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縣衙丟屍

五芳樓。

看著神捕一行押著韓伯當走了，確實的走了，那個小和尚和金、薛、譚三位公子也消失了身影，居嬸嬸這才恢復了五芳樓女老闆該有的神色。

她安排一個樓奴去壽衣鋪定製壽衣、棺槨以及一應的喪葬之物，又指揮著幾個樓奴將紅雲的屍體抬到後院停放、清理紅雲閣的血跡和凌亂。

忙活了大半天，一切在恢復了平靜。

五芳樓出了這樣的兇案，今天是不能正常營業了。索性，居嬸嬸直接給下人們放了假，再次閉鎖了中廳。剩下的四位芳魁，也各自回到房間休息。

居嬸嬸面色凝重地回到自己的房間，將紅雲和韓叔平被殺的經過又按照自己的方式捋了捋，感覺那小和尚的推理應該是沒什麼問題。一想到那個豆汁兒和尚，居嬸嬸的臉上不由自主地跳動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恨還是怒，隨即腦海里又閃現出探珍寺、十缺和尚的影子，心中不由恨恨地道，十缺，你到底想幹什麼？

居嬸嬸剛這麼一想，房門外突然傳來了兩聲輕嘯。這兩聲輕嘯，一長一短，音量不大，就彷彿是院子里落在樹上的鳥兒發出的鳴叫。

居嬸嬸立即起身，輕輕打開房門。卻見紫雲一側身，已經閃進了屋子裡來。

「堂主！」紫雲一臉鄭重。

居嬸嬸趕緊豎起一個手指在唇邊，示意她噤聲，這又把耳朵貼在門的內側，仔細傾聽，確認橙雲、綠雲、青雲都沒有在廊道里偷聽，這才算安心地轉回到紫雲的跟前，不悅地道：「怎麼這麼急？」

「堂主，那東西確實不在姓韓的手上。」

「哼！當然不在了，進了你紫雲閣的那個姓韓的，本來就是個冒牌貨，他不是韓叔平嗎？」

「是啊，誰能想到居然有兩個韓伯當呢！」

「嗯，這確實是個以外。」

「堂主，那現在怎麼辦，那東西極有可能在真的韓伯當的身上或者他家裡，那豈不是又要落到官府手裡了？」

「極有可能是這樣。」

「那就不好辦了，那東西再次回到官府手裡，秦升肯定會加大防範力度，再想拿到咱們手裡，就不容易了。」

「嗯。」居嬸嬸回答的字越來越少，面色也越來越凝重。

「堂主，那主人怪罪下來，怎麼辦？」紫雲的臉色也很焦急。

「事已至此，先不要著急了，本來，就有另外一伙人在盯著那東西，不，也可能是另外幾伙人。咱們雖然失手了，但卻恰好可以以靜制動，看看到底都有哪路神仙，摻和到這件事中來了。就算那東西拿不到，要是能把這些事情打探清楚，對主人也算有個交代。」

「要不，咱們去劫牢吧！」

「哼！你個小丫頭，難不成，真的對那個姓韓的，動了真情？他連殺數命，還有命活嗎？」

……

永安縣大牢。

一介書生的韓伯當，此刻成了階下囚，因為是殺人的重犯，已經是滿身的刑具。手鎖、腳鐐，連頭髮也吊在了牆壁的銅環之上。

韓伯當靜靜地等待著，他只盼著早點結案，自己早點人頭落地。

死，有時候真的是一種解脫。

不過死沒有等來，卻等來了永安神捕，秦升。

從五芳樓回來，秦升並沒有絲毫的休息時間，將韓伯當收監之後，就勒令韓伯當交出鳳頭金簪、寶石墜子以外的贓物，畢竟，除了西柳巷無名男屍案、五芳樓紅雲閣雙屍案之外，永安縣舉證間失竊案還沒有偵破。如果西柳巷的無名男子，就是偷盜舉證間的盜賊，那麼已經是死無對證了。現在，韓伯當成了可以追回贓物的唯一線索。

韓伯當很痛快地說出了其餘贓物的藏匿地點，就在自己的家裡。畢竟，除了鳳頭金簪，別的東西對自己的意義真的不大。現在韓伯當都很奇怪，自己的仇恨為什麼可以大到殺死西柳巷的那個陌生人，又為什麼可以殺死毫無瓜葛的紅雲。

本以為秦升再次回來，應該是三案連破的喜悅，可沒成想永安神捕卻是一臉的凝重。

「韓伯當，你已經罪無可赦，希望你能明白，不要再可以隱瞞什麼！」

「大人，該說的我都說了，只求速死。」

「死？你倒想的便宜了，縣衙舉證間里被盜的贓物，和你家裡藏匿的，並不能完全對應，還少了一件東西！」說著，秦升把剛從韓府追回的其它贓物，展示在韓伯當的面前。

「大人，就這些了啊。」

「不可能！」秦升的眼睛里起了紅線。

韓伯當苦笑：「大人，除了那支簪子，別的對我真的毫無用處。」

「那顆雮塵珠呢？」

「什麼珠？」韓伯當顯出一臉的迷茫。

「好你個酸書生，居然敢戲耍本官，獄吏，給我打！」秦升一向以沉穩、喜好推銷自己的推理著稱，真的想不到，今天居然直接用強了。

韓伯當只有苦笑，他真的不知道什麼雮塵珠。

給一個不知道答案的人用刑，就算是屈打成招，也是毫無意義的。

韓伯當被打的幾度暈厥，神捕大人還是一無所獲。

就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一個衙役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大驚失色地稟報道：「大，大人，不好了，西柳巷那無名男子的屍體，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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