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暗流涌動

走出相館，兩人又去逛了家商場，青天看華雪還意猶未盡，問她，「你不累嗎？」又莫可奈何地搖搖頭，女人啊，天上的逛街強人。

華雪看他累得皮耷嘴歪的，笑了笑，「我們到那邊去休息會兒吧。」

兩人在花台邊坐下，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青天的心情很複雜；今天上的是啥子班喲，被師傅喊到解放碑來了，雖然此時已下班，可總覺當師傅的今天有些過頭，苦奈自己從小就有尊重師長的美德，且她又是一個美女，呵護都來不及，哪還有心說她什麼。唉！華師傅要變成瘋師傅了。

而華雪則興緻勃勃地；與他在一起很舒心，很愜意，過去處過戀愛，與男朋友走在一起，心中一點不坦然，始終有一種說不出的彆扭與遺憾。今天和他走在一起，原來偷戀的感覺真好，其實，戀愛就是這麼簡單，只要有感覺就行。

他雖有女朋友，但遠在天邊，卻如沒有女朋友。我就是要和他在一起，做他的臨時女朋友。我這樣做是不是太自私，太卑鄙了，愛情是這樣的嗎？愛情是不是你爭我奪，爭風吃醋，反正，不會是互相謙讓吧。

華雪拉了一下青天的手，「你和我走在一起有舒心愜意的感覺嗎？」

青天故意誇張地，「我緊張得要命。」華雪信以為真，「不至於吧，你難道從沒見過美女，喂，你那女朋友比我如何？」青天隨意地，「都挺好。」

華雪湊近青天身旁，露出一種不懷好意地笑，「小青，你說實話，想不想泡我，做你臨時的女朋友？」

青天哪敢相信，說她假大空，『鹽（言）販子』（即：吹牛皮）。華雪笑出聲來，「我還以為你聽了會春花怒放，一蹦老高。」

青天冷笑一聲，「做你的春秋大夢吧。」

華雪若有所思地，「聽別人說，愛情是一門很複雜的學科，複雜得像一杯濃烈的茶，有的喝起味如中藥，苦中有苦，有的喝起味如飲料，甜中有甜。」

青天深有同感地，「是啊，世界上再著名的大學也不敢建愛情這個系。」

華雪似覺有點兒熱，就脫下背心式絨毛衫交給青天拿一下。說喉嚨有點乾渴，起身去旁邊小店買了兩隻雪糕過來，看到青天在埋頭看手機，將她的絨毛衫披在身上。她睜大眼睛，輕呼，「哇，你還是個美女吔。」

青天「嗤」地一聲笑，「少見多怪。」伸手欲接雪糕。華雪卻調皮地把他手擋住，要喂他一口。青天剛咬住，冷不丁一下冒出兩個人站在他倆面前。青天與華雪抬頭一望，大吃一驚，竟是竇經理和慕小牧。

慕小牧掩嘴竊笑，「我們見你買了兩支雪糕，就跟過來看看。嗯，小青像個美女。」停頓了一下，「嗯…老竇，你說小青像誰？」

只見竇經理提著購物袋，笑著用食指點了兩下華雪與青天，「哎…是有點像。」叫兩人站在一起，評價道：「你倆臉型相似，高矮差不到好多，就髮型不一樣。好了，兩位美女，你們的緣分到了，不影響你們了。」牽過慕小牧便走。

慕小牧掙脫手，「兩位美女，拜拜。」笑著邊走邊回頭朝他倆豎起兩手的大拇指並不斷相擊。

青天看他倆走了，輕聲地，「他倆終於好了。」華雪喜上眉梢地，「慕小牧在做啥動作？」青天笑了，「你娃鬼鬼祟祟地，盡看到那些不該看到的小動作。」

「看到不好哇，她在無聲地啟發你。你這美女，能做到『人畜無害』嗎？」

青天無言，默默地拿起她的手，送到嘴邊，停住，又慢慢放下了。心裡一聲嘆，「我們走吧。」起身，華雪也起身伸手挽住他的手臂。

青天想掙脫。

華雪兩手拉住，邊走邊小聲說道：「你女朋友那麼遠，哪會知道。」在他耳邊哈口氣，「有個美女挽著你走還不知足。」

青天說我把衣服脫給你。

華雪說不許脫，你幫師傅穿到。接著，她又正正經經說道：「你呀，你真是樸實得可愛，你想，假如你們感情很好，她會捨得跑出去？假如她心裡有你，她會諾久不來信？外面花花世界，她受得住誘惑嗎？西方世界的性解放她能抗拒嗎？據我所看到和聽到的事例，兩人的戀情哪怕維持有五年或八年，甚至要結婚了，只要有一方出國，這戀情十有八九會象肥皂泡一樣破滅。說這些，我不是想挑撥你們的關係，我覺得你這樣等著她很可能是『三十晚上盼月亮----沒指望』。」

青天心裡道；其實歷史上違父母命抗婚的也不少，典型的如古代的卓文君。滿藝既走不出她父母的陰影，我也不怪她，腳長在她的腿上，她要走多遠有多遠。因為，每個人的志趣不同，愛好不同，婚姻的理念也不同。我不能指望她一定能夠回來，即使回來她還會不會戀舊情？這是一個實實在在的未知數。

她不仁，我不能不義，只要她沒明確拒絕我，沒傳回結婚的信息，我就要一直等著她。這是我做人的原則。自己惟有一步一個腳印地走，所謂『車到山前必有路』，也不是不可能。話又說回來，真的是她變心了，我心裡要完完全全忘掉她可能還需要時間。

青天轉念又一想；師傅對我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是她看透了這社會的世態炎涼及人心的沉浮飄搖？或是看穿了我和滿藝的未來是一出蒼天不點頭大地在搖頭的苦情劇？還是她在暗示我識時務者為俊傑，別在這事情上摔瞌打睡犯糊塗？咦！她難道是轉性了嗎？關心起我的私事了。

青天困惑地瞅了師傅一眼，她好像在陶醉中，我呢？難道不也該陶醉嗎？有個美女甜甜蜜蜜地挽著我，我真是幸福死了，哎喲，我的好師傅吔。他一下來電，「師傅，但願你就這樣挽著我一直走下去。」

華雪卻把他手一甩，佯怒道：「你『腦洞大開』了哇。」

青天去抓她的手，卻被她躲掉。

兩人嘻嘻哈哈地在街上，在人流中追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