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青天白日,氣氛不好
初晴看著自己手裡的外賣單據，因為號碼隱藏，十一位數字少了中間四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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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晴看了一遍，倒是不用費什麼腦子就記住了。
她就在門邊站著，思考自己這算不算是完成了任務。
手裡的單據突然憑空消失。
而她的身前多了個人。
明釗倒水回來就看到門口杵著個人，手裡還拿著張票據。
走近一瞧，是他剛剛的外賣單據。
他冷眼看著初晴，把手裡的單據握成團。
撿到別人的電話號碼被抓現行，初晴的臉都有些紅了。
她抬起頭想道歉，然而在看到明釗的瞬間她就瞪圓了眼睛。
「是你！」
「終於找到你了！我的以身相許啊！！！」
三個月前她被綁架，綁匪試圖利用她來威脅她爺爺放過他們的殺人犯老大。
他們當然打錯了主意，她爺爺怎麼可能因為私人情感放過罪犯？
老人家硬邦邦的一句「隨你們」，氣得綁匪直接點火燒倉庫打算撕票。
萬幸！
他來了！
救下了她，順帶偷走了她的心。
初晴以前一直覺得一見鍾情是瞎扯，直到這事兒發生在自己身上。
她是在醫院裡醒過來的，在醫院裡的三天里，他的臉總是在她的眼前晃悠。
本以為只是一時被美色迷了眼，卻不想他在她的心裡紮下了根。
出院后，她就開始大街小巷的找她的「以身相許」。
找了三個月，未果。
結果今天，她在這裡碰見了他！
初晴雙手合十，看著明釗的眼中寫滿了激動。
以身相許。
這四個字，明釗倒是很有印象。
之前他順手撿的那個煤球姑娘，對他說過這四個字。
也只有她對他說過這四個字。
那天的她臉被煙熏得黑黢黢的，他完全看不清她的模樣。
而現在，她穿著件白色的連衣裙，披著個鵝黃色的針織外套，長發搭在肩上，收拾得乾乾淨淨。
那張小臉兒也白嫩細滑，一雙眼睛黑白分明，清澈透亮不藏心機，一眼就能看到底，正灼灼的盯著他，嘴唇上揚，露出八顆整齊的白牙。
明眸皓齒。
明釗的腦海中浮現這四個字。
她乾淨得就像是個天使，讓他很有把她拉入塵埃的衝動。
明釗看著貌似在感謝上蒼的初晴，挪開視線，轉身走向櫃檯。
他坐回到椅子上，身體後仰，一雙長腿搭在了櫃檯上。
手裡握成團的單據被他隨手丟進煙灰缸。
太乾淨了。
他不能碰。
打火機的輕響喚回了初晴的思緒，她輕拍兩下自己的臉，挪著步子去到明釗跟前兒。
他咬著支煙，垂著眼睛在玩遊戲。
遊戲里的語音聲不絕於耳，不堪入耳的謾罵聲一句接一句，就只有明釗沒說話。
初晴的眼睛亮晶晶的，從小她就被家裡管得牢牢地，平生最討厭口吐芬芳的人。
尤其是在打遊戲的時候！
看看她的以身相許多有素質！
初晴站在櫃檯前，雙手撐著下巴，也不說話，完全沒有要打擾他打遊戲的意思。
直到明釗的手機響起了一聲「defeat」，初晴這才抓緊時間把盤算了三個月的話說了出來：
「那天謝謝你救了我的命，我叫初晴，我那天說、說的話是、是認真的……」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她自己都聽不到了。
雖然這句話在三個月間無數次在她腦海中閃過，雖然對著鏡子她練習過幾百次，雖然她剛剛激動之下再次脫口而出，但是真對著他認真說出這句話，她仍舊難以啟齒。
果然，以身相許什麼的，還是得趁著月黑風高的時候說。
這青天白日的，氣氛不好！
明釗沒聽到她說話似的，仍舊在打遊戲。
初晴沒看到他沒理自己似的，仍舊站在那兒。
又是一局遊戲，又遇到四個「菜雞」，明釗卻直接關掉了語音。
那些罵聲太難聽，他懶得還嘴對噴，也不想被這個乾淨的姑娘聽到。
他自己都沒覺察到，他竟然因為別人改變了作風。
第三局遊戲開始的時候，初晴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眼來電人，是施梓童。
初晴掛斷電話，眼睛轉了又轉，思量一會兒后才對明釗說：「我朋友在等我，我先走了，我就在C大，大四了，明天來找你！」
她的聲音不大，明釗聽得卻格外清楚。
直等到初晴的手握住門把手，他終於開了口：「以後別來。」
初晴的手僵了片刻，隨後就沒事兒人似的推開門走了出去。
她的臉上笑容燦爛，眼底的欣喜怎麼都藏不住。
店裡的明釗在風鈴的叮咚聲中皺起眉，按開語音鍵：「手機上放個饅頭狗都比你們會玩。」
隊友：「你說誰？！！」
「你。」
「******」
施梓童看著初晴的笑臉，眼睛頓時就亮了：「初晴！你拿到了對不對？！」
她一個箭步撲到了初晴的面前，抓著她的肩膀搖晃著她。
初晴也不掙扎，笑得比花兒還燦爛。
施梓童朝她伸出手：「快快快！給我給我！！」
初晴伸出手拍了她的掌心一下，語氣堅決：「不給。」
施梓童愣了片刻，然後連連點頭：「我懂的，你想要什麼？一個月的奶茶怎麼樣？」
初晴背著雙手，步履輕快的往前走，搖著頭說：「一輩子的奶茶都不換！」
施梓童看著她的背影，在原地足足僵硬了一分鐘，這才緩過神來衝到她身邊：「你幹嘛呀？你不會也對花兒的顏動了心吧？誰說你此生非你的以身相許不嫁的？」
初晴停下腳步，笑盈盈的看著她：「我說的呀！」
看著她的笑，施梓童的聲音都有些發顫了，她用極不確定的語氣問：「該不會……你溜達這一圈兒，既撿到了電話號碼，花兒他剛好還是你的以身相許吧……」
她不信！
就算初晴運氣逆天，那也應該有個限度！
初晴笑盈盈的點著頭：「孺子可教，你猜對啦！」
施梓童的五官都在顫抖，她搖著頭：「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你這個操作違規了！」
初晴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我跟你說哦，我家以身相許他真的哪兒都好，打遊戲都不罵街的！任憑對面四個人怎麼罵他都不說話，人間清流公子如玉當如是！」
「那溫潤清冷卻又慵懶厭世的模樣，頹唐如玉山之將崩吶……」
施梓童看著她這嘚瑟的模樣，一盆冷水兜頭潑下：「一般來說，這種情況下，他一定是挨罵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