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反感

聽聞李相和與顧於非也要去長安，沙門更是積極邀請兩人同行，並且為兩人墊付了此行的所有費用，這讓李相和對於沙門好感度大增。至於顧於非，他對於沙門雖然有些反感，可是也明白，跟著他們一起去長安，這樣一來更加不引人注目。

兩人跟著沙門來到了長安，舉行水陸法會的地方比之前道家的地方要寬敞的多。而且參加的信徒除了衣衫襤褸的下里巴人，還有錦衣玉食的高雅之士。不過在這些人中，卻並無官服出現，顯然對於沙門，大唐帝國的態度還是比較曖昧。

當然除了信徒，長安人看熱鬧的也不少，不過比起道家的金篆大醮，對於看熱鬧的人來說，還是這個水陸法會更加有吸引力。因為這裡還提供齋食，李相和也湊了過去吃了一頓，雖然皆是素食，味道還不錯。周圍也有一些沙門雕像，他們不禁每一個都被刻畫的栩栩如生，而且每一個都形態各異。讓人一眼就能分辨他們的身份，與道家有著極大的差異。更加重要的是，那些雕像異常高達，可以直觀的感受到那種壓迫。

李相和對顧於非說道：「你看，這才是雕塑，懂嗎？」

顧於非有些不服氣，但卻無法反駁，確實對於普通人來說，這樣的做法確實更有吸引力。在水陸法會之上，也有宣講沙門經典。數千沙門齊聲誦讀，場面蔚為壯觀。雖然他們誦讀抑揚頓挫，自有韻律，可是李相和還是聽不懂。雖然不懂，倒也能夠讓普通人感受到其中的美感，倒也比道家更加吸引人。

李相和說道：「我覺得，金篆大醮應該多學著點，也相互取取經。」

顧於非說道：「庸俗！」

李相和說道：「是是是，你曲高可是，和寡啊！」

李相和注意到，在台上帶頭的的沙門老僧身後，還站著幾個身背長劍的年青男女。他們衣帶飄飄，彷彿有仙氣十足，更重要的是，他們長發飄飄。

李相和問道：「他們也是沙門中人嗎？」

顧於非點了點頭，說道：「應該是，而且是沙門入了修真之門的人。」

李相和問道：「沙門不全是光頭？」

顧於非說道：「當然，也有帶髮修行之人！」

沙門經文誦讀完畢，金色雕像之上有金黃閃耀刺眼，讓在場之人驚叫連連，甚至有人跪拜，口中驚呼，「神仙下凡」。

顧於非有些不屑，說道：「裝神弄鬼！」

李相和說道：「最起碼，視覺效果不錯！」

顧於非說道：「早就聽父親說過，沙門西域之法，無君臣父子，以三途六道，蒙誘愚蠢，追既往之罪，窺將來之福，口誦梵言，以圖偷免。且生死壽夭，本諸自然；刑德威福，系之人主。今聞俗徒矯托，皆雲由佛。自五帝三王，未有佛法，君明臣忠，年祚長久。至漢明帝始立胡神，然惟西域桑門，自傳其教，實乃夷犯東洲，不足為信。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李相和說道：「你父親對沙門這麼有意見那？」

顧於非還未回答，只見剛剛誦經的老沙門起身一臉悲苦的說道：「老僧雲遊東勝神州多年，深感東州之病，只因天高地厚，物廣人稠，多貪多殺，多淫多誑，多欺多詐；不遵佛教，不向善緣，不敬三光，不重五穀；不忠不孝，不義不仁，瞞心昧己，大斗小秤，害命殺牲。造下無邊之孽，罪盈惡滿，致有地獄之災，所以永墮幽冥，受那許多碓搗磨舂之苦，變化畜類。有那許多披毛頂角之形，將身還債，將肉飼人。其永墮阿鼻，不得超升者，皆此之故也。雖有孔氏在彼立下仁義禮智之教，帝王相繼，治有徒流絞斬之刑，其如愚昧不明，放縱無忌之輩何耶！我今有經三藏，可以超脫苦惱，解釋災愆。」

原本還對沙門印象不錯的李相和，聽完也覺得有些反感，說道：「這是幾個菜啊！怎麼喝成這個樣子？這怎麼就開始睜眼說瞎話了？」

顧於非說道：「無恥之徒，顛倒黑白！」

雖然這個法界聖凡水陸普度大齋勝會很熱鬧，可是聽到這一番話，李相和也失去了在看下去的興趣。李相和對著顧於非說道：「咱們還是干正事吧！」

顧於非點了點頭，對於看沙門這樣的說法，長安人也無法接受，他們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生活在東勝神州。因為他們的感受，與老沙門口中的東勝神州，竟然有如此大的差距。聽到這番話，一邊看熱鬧的人，不管是錦衣玉食，還是衣衫襤褸，都選擇了離開。甚至有一些剛加入沙門的東州人，也選擇離開。一場原本熱熱鬧鬧的法界聖凡水陸普度大齋勝會，最後只剩下那些忠實的沙門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