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顧母自殺
不錯，清蘇才走了多久？
他剛剛…竟然想……
慕修衍意味不明的掃了病床上一言不發的顧婉婉，大步流星的離去。
一時間，寬闊的病房內只有顧婉婉與夏清雅兩人默默無言。
夏清雅臉上的扭曲與譴責轉瞬即逝，她緊抿唇瓣，良久，冷笑著開口。
「你為什麼還活著呢？」夏清雅漫不經心的坐了下來，哀怨的神色看上去有些痛心疾首：「你還真是千金的身子小強的命，不是說移植心臟的人不能受刺激嗎？為什麼你還沒死？」
顧婉婉一怔，冷冷看向她，無聲質問。
「我本想著，你可能死在那些人渣手裡，和夏清蘇那個蠢貨一樣死了，不就解脫了嗎？」與夏清蘇如同複製容顏的夏清雅笑得嬌媚，迎著顧婉婉驚愕的神情接著道。
「我想不通夏清蘇怎麼能蠢成那樣，打算下藥設計你，卻反倒把自己給坑了？」
頃刻間，顧婉婉似乎想通了，難以置信的瞪大雙眸。
「原來是你！」
「瞧瞧，我可什麼都沒做呢，你這空口白牙的就認定是我了？就算是法官定罪也得講證據吧？」夏清雅可不傻，自然不會自己承認。
夏清雅輕笑一聲，白皙的手掠過水果籃剝了一根香蕉。
「其實算下來你應該好好謝我，倘若沒有我，你早就和那個蠢貨一個下場了，哪還能活蹦亂跳。」
顧婉婉心跳加速，不斷調節著呼吸才勉強克制住情緒。
她之前就疑惑，慕修衍為何一口咬定她逼死了夏清蘇，為何覺得他們顧家以勢壓人，逼得夏清蘇不得不同意捐出心臟。
現在一切都有了答案。
可夏清雅為何要………那個人可是她親姐姐啊？
「你喜歡慕修衍！」突然，顧婉婉幾乎篤定的開口。
「不錯，我愛他，比你們都愛他，他為何就看不到我呢？先是你，再然後是夏清蘇，是不是只有你們都死了，他才會愛我，那你們都去死好了！」故作嬌媚的夏清雅姣好的臉蛋突然扭曲，恨恨的盯著顧婉婉。
「現在的他喜歡的不就這張臉嗎？只有我才配站在他身邊，其他人想都別想！」
顧婉婉無來由頭皮發麻，她緊攥被子冷靜道：「你難道不擔心我讓慕修衍知道？」
「你覺得慕哥哥會相信你嗎？還是說，你跑去和他說，夏清蘇的遭遇是我一手設計的？別鬧了，那不過是夏清蘇自作自受的一場戲，我不過推波助瀾了一下，就算要查，又如何查得到我？」
顧婉婉怔愣。
夏清雅很滿意她的反應，將剝好的香蕉扔進垃圾桶，緩緩起身。
「我來是好心告訴你，顧家很快就要從S市中消失了，你不再是千金大小姐，而你爸媽也會在不久后鋃鐺入獄，呵，顧婉婉，你說說你，真是可憐……」
顧婉婉聽著顯示通話中的慕修衍號碼，有些失神。
儘管她安慰自己，夏清雅不過是為了刺激她罷了，顧家不會有事，爸媽也好好的。
不要怕。
只是暫時聯繫不到家人。
可她握手機的手仍然顫抖得不成樣子，她如設定好程序的機械般不斷撥打著慕修衍的號碼，整個人幾乎快崩潰時。
電話終於接通。
「顧婉婉，你到底搞什麼鬼？」嗓音中的憎惡毫不掩飾。
「慕修衍，你冷靜一點，我沒有設計清蘇，我用生命發誓，你信我！你去調查真相自然水落石出，別對顧家出手，求求你了。」顧婉婉抑制著心頭翻湧著的委屈不安，哀聲乞求道。
「求我？」電話那邊的慕修衍嗓音無端冷了幾分：「夏家苦苦哀求你當一回事了嗎？若不是你們顧家勢大，又怎敢堂而皇之的硬生生挖走別人的心臟？！」
「不是的，顧家沒有逼迫任何人，慕修衍你不信，可以去醫院調查，我身體里的心臟真的不是夏清蘇的！醫院有捐贈書……」
「顧婉婉，你當我三歲孩子好騙嗎？我了解你，若沒有安排好一切，又怎敢說出調查的話？你真噁心呢！」
冰冷的嗓音夾雜著毫不掩飾的譏諷不屑，讓顧婉婉難以解釋。
「不是我，慕修衍，真的不是我，你到底要怎樣才肯相信？」
「嘟！」
顧婉婉的嗓音戛然而止在掛斷的電話中。
她不甘心地打回去，卻是再沒人接通。
慕修衍拉黑了她。
濃烈的焦躁不安幾乎把她整個人淹沒，她也不知道在害怕什麼。
鈴聲突然響徹在偌大的空間中，帶著幾分空靈。
屏幕上備註顯示最愛的媽咪。
顧婉婉愣愣的望著屏幕上的字，下意識不敢接。
生怕接通的瞬間，她會潰不成軍。
「媽咪……」顧婉婉長呼一口氣，連聲音都偽裝成平常。
「蘇蘇……」顧母的嗓音依然親切慈和，讓人忍不住想要依賴：「蘇蘇，是媽咪沒用，都怪媽咪和爸爸沒能力庇佑你。」
「不，不是，媽咪和爸爸很好，你們一直都在保護我，我很高興，得多幸運才能成為你們的女兒，你們是最好的父母。」顧婉婉掙開手上的輸液針頭，想也不想就要往外跑。
顧婉婉周身疼痛難忍，卻柔聲安撫著自家媽媽的情緒，那小心翼翼的模樣更像是暴風雨來臨前寧靜。
「媽咪，你現在在哪裡，我來接你，無論發生什麼事，我們都好好談一談，好不好。」
「蘇蘇，爸爸媽咪一直都很愛很愛你……」
「媽咪…我知道，我一直都很清楚的，你在哪？告訴我好不好？」淚無聲無息的流下，顧婉婉哽咽道。
「以後媽咪爸爸不在身邊照顧你，你照顧好自己，要好好愛自己，你還有很多路要走，要堅強……」
「沒事的，媽咪，我們一家人在一起，無論什麼風雨都會過去，媽咪……！」電話那端再無人回應，只有呼嘯的風聲聽得人心裡一陣陣發寒。
「媽——你不要做傻事，別留下我一個人，我只有你們了！」顧婉婉腿下一軟，跪倒在地，淚流滿面的哀聲乞求道。
突然，苦苦哀求的嗓音戛然而止，尖銳的驚呼從電話那端響徹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