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知不覺上了賊船

老頭擺了擺手道：「我能有什麼大礙，你們真以為一個護法就能傷到我？不會吧，不會吧，現在那個組織的新晉成員都這麼拉了，和它的名字一樣拉了？」

吳聊看到那個男人硬了。

拳頭硬了。

說真的，要不是剛才老頭貌似保護了自己，而且看在他手上還沒有收好的青銅劍的面子上，吳聊也覺得自己會硬。

拳頭會硬。

「這……畢竟您在之前的大戰中受傷嚴重，我們只是……」

「您在教我做事？」

雖然用的是尊稱，但是吳聊咋感覺陰陽怪氣的力度一點兒不低。

「不敢。」男人趕緊把頭埋下，誠惶誠恐的說道。

「那你是覺得我會被一個小嘍啰幹掉？」

「不敢。」

「那不就得了，那傢伙剛才和我對拼消耗得厲害，應該走不了太遠，你們現在追上去也許還能撿個人頭。哦，記得補刀。」

老頭隨口安排道，明明是在說一條人命，但是給吳聊的感覺卻像是在說宰雞殺魚一眼簡單，聽得吳聊不寒而慄。

兩人看了吳聊一眼，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是見老頭一副送客的樣子，只得應聲道：「是！」

嗖嗖兩聲，正如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吳聊看了看兩人消失的地方，正想提醒他們劍忘了拿，卻聽到噌噌兩聲，長劍衝天而起向天邊飛了去。

吳聊眨了眨眼睛，看了看手中一瓣兒瓣兒的橘子，又看了看依舊在凹造型的老頭，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走。

「你現在心裡肯定有很多疑問對不對？」老頭沒有轉身，聲音頗為縹緲的說道。

「沒有。」吳聊果斷搖頭。

就算真的有很多疑問也不敢問啊，電視裡面演的知道得越多然後被滅口的情況還少嗎？

「不，我覺得你有。」老頭轉過身，雙手抓住吳聊的肩膀，宛若鐵鉗一般，認真的看著吳聊說道。

「沒有。」吳聊堅定的回答。

「有。」老頭執著的肯定。

「沒有。」

「有。」

鮮紅的血液從老頭嘴裡吐了出來，染紅了胸口一大片的衣衫，而老頭彷彿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依舊直勾勾的看著吳聊。

吳聊是那麼容易被嚇到的人嗎，雖然你吐血了，但是又不是我打的，所以他依舊堅持自己的想法。

「沒……」

吳聊話剛一說出口，心中突然警覺。

要是現在有人路過，拍下現場說人是我撞倒的咋辦？吳聊心中不由得有些擔心，趕忙看了下周圍有沒有一般路過熱心群眾。

「咳咳咳，噗……」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之後，老頭吐出來的血已經帶有濃郁的黑色血塊了。

他彷彿認命了一般，長嘆一口氣，「罷了罷了，看來天命如此，想我縱橫八荒數百載，到最後居然落得橫屍荒野的下場，呵呵，這就是正義的代價嗎？」

吳聊看他凄涼的樣子覺得有點可憐，下意識安慰了兩句。

「沒事兒，剛才你不是才打發走了兩人嗎，我想他們應該會回來給你收屍的。」

「此情此景，你作為一個新世紀的擁有美好品德的青年不會覺得害臊嗎？」老頭中氣十足的說道，完全看不出來已經在彌留之際。

吳聊認真的想了想，很肯定的看著老頭回答道：「沒有。」

吳聊其實也考慮過，萬一把老頭逼急了，以生命安全威脅自己的話，自己是從還是不從呢？

得出的結論自然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萬幸老頭沒有選擇這個非常極端的一步。

老頭一直盯著吳聊，眼睛一眨不眨，弄得像是當場坐化了似的。

吳聊心想，這老頭是開了鎖血掛了吧，剛才不是還一副風中殘燭的樣子嗎，遊戲里的流血效果挺快的啊，怎麼到了現實就這麼拉了？

糟糕，一不注意被老頭的語氣帶歪了。

突然老頭話鋒一轉，和風細雨道：「小夥子，我看你眉清目秀的，有女朋友沒有啊？」

這個話題可算是摸清楚吳聊的命門了，若不是女朋友沒有理自己，自己也不會突然撞見這麼一灘爛事。

雖然他還是沒有弄明白，剛才還一副世外高人的老頭怎麼突然就開始說結婚生子這種非常世俗的事情就是了。

難道他問這個問題的意思是，準備給我介紹女朋友咯？

作為正在氣頭上的男人，吳聊自然不會去細想老頭話中的意思。

他認真的看著老頭道：「你是怎麼看著我的臉說出眉清目秀這個成語的？你就不覺得羞恥嗎？」

吳聊不覺得自己丑，但也沒有自戀的認為自己帥。

正是在自己有如此清醒自我認知的情況下，這老頭居然昧著良心說自己眉清目秀，其中意味就很值得深思了。

能讓人昧著良心誇獎別人帥的，要麼是準備推銷產品，要麼就準備騙錢。

雖然很多時候推銷產品就是騙錢來著。

要命的是，作為一個學生，吳聊沒有多少錢，所以吳聊心中的警惕再次上升了一個台階。

不過還好沒有說我很勇。吳聊心中不無慶幸的想到。

至於換女朋友？

從來沒有考慮過，這輩子都不會考慮的。

老頭感覺自己頭上冒出了幾條黑線，活了幾百年，從來沒有遇見過這麼難搞的傢伙。

以前自己走到哪裡別人不都得對自己畢恭畢敬的？好吃好喝供著，就怕把大爺惹得不高興了。

好嘛，還真是一報還一報啊。

越想越氣，差點一口氣兒沒有順上來瞬間歸西，雖然以目前的傷勢來說，死亡也就是遲早的事情罷了。

「算了，我時間也不多了，我就明說了吧。」老頭長嘆一口氣徐徐說道。

「你可知道這個世界不只有人類生存，還有許多普通人看不見的生物在暗中活動。」

「微生物？」

「微生物好歹還能通過顯微鏡看到，我說的是鬼怪啦，鬼怪！」老頭一巴掌拍在吳聊腦袋上，那順手的姿態讓吳聊好想問他，為什麼你會這麼熟練啊？

老頭沒有聽到吳聊心中的吐槽，繼續說道：「鬼怪並不是只有人類普遍印象里那種只會作惡的傢伙，其中也有很多願意和人類共同生活的存在。」

「然而有一群傢伙不想看到這種局面的誕生，他們渴望破壞，追尋毀滅，認為現如今努力構建的和諧社會不過是虛偽的和平罷了，這群傢伙自稱聖殿，總是在暗地裡搞些見不得光的小動作。」

「好中二的名字啊。」吳聊吐槽道。

「同樣的，有混亂自然也有秩序，為了規範人類與鬼怪之間共同生活的秩序，維護世界的和平，人類中的超能者聯合起來形成組織，共同維護雙方脆弱的平衡，這個組織的名字叫做，感恩的心。」

「？？？」吳聊歪了歪腦袋，總覺得畫風好像不太一樣，忍不住重新問了一遍，「叫啥？」

老頭頓了頓，小聲重複了一遍，「感恩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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