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甜

心滿意足的從床上爬起來，昕遙拉開窗帘，對著清晨的陽光露出大大的笑容。

高三累成狗的生活已經過去，現在開始好好享受大學前悠閑的生活。

「早，雨姨。」梳洗完畢，換好了衣服，昕遙下了樓梯，對正坐在餐桌前優雅用餐的女子問好。

「早，遙遙。」歐陽家現任家主，歐陽雨含笑點頭。她保養得極好，若不是眉宇間風霜的痕迹，任誰都會以為這隻不過是一位雙十年華的少女。

「雨姨又漂亮了呢。」坐到歐陽雨身邊，接過女僕遞來的早餐，昕遙笑眯眯的誇獎。

「就你小丫頭嘴甜。」歐陽雨愛憐的捏了捏她的臉頰，對這個從小在歐陽家長大的女孩兒，她算是疼到了骨子裡，「今天起這麼早，是有約嗎？」

「嗯，今天約好和糖糖去逛街的。」昕遙甜甜的笑了笑，眸光卻稍稍黯淡下來，「不過我想先去看看母親。」

「也是，因為要複習備考，你已經好久都沒去看望過昔昔了。」歐陽雨將咖啡杯放下，看了一眼正在下樓的兒子，「讓以離送你過去吧。」

「可是阿離不是有事嗎？」昨天去書房找以離的時候，他好像很嚴肅的在跟別人說著什麼事。

「不急。正好我也想去拜訪阿姨，我們一起去。」歐陽以離在昕遙身邊坐了下來，立即有人送上了早餐。

用過早餐，歐陽以離去車庫提車，昕遙上了車后，兩人先是去了一趟花店，買了花，這才直奔墓園而去。

昕遙母親的名字叫宛昔，原本是宛氏集團的千金小姐，後來因為各種原因被趕出家門，獨自撫養孩子長大成人。宛昔和歐陽雨關係很好，當初宛昔無力承擔生活重任的時候，歐陽雨給了她不少幫助，甚至想讓她直接上歐陽家的族譜，但被宛昔拒絕了。

「如果當初媽媽接受了雨姨的幫助，上了歐陽家的族譜，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昕遙捧著花束，茫然的扭頭望向窗外。

「宛姨很要強。」沉默了一會兒，歐陽以離輕聲說道，「當初可以自己承擔你的醫藥費的時候，宛姨把媽媽借給她的錢幾乎全部還清了。」

醫藥費……

昕遙下意識的抬手撫了撫心臟的位置，猶豫了很久，才開口說道：「阿離……我覺得我好像忘掉了一個很重要的東西……」

歐陽以離眸光微微一變。

宛昔的墓是歐陽雨修起來的，每個月她都會來看看宛昔。

歐陽以離將捧花放下，抬頭看著照片上笑得極甜的美麗女子：「宛姨，我和遙遙來看你了。」上完了香，歐陽以離側頭看向抱著花一言不發的少女，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頂：「我在車上等你。」

他知道，她想和母親單獨待一會兒。

「謝謝。」昕遙淺淺一笑，上前一步將懷裡的話放在墓碑前，抬手輕撫著石碑上的照片，「媽，女兒不孝，這麼久才來看您……」

微風輕輕撫過枝葉，樹葉間摩擦發出聲響，細碎而溫柔。

歐陽以離腳步一頓，回頭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

等昕遙擦乾眼淚，和母親道別，回到車旁邊的時候，已經是四十分鐘之後了。車上，歐陽以離眉心緊皺，正在和誰通著話。昕遙垂著眸，拉開車門上車，給自己繫上安全帶后就安安靜靜的等待著。

「我知道了，先按兵不動吧。」結束了通話，歐陽以離揉了揉眉心，問道，「還有別的想去的地方嗎？」

「沒有了。」昕遙搖搖頭，猶豫了一下，問道，「阿離是不是還有事要做？」

「不急，我先把你送去和糖糖會合。」指尖拂過少女白嫩的面頰，歐陽以離的眼中似是多了一抹隱晦的情緒。

昕遙的心突的一跳。

商場才開門不久，糖糖就已經在路邊的長椅上等著了，只是盯著手機的表情有些獃獃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原本一直處於黑屏狀態的手機忽然亮了起來，糖糖幾乎是條件反射的用指紋解了鎖，在看到手機上的白底黑字時，少女不敢置信的睜大了眼睛。

「不可能……」她這樣低聲說著，按熄了屏幕。

「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不過因為這件事你拜託了那傢伙沒有來找我，讓我很不開心。」

熟悉清冽的女聲傳入耳中，糖糖立即站了起來，四處搜尋：「若……」

「糖糖！」

下了車，和歐陽以離說了再見后，昕遙一眼就看見在路邊張望的紅髮少女，連忙快步走過去。

「遙遙……？」糖糖的反應慢了半拍，這才眨眨眼，笑著摟住了她的胳膊，「以離大哥送你來的？」

昕遙抿唇笑了笑，點了點頭。

「果然是一個寵……」即將脫口而出的詞被強行壓下，糖糖轉了轉眼珠，笑嘻嘻的繼續說道，「寵女狂魔。」

「什麼奇怪的形容詞？」昕遙哭笑不得的抬手掐了她一下。

兩人手挽手說著話往前方的商場走去，在她們剛走過的街角，走出一位黑衣黑褲戴著鴨舌帽的少女。用指尖挑了挑帽檐，少女漆黑如墨的眸子眼波流轉，向著兩人的方向綻出淺淺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