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約戰

羅西梅順勢倒在地上，大口呼吸新鮮空氣。

身著簡單運動服的男人站在他的面前，胸前掛著哨子，看起來是這個學校的體育老師。

「教練……教練好！」於大成有些心虛地跟著同學們喊。

「你們在幹什麼？」青年男人年紀不是很大，但臉上卻帶著歷經世道的滄桑。

「報告教練，希望小學的人來搶地方，打擾我們訓練！」於大成趕忙出來說。

他不說還好，這麼一說青年男人更為動怒。

「我平時就是這麼教你們的？就為了場地你們就大打出手？」

於大成嚇得低下頭，小聲呢喃：「根據足球總訓第一章的第一條，足球場地與足球隊不可分離，沒了場地的足球隊也就沒了意義……」

「我……我代表希望小學正是向你們宣戰！我贏了你們就分一半給我們！敢不敢？」羅西梅喘上氣了，冷著眼說道，全然不理會一邊的教練。

這話一出，語驚四座。有人鄙夷，有人詫異，有人感興趣地打量他，有人倒吸一口氣。

於大成先是忍不住笑了兩聲，指了指羅西梅的腳：「你就連個球鞋都沒有，別笑死人了。」

羅西梅穿的不過是三塊錢一雙的布鞋，但是對面球隊的孩子腳上都是名牌球鞋，和他們的一比，他的布鞋簡直難以入眼。

被叫做教練的人，從始至終目光都停留在羅西梅身上。

這樣瘦弱的孩子，根本連成為優秀足球選手的體質都不具備，就算很努力也只是個三線外做替補的人。

不過……

他對上羅西梅堅定的目光，心裡有些觸動：「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們沒有不接受的道理！」

「好啊！一言為定！輸了可不能耍賴！」羅西梅聽他這麼一說，喜悅的心情溢於言表。

教練也回以一笑：「你放心吧，我李金羽說出去的話一定兌現。」

「李金羽？李金羽……」羅西梅念著他的名字，突然抬頭：「您是當年的國腳嗎？」

「都過去的事了。」李金羽眼裡劃過一抹晦暗，擺擺手。

想當年，華夏國內無人不曉李金羽。2002年的世界盃，他憑藉一腳打入了小組賽華夏國的唯一一球，讓華夏國成功入選，這樣的殊榮足以流傳百世。

可他現在卻委屈在一所實驗小學當教練，這……羅西梅一時間覺得不可思議。

「你們都散了。傍晚在來這集合比賽，我給你們做裁判。放心，我一定公平公正。」

「好的！」羅西梅本就不是個斤斤計較的人，此時抱起球和小夥伴有說有笑的走了。

於大成心裡還是不舒坦，他白了羅西梅的背影一眼：「教練，他們根本就不是我們的對手，等比賽我一定打他們個落花流水！」

李金羽聞言沒有回答，他注視著前面這群孩子：「就當是給他們一次機會吧。唉……」

因為要比賽，羅西梅一直處於興奮狀態，好不容易挨到了傍晚，就趕緊張羅著小夥伴跑往實驗小學。

前行路上，宋小波猶豫再三還是拉住了羅西梅：「西羅，咱們幾個平時都是瞎玩，哪有人家專業啊。踢不過怎麼辦？不然還是回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