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章 一氣呵成
第916章一氣呵成
裴思齊又足足陪程熙緊張了一個小時，到了十點的那一瞬間，程熙火箭一樣地沖了出去，迅速地打開網頁，將早就保存在桌面上的圖片上傳上去，整個過程一氣呵成，連十秒鐘都不到。
裴思齊目瞪口呆。
程熙鬆了口氣：「現在就等著十二月份的結果了。」
可她話雖是這麼說，手卻一直在得票數界面摁著刷新鍵。
裴思齊：「……」
一分鐘之後，得票數的小灰字從「0」變成「1」的時候，程熙沒忍住還歡呼了一聲。
裴思齊：「……」
他再也看不下去，一把將程熙扯開了。
裴思齊揉著程熙的腦袋，打著遮陽傘，領著她走在街上。
程熙一臉莫名其妙：「你這是幹什麼，屋外怪熱的。」
裴思齊嘆息：「我再不把你帶出來逛逛，你就要瘋了。」
程熙現在才冷靜下來些，她看著路上的行人，總有一種十分恍惚的感覺。
她懷疑自己是不是與世隔絕太久了。
二人在路上慢慢地走，任灼熱的溫度將自己包裹，程熙才有一種活過來的感覺。
他們兩個正說著話，程熙的手機忽然響了，裴思齊順手拿過來，發現是魯野的來電。
程熙一把搶過來，接通，問道：「什麼事？」
裴思齊無奈地笑笑，將傘給她舉穩了，微微垂頭看她。
「熙熙啊，你知道你現在多少票了嗎。」
裴思齊眉尖一抽，下意識地警惕起來。
「我現在在外面，不清楚。」
「程熙，你就是個天才啊哈哈哈，我不告訴你了，你自己回去看吧，我提前把話撂這，這回這第一名絕對是你的了！」
程熙只想捂住她的嘴，讓她不要說了。
不過聽魯野的語氣，這第一天的成績似乎是不會太差。
裴思齊和程熙兩人走著到了最近的商場，裴思齊想著程熙閉關這麼多天，怎麼也想吃些重辣重鹽的東西了，便直接拉著程熙的手，往火鍋底料區走。
程熙啞然失笑，心裡感動之程又有點無奈：難道在他眼裡自己只會吃火鍋嗎？
二人逛完商場，買了許多東西回去，程熙心裡還想著魯野的那通電話，便打開網頁，熟練地點了進去。
四五個小時過去，她這幅畫已經一百多票了，排名還算靠前，有幾個作品已經接近二百，有一幅畫最過分，竟然已經快要三百票了。
裴思齊神色淡淡：「正常，這些裡面有部分人票都是刷的，你也不用太在意那些得票高的，只要你自己問心無愧就好。」
程熙知道裴思齊這是在開導她，故而輕輕笑著，直說自己沒把這個往心裡去。
這次多加了一個投票公示的環節就是為了避免上一屆「程厲」事件的發生，但凡投票者對參賽的任一幅畫抱有異議，就可以向主辦方舉報，主辦方核實之後就會做出回應，比如下架，對參賽者做出懲罰等等。
程熙相信自己，只要她問心無愧，一切都不會有問題。
等待結果的日子向來漫長。
程熙依然在畫畫，只是有的時候累了就會到處去逛一逛。
新睿的事業蒸蒸日上，最近又新建了兩個產品直營店。
程熙想著自己也沒事，索性就去看看。
但她沒想到，她會看見熟人。
直營店裡還在布置著，並未正式營業。
現在新睿上下沒有不認識程熙的，因此她進去的時候，根本沒人敢攔她。
她本來就是想隨便看看，看一眼就走，可她沒成想，她看到了一個她以為不會看到的人——程厲。
程厲穿著灰撲撲的工作背心，手裡抱著摞得高高的箱子，走起路來搖搖晃晃，T恤上面沾滿灰塵，整個人乾瘦，雙眼無神，脊背佝僂著，動作瑟縮，好像在看人的臉色一樣，哪還有當年那個玩世不恭的程家少爺的模樣。
程熙冷笑一聲，轉身離開。
現在，她沒有走上前去，當面認出他，已經是對他的尊嚴最大的保留了。
得知仇人過得不好，程熙現在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在程熙離開后，程厲抬起頭，望向程熙離開的方向，又低下頭，看了看自己布滿老繭的，早就不纖長白皙的雙手，重重嘆氣，嗓子里發出「咕咕」的聲音，似是在強忍著哭。
到了晚上下班的時候，程厲去便利店裡買了兩份便當，騎上一輛破舊的自行車，慢悠悠地回家。
他今年不過剛二十四歲，看外表卻已經像是三十好幾的。
生活的滄桑磋磨了他，讓他再也握不起畫筆。
昔日的好友們早就各奔東西，更是連認他都不認，當初程家落寞，稱兄道弟恨不得兩肋插刀的人早就不見了。
程厲有些走神，今天看見程熙讓他忍不住就想起了以前的那些事。
現在程家徹底毀了，她姐姐也……
程厲騎了將近一個小時的自行車才到了一個黑咕隆咚偏僻的地方，這條小巷是上個世紀的產物了，上頭不是沒人過來管過，奈何釘子戶太多，即使拆遷他們也沒有錢補上剩下的錢，每次上頭一來人這些人就鬧，久而久之，這塊地方也沒有拆，房租倒是很便宜，他們姐弟兩個這才有了個暫時棲身的地方。
程厲鎖上車子，提著便當進屋。
屋子很小，一室一廳，衛生間要與這層樓的人公用。
程嘉琛晝夜顛倒，她正好起床，從卧室里走出來，淡淡地看他：「回來了？」
程厲模糊地應了一聲：「姐，吃飯了。」
姐弟倆的臉色都不好看，不管是誰，習慣了大富大貴的日子，忽然住在這麼個骯髒下不去腳的地方，都會受不了。
程嘉琛看著油膩的便當，不知哪裡忽然來了一股火，直接掀翻桌子，朝程厲怒吼：「滾，別在我眼皮子底下待著，你個不爭氣的！」
程厲抿抿唇，似乎是習慣了這樣，他蹲下身，將被打翻的飯菜一點一點撿起來，拿去水池旁邊清洗，然後便開火準備再熱一下。
程嘉琛看他那副樣子就來氣，一張病態的臉更顯恐怖，她強壓怒火，摔門出去了。
她現在在酒吧做著不太說得出口的工作。
程熙提著蟹黃包，回到家裡，剛進門沒多久，就看見裴思齊開車回來了。
裴思齊今天精神特別好，忙了一天也不見疲態，身形挺拔，眼裡都是星。
程熙招呼他：「你回來得正好，我剛買回來的蟹黃包，還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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