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葉笙到家依舊是先洗了個澡，然後應付今天的卷子

叮——

手機信息提醒

葉笙性子比較冷，朋友算不得太多，敢在這個時間段給他發信息的只就只有蘇亦羽了

蘇亦羽是他唯一一個稱的上是兄弟的人，他倆家離的近，又上的一個學校，算的上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也是為數不多知道他轉學的人

羽毛：-葉哥，新學校怎麼樣？

葉笙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打字

葉子：-每周放半天假，三節晚自習，十點放學，每天至少五六張卷子，你說怎麼樣？

羽毛：「……」

羽毛：-卧槽無情

羽毛：-太壓榨學生了吧，你選的什麼學校啊？

葉子：-一中

羽毛：-呃……那葉哥你的新同桌怎麼樣？

葉笙想起君淮，呵了一聲

葉子：-騷氣

羽毛：-？？？

葉子：-現在還住我隔壁

羽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緣分吶

葉笙現在看到緣分兩字就想到那混賬玩意

他頗為頭疼的蹙了一下眉，面無表情的打字

葉子：-嘖，孽緣

羽毛：-好了好了，彆氣啊，我就不打擾你寫作業了，國慶的時候我去找你玩啊，到時候記得來接我，別忘了

葉子：-嗯

結束了和蘇亦羽聊天，葉笙繼續奮筆疾書

今晚和昨天一樣，差不多十二點左右完工

葉笙臨睡之前還特意的吞了幾片感冒藥

感冒藥好像自帶催眠效果，很光榮的，葉笙今晚沒失眠

一覺睡到大天明，葉笙掐滅了鬧鐘，洗漱，推開門

嗯，沒有見到那張討人厭的臉

安安心心的下樓買早飯，上學

昨天因為頭昏倒是沒注意到，A班早上吵吵嚷嚷的不是在聊天，而是在抄作業

「你英語做了嗎？快給我看看，江湖救急啊大哥」

「哎哎哎，數學誰寫完了，快給我看看」

「啊啊啊啊啊，我還有兩張沒抄完啊，世態炎涼啊」

葉笙：「……」

「葉哥，你英語試卷寫了嗎？」葉笙抬頭一看，英語課代表，陸逸

「那個，你別誤會，我就是想和你對對答案」

葉笙把試卷從包里拿出來給他

對著對著陸逸的眉頭就皺了起來「這題確定嗎？為什麼選A」

葉笙看了一眼：「不確定，我的不一定是對的」

葉笙知道，陸逸的英語成績不比他差，都是拔尖的孩子，沒那麼容易承認自己的答案是錯的

果然，陸逸對完了答案之後也只是皺了皺眉，沒有改的打算：「我再看看吧」

葉笙把試卷收起來，沒有答話

也沒有什麼答話的必要

君淮這個人吧，上課都是踩點，鈴聲響的前一秒他必然進教室，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同桌，你不厚道啊，居然不等我」

葉笙用一種「你是傻逼嗎」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沒有答話

或許只是因為懶得答僅此而已

君淮做到座位上的后一秒，老師就到班級了，然後開始上早讀

熙熙攘攘的讀書聲此起彼伏

第一節課上的時候，全班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安靜了下來

因為第一節課是政治課

政治老師說一個女的，挺瘦，氣質很好，也很漂亮，教學質量就更不要提了，能被調到A班來的老師哪一個不是好老師

不然敢教尖子班

不怕這些祖國的棟樑長歪？

但學生怕她倒也不是沒有原因，因為她比較「狠」

上課喜歡提人背書，沒背上的，不打不罵

這節課先站著，以後的沒節政治課都把板凳和政治書帶到走廊上給我蹲著上課

這個懲罰，雖然不疼，但是丟臉

十六七歲的孩子，哪一個會願意在自己的同班面前丟了面子？

沒有人願意

所以政治課絕對是A班的學生上的最認真的課

不僅認真還提心弔膽

「不要提到我，不要提到我，不要提到我……」

葉笙對此沒有什麼感覺

他記憶力好，政治這種東西難不住他

「同桌，借支筆唄」旁邊的君淮捅了捅他的胳膊肘

葉笙面無表情

內心想的卻是——操，這傻逼事怎麼那麼多

他從文具盒看拿出一根筆芯扔給他

繼續聽課

一節政治課過的風平浪靜，也沒見著政治老師提人

熬過了節政治課，下面的課對A班的學生來說那都不叫事了

「葉哥，淮……呃，老蔣找你倆，那個，葉哥，你喊一下淮哥，他有起床氣，我不敢喊」

葉笙：「？」

這又是什麼事，這怎麼轉了個學辦公室跑到比誰都勤快了？

話雖如此，去還是要去的，還要帶上他這傻逼同桌一起去

他這個傻逼同桌現在正在睡覺，還睡的特香

葉笙擔心他下一秒就歸西了

葉笙看著他，起床氣？

他對君淮可一點都沒客氣

直接朝他後腦勺來了一掌「起來」

「嗷」君淮喊了一聲，一手捂住後腦勺「你特么……」

君淮一句話沒說完，冷不防對上葉笙那面無表情的臉，強大的求生欲讓他臨時硬生生的改了口

「——手沒事吧」

葉笙沒理他：「辦公室，老蔣找」

君淮長腿一跨跟上他的步伐

辦公室了，老蔣就坐在那，看著門，好像專門在等他倆一樣

葉笙君淮一進門，就對上了他的目光

君淮「……」

葉笙「…………」

他倆走到老蔣面前，說實話，直到現在他都不知道他來這是幹嘛的

直覺告訴他，不是好事

「君淮」老蔣喊了他一聲

「你昨晚打架了？」

葉笙聽到這個問題心裡咯噔一聲，頓時就明白了個七七八八，估計是有人舉報了

不知道是哪個王八羔子乾的好事

「沒有」君淮回答的臉不紅心不跳氣不喘

葉笙嘴角抽了一下，仔細一想，他確實沒有打架，他只是在看別人打而已

「葉笙你打架了？」老蔣又把目光轉向葉笙

葉笙「……」

摔了一個人算打架嗎？

應該算的吧

「他沒有」葉笙還沒回答，君淮就搶先了一步

葉笙一愣

「君淮，你作為年級第一，你不為他們做什麼楷模也就罷了，你成天和那群混混混在一起我也忍了，成績沒下降就好，我知道你不會是那種隨便就會和別人打架的孩子，按理說學生校外打架只有不受傷學校不會管太多，但你們這次不同，你們這次不僅打架還被拍了視頻，直接上傳到了校長那裡，現在整個學校都在徹查這件事」

「還有葉笙，你才跟他坐一起幾天啊，就被他帶壞了，這次這件事情鬧大了，怎麼辦？啊？」

老蔣似乎有些生氣，什麼話都往外倒

葉笙：「……我只是路過」

君淮聽到老蔣的話楞了一下

拍視頻？他居然一點都沒察覺到

而且如果沒猜錯的話，那個人拍的視頻還是在葉笙來了之後那一個過肩摔

掐時掐點

君淮眯了眯眼

還是那種漫不經心的站姿，卻讓人無端的覺得危險

「現在學校給你們的處分已經下來了，打掃操場一個星期」

到底是尖子生，學校也不會出太狠的，小懲大誡罷了

操場那塊地幾乎是沒有什麼垃圾的，最多不過是一些落葉

算是一個比較輕鬆的活計

老蔣把兩人挨個訓了一頓，便讓他們回班級了，附帶了檢討

葉笙剛出辦公室就見到了昨天被他一個過肩摔懟在地上的人，他手裡拿著一個大袋子，裡面是各色各類的棒棒糖

葉笙「……你怎麼進來的」

「翻牆」

那人說完把手裡的袋子往葉笙懷裡一塞，匆匆忙忙的跑了

估計又翻牆出去了

葉笙「……」

君淮「……」

君淮一路上一言不發，氣壓有些低

「淮哥，你怎麼了？」蘇道安被莫名的低氣壓壓的有些喘不過起來，忍不住回頭問

君淮生氣歸生氣，倒也沒有什麼把自己的火氣帶到別人身上的習慣

他看了蘇道安一眼「昨天附中哪群傻逼過來找茬，你葉哥剛好路過，有人把他的糖扔了，被你葉哥一個過肩摔懟到了地上，被人拍了視頻，還傳到了校長辦公室，老蔣把我倆一人一頓訓，打掃操場一個星期，一人一篇檢討」

蘇道安「……」

「操，哪個傻逼那麼缺德，這樣對他有好處」

君淮沒有回答，眼睛瞟了一下某個人，意思不言而喻

「操，至於嗎？自己不如人就使這樣的陰招」蘇道安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刻意的壓低聲音，全班幾乎都能聽見，自然也包括剛剛君淮瞟的那個人——林志

林志是一個復讀生，天生驕傲，在君淮沒來之前一直是年級第一，後來君淮來了，年級第一就再也沒是他

就因為這麼一件事情，林志就把君淮記恨上了

平日里的小打小鬧君淮不屑於理他，現在倒是越玩越大了

林志聽見了蘇道安的話，默默的咬了咬唇

憑什麼，憑什麼自己這麼努力都超不過他，明明自己每天學習都學到凌晨，白日里更是不敢懈怠半分

那個君淮一天到晚弔兒郎當樣子

憑什麼就能壓他一頭

……

葉笙對君淮那些恩恩怨怨不感興趣，他在旁邊專心學檢討書

托君淮的福，活這麼大，還真是第一次寫檢討

葉笙這個學霸有些無從下筆

從袋子里翻出一根自己喜歡的棒棒糖塞嘴了，激發一下靈感

君淮賊兮兮的湊過來，看葉笙那紙上就寫了「檢討」倆大字，不由自主的笑了「學霸，第一次寫檢討吧」

葉笙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

「你給我根糖我教你怎麼樣？」這混賬玩意恬不知恥

葉笙看了他一眼，糾結了一下，還是拿出了一根糖給他

君淮笑的格外的猖狂

他叼著糖，一副過來人的語氣：「寫檢討這種事情吧，你就編就好了，把老師往天上誇，把自己往泥里貶」

「什麼老師我錯了，一定不會有下次，絕對不會辜負您對我的期望，我一定改過自新，重新做人」

「怎麼好聽怎麼悲慘怎麼來」

葉笙有些詫異的看著他

「這麼熟練，看來是常寫啊」

君淮臉色一僵：「這不重要」

葉笙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嗯，他有靈感了

君淮是個老手，檢討十分鐘一篇，絲毫不著急

他們倆趕在放學前把檢討交給了老蔣

「記得明天去打掃操場」老蔣臨走前還對他們說了一句

君淮腳步一頓，他都要把這件事忘了

自從昨晚知道了他親愛的鄰居是他親愛的同桌后，君淮死皮賴臉的跟著葉笙走

「同桌，如果你知道了那個拍視頻的人是誰你會怎麼辦？」君淮跟在葉笙後面問

葉笙瞥了他一眼「打一頓，一頓不行兩頓」

他不向不喜歡跟人多費什麼話

特別是這種使用下三濫手段的人渣

君淮聞言彎了彎嘴角：「挺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