絲的笑容出來，可是他的臉色顯然在一點一點變得白色，蒼白中他甚至對自己的力量都沒有辦法有效的調動。
「開。」溫特伯恩伸手，他顯然是要履行他的諾言，黑色的紋路順著他的手指開始在雕塑的上方盤旋。
黑色紋路一點一點地從雕塑的頭頂落下，雕塑的表面原本像是被一層堅冰所包裹，但是現在在黑色紋路的移動下，這些冰開始一點一點地化解，逐漸露出一個人頭，一個誰也不認識的人頭。
最上方是頭顱，那麼也就不難猜處這個雕塑其實是個真實的人，只不過是體型比較大了而已，在這樣的情況下，無論是佛德倫薩還是萊恩道爾都沒有辦法隱藏自己內心的震撼。
「這是……」萊恩道爾微微皺眉，難怪佛德倫薩沒有辦法打開這雕塑，因為要是只是在溫特伯恩的手上，要是能早知道這一點，佛德倫薩就應該從溫特伯恩身上下手，以佛德倫薩的能力，要搶下並不是不可能，雖然艱難，但是總比直接斷條手還是好的。
「想要知道這是什麼嗎？」溫特伯恩看著頭頂的雕塑輕聲說，他並沒有看向別人，雕塑上方光的降解，像是某種聖潔的儀式，溫特伯恩就像是在沐浴聖光之中。
「如果你想知道這是什麼地話也可以，再斷條手臂就好了。」溫特伯恩又說，「反正你都斷了一條了，在斷一條也無所謂不是么，反正都是死，還能死個安心，你要相信我一直是個不錯的人，如果你願意再斷一條手臂，你想知道的一切東西我都可以告訴你，無論是過去未來還是寶藏之類的。」
「沒有這個必要，畢竟我們還有一場架要打不是么。」佛德倫薩慢慢地站起來，說話的時間裡他的傷勢已經恢復了相當一部分，包括傷口的癒合情況，導致他的手臂已經沒有辦法再有接上的可能了。
「這東西還活著，只是因為他身體裡面僅存著一滴血，他只有一滴血，從某種方面上來說，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寶貝，如果就這樣給了你，想來我也不會甘心，所以，這架還真的再來打。」溫特伯恩點點頭，佛德倫薩清楚，他溫特伯恩自然更加清楚。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萊恩道爾看著雕塑一點一點分離，露出人的頭顱軀體，那是一個人，不過眼眶中沒有瞳孔和眼珠，只有強光，而且是乳白色聖潔的強光，彷彿在這樣的光芒下一切的邪惡都無所遁形。
從地下往上看，這就是一個身高超過二十米的巨人，如果讓這樣的存在真的動起來，那麼恐怕整個遺龍山都要從內部被摧毀，誰也不會想到遺龍山的深處居然會有這樣的東西存在著。
「不過是區區一個神明而已。」溫特伯恩輕聲說，他的語氣里居然帶著明顯的不屑。
「神明？」佛德倫薩也驚訝出聲。
溫特伯恩覺得無所謂，但是在其他人的感覺中就是完全不同的情況了，武士這一生追求的無非就是一張王座，但是神明絕對是武神沒有辦法撼動的，神明高高在上，舉手投足之間就能毀滅山河。
神明的毀滅更是人力無法見證，縱使是再強大的武士，終其一生也很有可能沒有辦法能摸到神明的肩膀。
不過溫特伯恩的話里的意思是，這尊雕塑中封住的其實是一個神明，一個可以改變世界，隨手溟滅星辰的存在。
「不過是一個已經死去的神明。」溫特伯恩又說。
無名看著慢慢要露出真身的神明，對於神明，人類很少能有所了解，包括眼前的這個神明，無名不知道來路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過讓雕塑一點一點開啟的時候，他能夠感受到自己身體里武神的躁動。
這份躁動像是有什麼東西按捺不住要從胸口裡跳出來，能讓武神有所感應的，想來這尊神明也並不一般。
「這就是你們所說的東西么，一尊神明，不過也確實可以說是寶藏，畢竟神明的價值實在是太大了，更何況還是神明的肉身，這尊肉身倒是可以給武神，讓武神從他的身體里出來做真正的陸地神仙存在於世間。」佛德倫薩看著無名，「不過武神就不會聽你們的話了，如果武神真的能出來並且存在於世間，想必這個世界會比現在變得有趣得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