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添油加醋

母老虎對「二夫人」這個稱呼確實反感，小王八皮看到了她的瞬息萬變，暗暗慶幸：「這個狐狸精！不知道她藏起多少值錢的東西！原來聽說齊英受過你們的資助，我還半信半疑，現在看來是真的了，沒有騙我！」母老虎越想越氣，幾乎要發作起來，身子早已躁動不安。

「小姐，請用茶。」丫鬟不失時機地來給母老虎滿水，讓母老虎忽然發覺，趙四正焦急的望著她。母老虎喝下一口茶，稍微平息了一會，說：「少爺，你也用茶吧。」

母老虎終於開始聽四個人的勸告，對小王八皮說：「少爺，隨便聊吧，我有一點疑問，聽說狐狸精竟然和齊大夫一塊去了桃花源，這件事靠譜嗎？是不是有人故意污衊？」

母老虎雖然對蓮花恨之入骨，但七天樂畢竟是她的丈夫，壓夜想維護七天樂的聲譽。

再說，這畢竟是聽一個路人所說，她需要證實一下。小王八皮說：「這件事嗎？不說也罷，我們還是說點別的吧！」

小王八皮不肯說，就像有多麼的神秘。越是吊著胃口，母老虎就愈加渴望知道裡面的秘密。母老虎說：「你這人，也忒不夠痛快了，有什麼事就說出來，窩窩囊囊就不是個男人！」

母老虎的話似乎刺激了小王八皮；小王八皮說：「小姐，你不要這麼說，我是怕傷害你的自尊，所以不想說；既然你不怕受到打擊，我就告訴你了！不過咱們有言在先，我也是聽別人說，並不在現場！」

小王八皮說的很巧妙，這樣就算別人知道不是那麼一回事，小王八皮也會狡辯說：「我已經說過了，我不在現場，也是聽別人說啊？」

當然，更大的結果就是母老虎完全信任小王八皮，因為小王八皮是一個坐地戶，熟知地面上的事；而母老虎只是從外地過來的，人生地不熟，所以小王八皮就應該知道的更明白，說的話也容易讓人相信。

「既然讓你說，就是相信你，啰嗦一些幹什麼？快說吧！」母老虎顯然是不耐煩，小王八皮也太啰嗦了，簡直不如女人痛快，所以母老虎就催促道。小王八皮說：「好，那我就說了！」

關於桃花源，小王八皮又許多的愛恨情仇，雖然他並不懂得什麼是愛。小王八皮清了清嗓子，說：「臨安城有個桃花源，是遠近聞名的花柳場所。在這裡，天天人來人往，絡繹不絕。原因很簡單，這裡來了一個姑娘，長得貌美如花，明眸皓目，齒白唇紅，人見人愛，可以說所有的男人都被她迷住了！」

小王八皮竟然一口氣用了幾個詞語，說出了對小桃紅的讚美；但他忽然變換語氣說：「只是男人被迷住倒也正常，但是很多的女人也著迷了，說誰要是和她見上一面，就是死了也不虧！她的真名沒有人知道，但她的藝名卻如雷貫耳，叫小桃紅！」

只是說了才幾句，母老虎發覺，小王八皮的臉色就變了，痴痴迷迷，一副極度嚮往的樣子。雖然小桃紅現在不知道去哪裡了，但小王八皮和小桃紅在一起度過的難忘日子，他卻時時刻刻忘不掉！

小王八皮說：「因為她的名聲太大，所以找她的人就特別多，人人以能見到她當做自己的榮耀。有一段時間裡，桃花源來了一個少年，長得特別英俊，白白凈凈，斯斯文文，小桃紅竟然對他情有獨鍾，兩個人就攪合在了一起，經常一呆就是一天！」

「這件事讓大家嫉妒羨慕，但又無可奈何，只能嘆息自己沒有一副好臉盤；因為這是小桃紅提議叮囑了的，他來了小桃紅就不接待任何人，他已經成了小桃紅的專屬。不過還有一個人，愛小桃紅愛的也是發狂，小桃紅看中了人家的銀子，竟然也讓他在桃花源佔有一席之地。其中奧妙，值得品味」

「少年不是你，你沒有那樣年輕；你就是那個『他』吧？」母老虎突然插嘴，小王八皮就是一愣，隨後就說：「小姐的眼真毒，你說的不錯，那個『他』就是在下！」

小王八皮才剛剛說起自己，母老虎就猜出了來龍去脈，小王八皮頓時警覺起來，他已經覺察出母老虎雖然蠻橫，但絕對不糊塗，說她聰明毫不過分！

「嗯，我想老王家的公子傲視不去，反而就就不可信了；小桃紅既然是人人都想見到的女人，又怎麼能少的了王少爺？」母老虎分析的很有道理，小桃紅既然要價特高，一般人是沒有這個腰包的！

再說，小桃紅就是一個紅樓姑娘，她的目的無非就是把客人的銀子掏出來，不去找富家子弟難道去找乞丐？至於那個少年，一定是小桃紅的面首了！

「小姐說的一點也不差，我已經說過，是男人都想得到她。說實話，我在她的身上花了不少銀子，而且覺得把銀子花在她身上不可惜。誰知道這女人就是喂不熟的狼，最後竟然捲起鋪蓋逃走了！」

小王八皮對這件事耿耿於懷，到現在仍然是滿腹的憤恨。小王八皮說：「我就想，不就是搞競爭嗎？我相信自己的實力，那個少年不就是一個白面書生嗎？我家的銀子能買下半個臨安城，他算什麼？！」

「於是我就對小桃紅髮起猛烈攻擊；只是幾個回合，那個少年就招架不住，他根本沒有這個實力！小桃紅轉而投向我，那個少年也就基本不見了。」小王八皮說謊從來不帶臉紅，自從他接手小桃紅，別人誰敢再去找小桃紅？

「我們過了一段幸福的時光，非常恩愛，甚至我們已經決定，幫助小桃紅贖身，讓她嫁給我！但就是說了這個決定的時候，那個少年又出現了！」

「王少爺，和齊英無關的話就少說吧，怎麼樣？」母老虎雖然是在和小王八皮商量的語氣，但其實已經不耐煩；只是她已經不好意思，無非拿了別人的手短，母老虎不好發作。

「是是是，小姐……」小王八皮仍然是謙恭卑下的樣子，對母老虎說：「這一次我突然有了重大發現，來的人除了少年，還有一個人，而且真是做夢也想不到的人！」

「這個人當然就是齊大夫......小姐，你不要生氣！」小王八皮抬頭看了看母老虎，但後者並無表情，小王八皮的話基本沒有效果。小王八皮略顯尷尬，就繼續說：「我大吃一驚，就聽的齊先生說：老鳪子，我和朋友要見小桃紅！」

「其實老鳪子早就認識少年，所以就對少年說：對不起了，小桃紅已經不再見別人，王少爺已經把小桃紅包下了。」

「但齊先生卻不管，對老鳪子說：你不是沒把她賣了嗎？這樣我們就能來，而且一定要見小桃紅！」其實小王八皮清清楚楚記得，就是七天樂的在場，他才不得不把小桃紅讓出去，這應該是他最大的恥辱，看著自己的想好跟別人在一起，卻毫無辦法！

但是，在大家的心目中，七天樂是一個謙謙君子，打抱不平可以，但恃強凌弱不是七天樂的風格，逛窯子更是不可思議；趙四忍不住反駁道：「你說的不是姑爺吧？這怎麼讓人相信？」

「別亂說，讓王少爺說完！」母老虎這時候反而鎮定，制止了大家；因為在趙四說完以後，其他人也紛紛起來反駁，可惜反對無效。小王八皮看到大家的反應竟然如此的強烈，於是苦笑。

「各位，我要說的不是真的，你們就去問齊大夫；當著齊大夫的面，讓他回答是不是這樣說的！齊大夫的家又不遠，我也願意當面和他對質！」小王八皮如是說，就像是在賭咒發誓，

「別浪費時間，繼續說吧！」母老虎顯然是不高興，對小王八皮說。小王八皮也是見好就收，對母老虎說：「我聽你的，小姐。這裡的老鳪子也很可憐，她誰也不敢得罪，更不用說齊大夫了。」

「我當時也聽見了，就趕緊出門，給齊大夫打招呼說：齊大夫，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既然他想見小桃紅，就讓他上來吧。我的心裡，這不過是少年心性，想見一面而已，很快就會好。」

「齊大夫也不客氣，領著少年就上來了。說實話，我的心裡不好受，畢竟自己心愛的人又要陪他人。哪知道少年走過我的身邊，突然對我揚起拳頭，示威的晃了幾下。」

「當時，我心裡的氣呀，不知道說什麼才好！我的手下也有一二十個人，個個都是練武出身，於是就紛紛的上前要為我討個說法；齊大夫當然不同意，於是雙方一觸即發！」

「嗬，要動手嗎？」母老虎輕蔑地說：「王少爺，你們的人是不是都吃苦頭了？齊英要是對付看家護院的人，二三十人怎麼夠他打的？你們就別丟人了！」

母老虎對七天樂信心十足，小王八皮笑道：「我們是朋友啊，怎麼能動武？當時我就攔住保鏢，說：」齊大夫，你們玩，玩得高興些，我就告辭了。」

「齊大夫大概對我手下的舉動不滿意，於是從鼻子里哼了一聲，就和少年過去了。我們也只好不尷不尬的回來了。本來，我以為他們也就是偶爾來一次，誰知道，小桃紅和他們又粘上了！」

「這個不知羞恥的傢伙！」母老虎憤憤不平的說：「什麼鳥？竟然三個人……幾個不是人的傢伙！」母老虎說不下去，狠狠地拍著大腿，小王八皮面帶喜色說：「小姐，不要生氣嘛，男人不就這個樣？我聽說，齊大夫這是第一次到這種地方來，他一定是讓別人帶壞的！」

「以後的時間，齊大夫每天都和那個少年來這裡；說實話我真是心癢難安，因為我怕給小桃紅贖身的事就此黃了，小桃紅就要沉迷在這種地方！」

「但我也沒有辦法，只好耐心等待時機。因為我和桃花源的老鳪子已經說定，每天派兩個保鏢為小桃紅治安，因為小桃紅被騷擾的事不時的發生，所以我就這能這樣辦了。」

「有一天，保鏢對我說：少爺，我覺的不對頭呀？這個少年你看像誰？這句話問得我突然清醒，對保鏢說：你說他是……不可能吧？不過，我也開始想到，他如果是個女的，倒和狐狸精一般無二！」

「其實，我也早就發現這件事，不過因為大家都不往這裡考慮。狐狸精在當時因著齊大夫而名聲甚好，有什麼人敢往這方面想？」

「但是保鏢是個細心人，對我說：少爺，我也是偶爾才發現的。外人或許不知道。因為齊大夫每次和狐狸精去桃花源的時候，我就看出他們不一般，他們太親熱了！」

「我問他到底是怎樣讓他確定下來，保鏢說：少爺，我這幾天鬧肚子，就去看病看的頻繁些，就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七天樂出去的時候，狐狸精一定會莫名其妙的失蹤！」

「於是保鏢就留了心，在一次偶然的機會，天空颳起大風，吹得小桃紅的窗子打開一扇，正好對準裡面她們說笑的地方，才發現少年果然就是狐狸精！」

「當時，少年的頭髮亂了，披散開來，就恢復了他的女人扮相，這時候我們才敢肯定了，少年就是狐狸精！當時保鏢這樣說了，我也就有意無意的觀察了幾次，千真萬確，是她！」

「我很是無奈，但為了朋友的名聲，我就囑咐保鏢，千萬不要吐露風聲。可是萬萬想不到，他們竟然合起伙來幫小桃紅逃走，藏在哪裡至仍是下落不明！」

「少爺，不要這麼說吧？其實你們男人有幾個是好東西？我不敢相信你，更不敢相信齊英了！」母老虎突然氣憤地說：「都是色鬼，見新厭舊的東西！」

母老虎對小王八皮不留臉面，繼續對他說：「王少爺，你不要一副委屈象，你自己就都說了，天天和小桃紅在一起，你和齊英有什麼兩樣？何況，你比他大概更厲害，不然你不會比他去得更早！」

僅僅憑著這一點，母老虎就斷然給小王八皮定了性，而小王八皮根本就不冤；小王八皮心虛，對母老虎說：「嘿嘿，隨你怎麼想吧，男人嘛，就這個樣。」

小王八皮倒是挺坦率，他對女人肆無忌憚，就是他自己也記不清了，這是人所共知的。小王八皮糟蹋了多少女人，可謂罄竹難書！小王八皮想當然的這樣認為，任何男人都和他一個樣，包括七天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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