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快樂是什麼

有的時候，我常常在思索快樂是什麼？因為這個問題我時常困擾著我到深夜，不能眠……

自從有了手機之後，生活總是被那些五花八門、雜亂無章又和我的工作生活無關的信息所打擾，甚至忘記自我。

我一個普通體育老師又能做什麼，我又能改變什麼，我不假思索，心中充滿了迷茫與困惑。

直到那一天……

周一，春輝中學每周一的時候，學校都會要求同學們穿好校服，站立整齊，迎接早晨的升國旗儀式。

我看見凌陽還是悲傷難過的樣子，還沒從全班考倒數第一的悲傷情緒中走出來，那深藍色和白色線條相間的運動襯衫校服，根本襯托不出他的青春與活力。而徐莉同學面帶笑容和其他女生穿著火紅火紅色的紅白校服，顯得十分青春靚麗。

先不管凌陽了，再說說我了，我一三十多歲的「大叔」，仍只是一位普通的體育老師，一事無成。每周二、周四下午或每周三、周五下午高一（3）班、高一（2）班的體育課都由我帶。一般這個時候，初中部的楊婷老師都沒有課，她偶爾會過來看下我，陪我聊聊天。

我們站在球台邊，邊看著孩子邊聊，她問我:「胡老師，你平時喜歡做些什麼呀？」

我二話不說，回答道:「在家裡面養魚，看看魚兒歡快地遊動。」

聽了剛才我說的那番話后，楊婷老師大吃一驚，什麼？胡老師的興趣愛好就只是在家裡欣賞養魚，她二話不說地對我說道:「那你可就是真的宅了！」

「是啊！一個人！我也習慣了！看著魚在魚缸里遊動，彷彿那就是我內心唯一的歸宿！」我二話不說地回答道。

楊婷老師笑著對他說：「雖然你現在一無所有，你不是還有那些孩子嗎，怎麼會如此自閉呢？」

「我也不知道，人生多次受挫，我都有點不相信這個世界！」想想以前接二連三地考試失敗，和同學之間的友誼一天天破碎，又被自己最喜歡的人拋棄，在乒乓球界，原本在我26歲那年代表江西，參加國家乒乓球運動員選拔賽，結果就在那個時候，我手受傷了，無緣比賽。

而我呆在家裡，看著魚兒在缸內遊動，看著各式魚兒在缸內不同的游姿，時而慢、時而快，時而翩翩起舞時而快速閃現，神奇而美妙，感覺就彷彿我心寄託給了大自然、沉浸在大自然的美好中不能自拔，忘記了俗世的煩惱。

這時，楊婷老師走過來，笑著對我說:「別灰心，你不是還有那群孩子嗎？」

我情不自禁道，「什麼，別灰心，你不是還有那些孩子嗎？」再望望那群孩子，我心想，是啊！我寧可什麼也不在乎，在乎多了也就累了，即便是身邊的朋友都走光也沒關係，我不是還有他們嗎？」

我恍然大悟，這時，乒乓球桌上，徐莉同學熱情地對我說道:「老師，過來和我們一起打球呀！別坐在那裡發獃呀！」

看著徐莉無比自信、開心快樂的笑容，我內心的失落、迷茫也已經煙消雲散了。

我拿起球拍站在乒乓球台前，對她說道:「老師不是你的對手，能讓老師幾球嗎？」

徐莉高興地對我說道:「老師，你就別謙虛了！接球！！」

打著打著，便到了下課的時間，「叮鈴鈴」鈴聲響起……

凌陽同學還是愁眉苦臉的樣子，坐在教室裡面，提不起精神。這節課是地理課，地理老師劉老師走向台前，又是和往常一樣的教學儀式……

「同學們好！」

「老師好！」

「同學們坐下，今天我們把書翻開到第45頁，本節繼續講人文地理，『農業地域的形成與發展』。」

見凌陽同學上課本來前幾節課還是挺有精神的，可是自從被同學們嘲笑以後，又變的無精打採的了，地理老師見他在課桌上睡覺，已經把眼睛瞪著他，警告他了，這時坐在一旁的劉朵同學提醒他，「劉老師在看著你呢！你快起來吧！」

「哦……」凌陽揉了揉眼睛，緩緩起身。

這也真是的，看來凌陽同學的意志是徹底消失了，不磨練磨練他可就不行。

下課後，我這樣問他，「誒，凌陽同學，你父親是不是對你很摳？」

凌陽回答道:「是啊，家裡一點也不寬裕！」

我笑著對他道:「那就是窮和成績不好，使你現在提不起勁是嗎？」

「嗯……」凌陽回答道。

看你不高興的樣子，是不是還有其他的。

「是啊，我父親老是會跟別人說我的壞話！搞得好多朋友都不願意理我了！」凌陽煩惱道。

我只是對他微微一笑，「沒關係，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然後我又轉過身，問他道:「那你還願不願意陪老師打球？」

「願意！」凌陽笑道。

在操場上和他打球，我想，凌陽千萬不要像我一樣，我希望他長大后能有喜歡的人、過自己想要的生活，這彷彿就是人生最開心的。

「知足常樂，不足則不常樂，哈哈，凌陽你懂不懂這個道理？」我邊打球邊對他說。

「懂啊！」凌陽笑道。

看來凌陽真是又成長了很多，他又正做起來了。假如他有一天不被錢所困擾，假如說他有一天能活出自己想要的生活，我該為他感到驕傲。

「老師，我也想和你打兩球！」這時徐莉帶著吳燕同學一同走了過來，笑著對我說。

「好呀！」邊打我邊思考，難道我的人生就真的一點意義都沒有了，只是朋友的嘮叨、教導這些天真的孩子們，我……

我的初心是什麼，難道我小時候的願望就僅僅成為一個體育老師嗎？還是……

其實在我是孩子的時候，小時候根本就沒有夢想，只是隨風飄流。

忽然間，「乒」的一聲，球彈出桌外，我粗心了，導致凌陽那球沒有接到。

「哈哈哈！老師，你輸了！」凌陽高興地對我說。

真是久違了，這麼青春活力的笑容，看著凌陽好久沒有這麼開心過了，不用說他父母，我都想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