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陳流江番外
充滿現代科技感的教學研究室里，穿著隨性的老師擺弄修復著他的古玩，全然沒有注意到早已悄然停下的機器。
方艙中出來一名高挑清瘦的少年，他打了個哈欠，拍了拍老師的肩膀，「老師，你的歷史模擬器沒用，我在裡面睡著了。」
老師推了推眼鏡，專註地盯著新到手的寶貝古董，吹了吹上頭的灰，「去去去，少煩我。」
少年聳了聳肩，插著褲兜慵懶地走出了教學樓。
褲兜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掏出手機滑動到接聽，放到耳邊：「喂！陳流江你怎麼回事？不是說給我們帶午餐嗎？這都快要吃晚飯了。你人呢？」
少年，哦，也就是陳流江，他默了默，最後深深地回道：「去了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旅遊。」
遠到，不足以支撐他去第二次。
「行了，你少胡扯。」他室友沒好氣地開口，「我們在食堂等你，快點過來。」
「誒好嘞，馬上到。」
食堂里人聲嘈雜，陳流江端著飯在人群中尋找他的室友，耳邊有幾個女生在說八卦，他豎起耳朵聽了幾句。
「誒，你知道么？我們市有個高中生昨晚被打死在放學回家的路上。」
「天哪！好可怕，是誰下的毒手？」
「聽說是她的同班同學，女孩長得漂亮，排名也是全校第一，可能因此得罪了不少人叭。」
「唉，優秀的女孩總是遭人嫉妒的……」
兩個女孩端著飯漸漸走遠了，陳流江若有所思地站在原地，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室友莫名地看著他：「叫你好久了，你發什麼呆呢？我們在那一桌。」
陳流江隨著他坐到了飯桌上，他夾著青菜咬了一口，問道：「那個被打死的高中生叫什麼？」
「啥？」幾個大男人從來不看八卦，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高中生？」
四人中有一個有女朋友的，他神情微動，翻出和女友的聊天記錄，找到了她發給自己的鏈接。
「陳哥，你說的是這個高中生嗎？」他把手機遞給他。
照片上的女孩明眸善睞，長著一雙會笑的眼睛，老舊的證件照也絲毫不掩她的靈氣，她彎著唇，對著鏡頭笑得很甜。
「我女朋友還跟我說呢，這麼好看的小妹妹，可惜被人打死了，要是乖乖長大，不知道得是多少人的青春呢。關鍵還是年級第……」那室友正說著，陳流江驀地搶過他的手機。「誒陳哥，你幹嘛？」
陳流江一下一下地往下翻，一行一行一字一句地仔細看著，不想錯過任何一條重要信息，目光緊緊盯著屏幕，呼吸微緊。
經法醫斷定，死者係為頭部遭受重擊致使昏迷，長時間無人救助，搶救無效死亡，死亡時間晚上九點半。身上無明顯外傷。
死者家中僅有年邁奶奶一人，家境貧窮，為了供奉死者上學，奶奶省吃儉用為她省學費錢。死者父母離異，監護人父親在外打工很少回來。
死者生前與人交好，並無仇家，且成績名列前茅，追求者甚多。
經調查，死者靈某……
「小哥哥，告訴你一個秘密，我叫靈溪，靈氣的靈，溪水的溪。」
一米八的高個子看見這句話，瞬間紅了眼眶，他緊握著拳，將手機還給了室友，「我吃飽了，先走了。」
「嘿？你還沒吃幾口呢。」
「莫名其妙，別管他了。」
「不過說真的，有一說一，女孩真的好清純，也許他是在恨老天不公，沒讓他遇見她吧。」
「哈哈哈哈，可能是陳哥心情不好。」
陳流江掏出手機，在網上搜著關於這則消息的報道，他停在女孩照片的界面上很久很久。
「是你嗎？小七。」
「想什麼呢？這是我第一個任務。」
「小哥哥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小哥哥，你一定要忘記我，我是一個壞孩子。」
成績這麼好，全校排名第一，全省排名第三，怎麼會是壞孩子呢？
他要是……昨晚去那裡散散步，是不是就能見到她了？
……
市立五中。
「你打聽靈溪幹什麼？」教師辦公室里，陳流江坐在一個老師的旁邊。
「我，我是她哥哥。」陳流江本來想說他是她的網友。
「我沒聽過她有什麼哥哥啊！」那老師皺眉打量他，「你別不是那種無良媒體吧？」
她剛才還看見一個抹黑靈溪的帖子，說她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私底下不知道欺負了多少同學，慣會裝無辜。
可氣死她了。
「不是。」陳流江尷尬地抹了把汗，「我是她媽媽那邊的哥哥。」
「原來是這樣。」老師點了點頭，終於鬆口了，「好吧，你想知道什麼？」
「靈溪她……平時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可愛，優秀，特別主動，長得漂亮，嘴巴甜，很聰明……」老師想也沒想就列出一堆形容詞來。
「鈴鈴鈴。」
「上課了，等我下課再跟你說吧。」
陳流江悄悄跟著她，看見她走進了一間教室，他正打算離開，從教室里走出來一個女孩，她悄悄叫住了他。
「嘿，我聽說你是靈溪的哥哥。」
陳流江轉身：「你怎麼知道？」
「我剛剛進辦公室送作業來著，你可能沒注意到我。」女孩悄悄從校服下面拿出一個日記本，「靈溪雖然在老師面前挺會裝無辜，但是對我們還是不錯的，所以我偷偷把她的日記本藏了起來，我怕她寫了什麼不好的東西，所以沒有交給警察。」
為什麼這麼說？
陳流江神情微閃，接過日記本本，「好，謝謝你。」
回去的路上，他打開了日記本，扉頁上寫了一句話，字跡清秀：願世間再無罪惡。——小靈同學。
日記里沒什麼重要內容，但陳流江忽然就確信了這個高中生就是靈溪。
日記里的少女沒心沒肺，可可愛愛的記錄著她的整人手段，班上的人都叫她小惡魔，對她又愛又恨。
就像他，對她不也是又愛又恨么？
他翻開最後一頁，目光微頓。
空白的紙上憑空出現一句話：知道了又怎麼樣？還不是後會無期。
小哥哥，我要去下一個世界了，後會無期喲，再見。
一滴熱淚滴在最後兩個字上。
再見，小七妹妹。
明天新位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