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少女墮馬

談話間，林葉跟隨小夏穿過了一排泥瓦房，走到了村子的正前方。

眼前豁然開朗了起來。

一望無際的大平原，落著一幅幅水汪汪的良田，以及綠油油的草地。

高高的艷陽照在田間，倒影出無邊的長空，藍天白雲波瀾壯闊，美輪美奐。

雖是二月，還沒有開耕，田間看不見勞作的身影。

但是，牛羊吃草，雞鴨覓蟲，偶爾還有野狗追逐，也是一片生機盎然的景象。

深吸一口氣，清甜的空氣帶著淡淡的泥土和青草味，令人神清氣爽。

林葉感覺這裡太美妙了，簡直是世外桃源。

「葉少好。」一名婦人路過，和林葉打起了招呼來。

「阿……咳咳，大娘好。」林葉差點直呼阿姨。

婦人腳步驟停，臉上露出了明顯的困惑之色。

抓了幾下腦袋，她才繼續走路。

「少爺，你今日好不一般。」婦人走遠后，小夏驚詫的說道。

「哪裡不一般？」林葉隨口回應。

「往常鄉親們跟你打招呼，你是極少回話的。」

「我平常那麼心高氣傲嗎？」

「少爺，我不是這意思。」小夏滿臉通紅。

「別緊張，我不是責怪你，我是真的不太記得事了。對了我為何會昏厥了三日三夜，發生什麼事了？」

小夏心裡一緊。

「少爺你切勿亂想，沒發生什麼事的，你不過是吃錯東西昏厥了而已。」

「吃錯了什麼？」

「這個……那個……」關於這方面，夫人並沒有交代清楚，小夏支支吾吾答不上來，急得都快窒息了。

她這副模樣，林葉看在眼中，心裡大為不解。

這裡面不會是有古怪吧？

當下開門見山問道：「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少爺，沒有的，我只是……我……」

「天啊，有人墮河了。」

遠處一片小樹林內，一聲尖叫忽然傳了過來。

叫得太不合時宜了。

但是，人命關天，心裡的疑惑，林葉只能先放到一邊了，急忙尋著聲音小跑過去。

清澈的河流里，一名衣著華貴的美貌少女，正驚慌失措的在撲騰。

她身旁是一匹白馬，馬頭露出水面，嘶叫著往岸邊靠，連主人都不管了。

四周已經圍觀了不少村民。

卻沒有人去管。

反而在討論，人順著河水被衝到了下游，應該是怪罪不到他們頭上的等等。

林葉正要往河裡跳，小夏一把揪住了他的衣服。

「少爺，別去救……」

「這是人命。」

「撲通……」

「我個天啊……」

伴隨著來自村民們的陣陣驚呼，林葉以一個極漂亮的姿勢躍進了滔惡的河水之中。

此時落水的少女已經體力不支，沉沒水中了。

林葉潛入水底撈了好一會才把她撈了出來，拖回岸上。

此刻的眾村民，眼中寫滿了震驚。

林家少爺居然懂水性？

去年秋天不是剛溺過一回水么？

溺得死狗一般。

要不是發現及時，這會兒墳頭草都有幾尺高了。

不管村民的震驚，林葉檢查起了少女的狀況來。

無意識，無呼吸，無心跳。

情況很危急。

幸虧她遇上了讀軍醫學院出來的林葉。

救人，尤其是急救和搶救，那都是林葉的拿手好戲。

只見他把少女的頭部側向一邊，先清除了口鼻咽內的異物，打開氣道。

隨後將少女身上的衣物解剩一件，幫她做心肺復甦。

又是人工呼吸，又是按壓，忙個不停。

對於這一幕，村民們看得木若呆雞。

古人不曾見過這種施救之法。

以他們看來，林家少爺這分明是在討人家姑娘的便宜。

連屍體都不放過，太不人道了……

小夏也覺得少爺的做法有悖人倫。

驚慌的衝上前去要拉開。

「少爺，眾目睽睽的做這種事，使不得啊！」

「你胡說什麼，別拉我，放手。」救人如救火，林葉聲音特別凶。

小夏猛的一震，快速就縮回了手。

她是一名下人，身份卑微，是勸不住少爺了。

只有夫人能勸住。

轉過身，她往家中就是一路狂奔。

四周看熱鬧的眾村民則是對林葉指指點點了起來。

「傷風敗俗，不忍直視，太丟人了。」

「簡直是慘無人性。」

「姓林的，常言道死者為大，連屍體的便宜你都要去占，你就不怕遭天譴嗎？」

「不是的，我家少爺，他，他，他……這是在救人。」小夏跑回頭聽聞村民的叫罵，趕緊幫少爺找了個理由解釋起來。

夫人由冬香去請了，她跑到半途，剛好碰見提著籃子前往菜地的冬香。

「小夏，事實就擺在眼前，你是瞎了不成？」

「她不是瞎了，她是護短。」

「睜大眼睛說瞎話，真是有什麼樣的少爺就有什麼樣的丫鬟，丟死人了。」

「我家少爺就是在救人，你們不要胡說八道了。」小夏被說得漲紅了臉。

「呸，我看你才胡說八道。」

「她何止胡說八道，她是顛倒黑白拿我等當傻子了。」

「就是了，騙誰啊，她家少爺若是在救人，我把地上這坨牛糞給吃了。」

小夏直跺腳，眼淚都氣出來了。

也就在此時。

「咳咳，咳咳咳，噗……」

伴隨著咳嗽和嘔吐聲，少女在林葉的救助之下蘇醒了過來。

這一刻，全場震撼，瞠目結舌。

「這……」

「這這這……」

那名說要吃牛糞的村民，臉都綠了。

這傢伙人品也是夠差的，幾乎沒有一秒猶豫，轉過身就跑了。

但是，報應很快就來了。

因為太急，他慌不擇路摔了一個大跟頭。

一張臉不偏不倚正正砸在一坨牛糞之上。

他噁心得連膽汁都吐了出來。

其他村民則是話鋒立變，頃刻間由指責變成了崇拜。

「天啊，林家少爺竟然懂得救治之術，真是太牛了。」

「溺水的死人都能救活，簡直是玄乎。」

「懂水性，會救人，這林家少爺昏迷了三日三夜，怕是得到仙人指點脫胎換骨了吧？」

「定是如此。」

「那咱們剛才豈不是得罪仙徒了？」

現場頓時色變！

在這古代的封建社會，人們都是相信神魔鬼怪的存在的。

一眾村民，霹靂啪啦下跪拜了起來。

口中還念念有詞，乞求神明有怪莫怪饒恕他們的不敬之罪等等。

這一幕，小夏看在眼裡，實在是太解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