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本王想要的很簡單

皇上駕崩，舉國齊哀！

這兩日，鳳都天城全城戒備，所有攤位鋪子一律不準開門營生。

不僅宮裡人心惶惶，百姓們也如臨大敵。

那日里，達達一諾親手抓了一人拎去王府，經鳳羽確認，此人是太醫院女醫官嚴明月身邊的一名侍從。

女醫官嚴明月是蘇玉琴最信任的太醫，達達一諾既然抓了她的侍從，無疑說明雲小瑤小產這件事，絕對和蘇玉琴脫不了干係。

鑒於之前顏蔚咬舌自盡的經驗，這次達達一諾用了特殊手段，保住了這人的命。

在鳳羽和達達一諾的雙重逼問下，這人到底是沒能招架住，說了實話。

墮胎藥是嚴明月給他，他又轉交給顏蔚的，顏蔚原本並不是他們的人，是後來收買。

雖然他仍舊沒有承認自己是蘇玉琴派來的，但其實說不說都已經不重要了！

崇明宮的偏殿里，鳳千城一身絳紫色朝服，睥睨之姿，負手而立。他冷眸微眯，帶著讓人不寒而慄的殺氣。

偏殿的橫樑上，兩排白綾齊齊整整地垂落下來。白綾之下，十幾個嬪妃個個臉色慘白，不停地低聲啜泣。

旁邊，十幾個小太監垂手而立，大氣不敢喘。

又過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鳳千城眉頭擰了擰，似乎沒了耐心，沉聲道：「你們還在等什麼？」

嬪妃們一聽他說話，先是嚇得身子一抖，接下來哭得聲音更大了。

她們當然是在等皇後娘娘前來相救，這十幾個妃子，其中多是皇后的人，她們年齡不大，有的甚至才進宮幾年，正值妙齡。

無兒無女，除了皇後娘娘，也無有什麼強大的靠山。

當然，除了這些，還有另外一個原因，那就是她們的娘家大多都是擁護太子的文臣武將。

本來她們可以不用死，運氣好的或許還能借著皇后和太子的光，混個太妃什麼噹噹。

然而不知道為什麼，今日一早，鳳千城進宮之後，她們就突然被宣召，而後攝政王爺聲稱，要她們為先帝殉葬！

說什麼先帝之前最是疼愛她們，為了能夠更好地照顧先帝，她們理應擔起這個重任。

這些個年齡還不大的妃子們，頓時嚇得花容失色，啼哭不止。

若非聽說過這位是個什麼主兒，她們怕是要當眾大鬧起來。

即便如此，也還是遲遲不肯上凳，一邊哭一邊不死心地眼巴巴往這殿外。

她們堅信，這動靜一出來，皇後娘娘和太子不會不來搭救。

於是能拖一時是一時。

萬幸的是，還真的讓她們等到了。

看到蘇玉琴一身素衣，蒼白著臉色由宮女攙扶而來時，這些嬪妃們終於忍不住哭得聲音更大了。

她們不想死，但是也不敢直言說不想陪先帝，生怕說錯一個字，再給自己母家惹了禍事。

蘇玉琴自然知道她們心裡在想什麼，她站穩腳步瞪向鳳千城道：「先帝素來仁厚，此前也並未有下過如此命令，你這麼做，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我朝自太祖帝以來，對後宮妃子一直寬厚大度，除卻那些被打入冷宮的，其他人更應該按照祖制安置，你這麼一來，是想把先帝置於何地？」

被她呵斥，鳳千城也不惱怒，他等的就是蘇玉琴。

「皇嫂多慮了，本王只是替先帝著想。何況祖制上並沒有說過不準妃子殉葬。本王剛才問過了，她們都說對皇上情深意濃，本王也只不過是成全她們而已！「鳳千城面不更色地說完，那些嬪妃們臉色更白了。

蘇玉琴惱道：「沒有說過又如何？哀家不準！她們又沒有犯過什麼大錯，委實不必如此！」

「正是因為沒有犯過大錯才配給先帝殉葬，反之，讓她們跟去繼續氣皇兄嗎？」

「不論如何，後宮一切需當聽哀家的！哀家說不準就是不準！」蘇玉琴這便拿出了太后的架子，態度強硬道。

鳳千城薄唇勾了抹冷笑，道：「皇嫂這時候倒知道體恤人命了？那敢問，你在對她們肚子里的皇子下手的時候，可有心疼過她們？」

這話一出，那些嬪妃們噶然止住了哭聲，齊刷刷抹著眼淚看向了蘇玉琴。

蘇玉琴臉色難看，怒道：「你在胡說什麼？哀家什麼時候做過這些了？」

「有沒有做過，她們自己心裡更清楚！」鳳千城派人查過，後宮的這些女人，但凡侍過寢的，都被蘇玉琴特殊「關照」過。

其中也有懷了龍子，但最終沒保住的。

蘇玉琴對待她們，更是拿出了國母之姿的態度，好生安慰。可事實上，也正是她在暗中命人操控了這一切。

嬪妃們此前也有懷疑過，但畢竟對方是皇后，就算真的做了，她們又能說什麼？

眼下，聽著二人這般說，看著蘇玉琴臉色越來越難看，嬪妃們心裡也由不得開始多想。

蘇玉琴怒目看著鳳千城，低沉了聲音呵斥道：「你到底想做什麼？你是還嫌宮裡不夠亂嗎？還是你真的想要趁機做什麼？」

鳳千城陰著一張臉，朝他走了兩步，說道：「本王想要的很簡單，就是要讓他們知道，他們眼裡那個滿口仁義道德，母儀天下的皇後娘娘，實則是一個慣於背後迫害人性命的劊子手！」

「在這後宮里，怕是誰都沒有皇後娘娘手上沾染的鮮血更多！這樣的人，縱然不日太子登基做了皇上，你也沒有資格成為本朝的太後娘娘！」

「放肆！」蘇玉琴儘可能地提高自己的氣勢，讓她看起來很理直氣壯，「鳳千城，你不要污衊哀家，哀家知道你想要什麼，只可惜，皇上駕崩之時並沒有留下遺詔，所以按照祖制，你根本沒有理由阻止太子登基！」

「你以為在此污衊哀家，你的奸計就能得逞了嗎？你若真敢做什麼，鳳啟國的百姓都不會原諒你的！」

蘇玉琴字正腔圓地說完這些，鳳千城依然不見慌張，淡聲說道：「本王不需要任何人原諒，但、也不會原來任何一個傷害過本王妻兒的人！」

說到「妻兒」二子，他的臉色猛地暗沉下來，嗜血的眸子更如見了獵物一般，狠狠地瞪著蘇玉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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