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如果你願意只擁有一個曾經

「你瘋了......你真的瘋了！」水無月諾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淚水，她顫抖的雙手貼上了他的臉頰，手指擦去了他臉上的淚水。

他哭了，第一次有一個男孩子為她而哭。

她很想，很想很想要答應他，說好，那就在一起吧。

可是沒有辦法，沒有辦法不是么？

「是的，我瘋了，如果瘋了，可以把你留在我的身邊，如果我瘋了，你會看著我，一直到我們一起老去，那我要瘋掉，我要你照顧我，我從來就是這麼自私的男人！」宇都宮俊彥看著她。

水無月諾惜搖了搖頭，說道：「可是你知道嗎？我答應過別人，我要離開的，我對你，沒有許下任何的諾言。」

「諾惜，我......我真的很喜歡你。」他低聲得哀求：「你試試看，和我在一起？我絕對不會作弄你，不會再對你發脾氣，好不好？」

多麼低聲下氣的話，多麼委屈的哀求，水無月諾惜真的很想要點頭，可是，她也知道，根本是一條不歸路。

他父親會同意么？

她素未謀面的爺爺會同意么？

不同種族的人又會同意嗎？

不會的，絕對不會的，永遠都不會。

她知道，什麼也挽回不了，因為就沒有失去過什麼，他們之間，從一開始，其實就是兩條平行線，沒有交叉點，哪裡來的交融？

「我們不可能在一起的。可是如果......」水無月諾惜咬了咬牙，看著他：「如果你願意只擁有一個曾經？」

「什麼意思？」宇都宮俊彥緊盯著她，眼裡突然燃燒氣了希望。

「一個曾經，曾經在一起。」水無月諾惜深吸了一口氣，解釋道：「我們不可能在一起的不是嗎？可是，留一個回憶，如果你願意？」

他看著她的臉，慢慢得移到了她的眼，眸子里閃爍著不知名的光芒。

她以為他要拒絕。

是的，應該是要拒絕的吧，畢竟，短暫，太殘忍了。已失去比得不到更殘忍。

可是，沒有，他看著她的眼，忽然間捧起她的臉，用力的引上她的雙唇。

好，一個曾經。

我們就擁有一個曾經吧。

即便只是短短的一瞬間，只要擁有，別無所求！

這一年的夏天，其實並不炙熱。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埃克蘇佩里學園，有太多的樹木吸走了熱氣，遮蓋了陽光帶來的炙熱，風輕輕撫著肌膚，也是微微的涼意。

水無月諾惜獨自往Dolores的咖啡廳走去。

是和ELLEN約好了的。

水無月諾惜並不知道ELLEN是要出現做什麼，但是，水無月諾惜已經可以猜測到了，必然是找到了爺爺，所以，CHRISTINE派ELLEN來接她的，那是之前說好的事情。

別離的愁緒在胸口上蔓延。

她要離開她熟悉的人類世界，去一個未知的地方。

曾經，水無月諾惜對這一切並沒有任何的感情。

有什麼感情呢？很多時候，水無月諾惜都知道，自己只是一個工具而已，偷東西的工具，接近某個目標角色的工具。

既然是工具，就不能對身邊的一切產生感情。

可是這一次卻不同了。

她的心不是石頭，定然會有愛惜的東西，必然也會動，會疼，會有情緒。

可是，她沒有辦法反抗。

哪一天，CHRISTINE對她說了許多關於龍族的事情，也許，是因為身體里龍族的血液起的共鳴，她知道，自己是絕對不可以任性。

更何況，父母的死亡一直都在水無月諾惜的夢裡盤旋。

當她知道，那些夢境其實是自己的記憶的時候，水無月諾惜就知道，自己肯定是逃不掉的。

夢裡那個叫做媽媽的人並沒有要她報仇，可是她知道，必須要找出兇手，即便不是為了父母，也是為了別的，比如那個素未謀面，卻血脈相關的爺爺的安危。

天魔族需要的是什麼東西？

為什麼卻又對她的父母下毒手，這一切都必須弄清楚，否則的話，難保下一個不是那個爺爺。

想到這裡，水無月諾惜嘆了口氣，然後揉了揉臉蛋，用力得將嘴巴往兩邊拉，試圖牽出一個笑容。

在辦公樓的頂層上，她和宇都宮俊彥之間終於確定了彼此的心。

真的好短暫啊，他明明知道她就要離開，卻還是如此得固執，他說她答應了她要給一個曾經，那麼這個曾經必須是有始有終的，要和普通的戀人一樣，有約會，有牽手，有擁抱，有親吻。

他說：「今天晚上，我在想學校門口的那個公園等你，不管你是男裝還是女裝，我們要約會，必須要。」

男裝還是女裝呢？水無月諾惜看著自己身上的這一身男裝，有些猶豫。

不過也沒有太多的猶豫了，因為，水無月諾惜已經站在了咖啡廳的門口，看看時間，距離約定的還有一個小時。

她來早了。

見到水無月諾惜出現，Dolores有些意外。想來，她也以為說，水無月諾惜上次離開之後，是不會有膽子來第二次了。

水無月諾惜朝Dolores微微一笑，走到她的面前說道：「老師，這一次，要可以喝的咖啡哦。」

Dolores也收起了驚訝的神色，笑了笑，指了指原來的那個座位，說道：「可以的，你還要卡布奇諾么？」

水無月諾惜點了點頭，然後往那個位置走過去，坐下。

抬眼看向窗外，遠遠的那個校門口的位置，還有一大堆的記者在那邊守著。

真是鍥而不捨啊，都是為了生計，其實也沒有什麼好怨恨的。

水無月諾惜曾經進入到某個報社做過一小段時間的記者，那個壓力不是外人可以明白的。

對方雖然給人造成了困擾，可是如果不給人造成困擾，他們自己的生活就要困擾了。

都是出來混口飯吃，都有各自的無奈。

換一個角度說，大家都是將自己的幸福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

Dolores端著咖啡走了過來，這一次她沒有出聲，卻伸手將水無月諾惜身邊的窗帘拉上，校門口那些拿著遠程攝像機的記者們頓時發出了失望的聲音。

水無月諾惜看了她一眼，還是出口說道：「謝謝你，老師。」

Dolores搖了搖頭，說道：「我沒有這麼好心。」

「哦？」水無月諾惜有些驚訝得看向Dolores：「；老師想和我談心么？」

「不是，是有人要見你。」Dolores說著，卻沒有告訴水無月諾惜是誰，自己走開了。

沒有過多久，咖啡廳的門口就出現了兩個身影，一個她認識。

是傳說中已經失蹤的伊勢谷瑜清。

另一個她說不上認識，卻是有一面之緣。

是宇都宮俊彥的父親。

「伯父您看，那個水無月諾惜就在那邊！」伊勢谷瑜清一進來，就用充滿敵意的目光看著水無月諾惜，指著她對身邊宇都宮俊彥的父親說道、

宇都宮俊彥的父親朝水無月諾惜點了點頭，水無月諾惜禮貌得露出了一絲笑意，就見到他走了過來。

伊勢谷瑜清正要跟著，宇都宮俊彥的父親卻轉過身朝伊勢谷瑜清說了一句什麼，她只能不情願得點了點頭，看著宇都宮俊彥的父親走過來，自己留在了原地。

水無月諾惜看著Dolores畢恭畢敬的姿態，瞬間明白，自己的猜測沒有錯，Dolores，是宇都宮俊彥的父親的手下。

「我叫宇都宮城牧。」宇都宮俊彥的父親走到水無月諾惜的面前，自我介紹道。

「您請坐。」水無月諾惜站了起來，比了比椅子，說道。

宇都宮城牧點了點頭，俯身坐下，Dolores立即送了一杯咖啡過來，濃濃得，黑咖啡。

一等到Dolores離開，宇都宮城牧才開口說道：「我們是見過面的，」

「是的，在醫院。」水無月諾惜也毫不猶豫得承認。

「那個時候，你是女兒裝。」宇都宮城牧接著道。

水無月諾惜淡淡一笑，開口問道：「宇都宮先生，您特意過來，應該不是為了我是什麼性別這個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