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愛你還要殺了你
顏玖心酸不已，直覺得眼前霧蒙蒙一片，啞聲道：「好，以後爹地就交給媽咪吧，媽咪會竭盡全力的去照顧他。」
「寶寶，媽咪還有話想對爹地說，你可以自己先回去嗎？」
小傢伙扭頭看了看不遠處停著不動的車子，重重的點了點頭。
「那小時就把爹地交給媽咪了哦。」
顏玖揉了揉小傢伙的毛腦袋，「放心吧。」
邁巴赫的車窗開著，季淮指尖夾著煙，凝視著顏玖和季小時一大一小兩道身影。
他今天一直沒辦法凝神工作，怕她回來，又怕她不回來，索性提前在這裡等著。
她自己回來，和被他綁回來，是不一樣的。
正想著，就看見顏玖放下季小時，獨自向他走來。
顏玖拉開副駕駛的門，然後坐進去，視線從男人的臉到胸膛又到腹部。
『何止是離婚，你為了離婚還把季淮給捅了，當時縫了七八針吧？嘖，我都沒瞧出來你心那麼狠。』
林蕭說的那些話還在耳邊迴響，她弄傷了季淮，是很嚴重的傷。
可她連驗證的勇氣都沒有，手指幾次微動，還是沒敢去剝了他的衣服。
她好怕。
真的看到傷口的時候，她該怎麼辦？她還敢大言不慚的說愛他嗎？
季淮皺起眉，他以為她會跟昨晚一樣，沒完沒了的纏著他，可一支煙結束，她也只是安靜的坐著。
「你還回來做什麼？」
一回頭怔住了，她雙眼通紅直勾勾的盯著他的胸膛。
顏玖有些局促不安，手緊了又緊。
「我…我想做一件很過分很過分的事。」
季淮蹙眉，不明白顏玖還要做什麼？
再過分的事，能有離婚過分？
顏玖抿了抿唇：「可以嗎？」
季淮沒答話，他不想知道顏玖要做什麼，也不想理會顏玖。
但是下一秒，季淮被迫的明白了她要做什麼。
顏玖突然撲過去，把他摁在座椅上，伸手扯開了他的衣服。
「顏玖！」季淮怒了，忍不住吼了她一聲。
顏玖攥著他的衣服，看著季淮從肩膀到胸口的那道疤，長長的一條，雖然已經痊癒，可依舊不難看出來傷勢的嚴重。
她真的那麼殘忍，她真的捨得對季淮動手……
她怎麼能捨得……
啪嗒。
眼淚掉落下來。
季淮推她的動作猛地頓住，她哭了？
他素來看不得顏玖哭，只要顏玖一哭，他什麼都能原諒，什麼都能答應。
大概他唯一不答應的，就是顏玖哭著和他鬧離婚了吧，如果不是她以死相逼……
「季淮，對不起……」顏玖抽噎著，眼淚順著她的臉頰落在他的身上，滾燙極了，「對不起，對不起……」
男人眯眼，不是失憶了嗎？誰告訴她的！
「我怎麼把你傷的這麼重？你是不是疼極了，都是我的錯，對不起……」
她語不成調，慌的手足無措，手指顫抖的撫摸著那條凹凸不平的疤痕，看起來比他還疼上數十倍。
「怎麼辦，我現在自己都沒辦法原諒自己了。」
「夠了！」
季淮冷斥道，額角青筋凸起，她哭的他心煩意亂，那些未出說口的疼痛被她的眼淚沖刷的一乾二淨。
「我們不分開好不好，季淮，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
季淮伸出手，捏著她的下巴，竭力平穩氣息：「顏玖，小事道歉才有用。」
剎那間，顏玖如墜冰窖。
小事道歉才有用，離婚是小事嗎？
季淮咬了咬牙，鬆開顏玖不在管她。
她哭的鼻子通紅，「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好不好，我用一輩子彌補好不好？下輩子也給你，下下輩子也給你，別趕我走…」
「顏玖我耐心是有限的，下去！」
他的眸底又沉又狠，顏玖顫了顫身子，像犯錯的孩子怯懦道：「我…我下去，你別生氣了。」
顏玖剛下一車，季淮就發動了車子，她眼巴巴的看著他頭也不回的走了。
季淮看著倒視鏡里那抹身影越來越小，眉間泛寒。
顏玖今天接觸的人不少，但能夠和她聊到他身上傷痕的人，卻只有林蕭一人。
好一個林蕭，敢在他女人跟前嚼舌頭！
一想到顏玖哭的肝腸寸斷的樣子，季淮心裡就一陣悶痛。
……
顏玖洗漱了好一會，直到眼睛不那麼紅了，才敢走到季小時跟前，小傢伙盯著她看了半響，小小的眉毛皺成一團。
「媽咪，爹地又離家出走了嗎？」
「不怪爹地，是媽咪不好，」顏玖吸了吸鼻子。
「真是搞不懂你們大人，」小傢伙嘆氣，爹地明明就很想念媽咪，卻非要對媽咪說狠話。
見顏玖越來越難過，小傢伙有些心疼，「還得看我的。沒有我，你們可怎麼辦？」話落，只見他淡定的撥通了手腕上的電話手錶。
「爹地，你去哪裡了？怎麼還不回家？」季小時奶聲奶氣的。
那邊沉默了下，回道，「我會晚點回去。」
季小時眼睛咕嚕嚕的轉，「爹地，我想和媽咪出去玩，也會晚點回來的。」
顏玖呼吸都屏住了，不禁正襟危坐。
「把電話給她。」
季淮沉聲吩咐。
「顏玖，你今天要是敢帶小時出去，以後就別想再回來。」
他說以後？
顏玖愣住，鼻子一陣酸，眼淚吧嗒吧嗒的掉下來。
他還肯給她機會，這是顏玖沒想到的。
「我說的，你聽清楚了？」
顏玖哽咽著點頭，點完才想起他看不見，「嗯，我不會帶他出去的。」
季淮應了一聲，正準備掛電話，聽見顏玖極快的開口，「老公，我愛你。」
季淮握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心裡好像有個攪拌機，把他所有的情緒都絞成了兩個字：顏玖。
「是顏玖？」
葉言舟搖晃著紅酒杯，眼中興味盎然。
季淮沒理他，耳邊還迴響著顏玖最後那句話。
葉言舟一看他這個表情，就知道季大少爺鐵定要栽，有點恨鐵不成鋼，「嘖，你能有點出息不？那女人一出現，你就沒魂了。」
季淮微不可查的擰了擰眉，沒說話。
「說句話呀，」葉言舟恨不得踢他一腳，把他直接踢醒嘍，「我勸你清醒點，想想她當初是怎麼對你的，她不愛你，還差點要了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