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搶劫

「來人啊，搶劫啦！」

「救命啊！」

關月伸手攔在堂屋門前，怒視著大清早跑進自家搜刮的幾人。一邊給身旁的妹妹一個眼神，讓她跑出去喊人。

這些人強盜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祖爺爺的義子關富貴一家。

早些年關富貴死後，他們一家便搬出祖宅自立門戶。現在卻恩將仇報，想要打祖宅的注意，更是想佔盡便宜。

今日更甚，趁著早上大家出門幹活的時間，關富貴家的王氏直接帶著兒媳和兩個孫子來她家搶劫。

「小蹄子，嚎什麼嚎，老娘回自己家天經地義。你們一家佔了祖宅這麼多年，合該補償老娘。」王氏一把將關小小拉住，叉腰朝著堂屋的方向開罵。

「不要臉爛心肝兒的，獨佔老宅和家產，老娘今天不搬走一半家產就不姓王！」

當初她嫁給關富貴時都在祖宅里生活，搬出去的這些年，他們早已將分家所得用的一乾二淨，不回來打秋風都對不起她自己。

她用了狠勁將擋在跟前的關小小推開，加入搶劫大軍之中。

「小妹！」

「小小！」

在堂屋裡阻攔這些人的關月，看到王氏將關小小推到在地，立馬沖了出來。

關小小被推狠了，後腦勺直直墜在地上，眨眼間便不省人事。

關月顧不上阻攔王氏，徑直跑向關小小，望著地上一攤血瞬間紅了眼，想去抱她又不敢。

「娘，娘，小妹流了好多血。」關月無助的朝關母。

「小小，小小你醒醒。」

看到關小小迅速蒼白下去的臉，關母顫抖著手去探她的鼻息。這一探，只覺得天都塌下來了。

「小小，娘的小小啊！」關母一手抱著奶娃子，一手攬住關小小的胳膊俯身痛哭。

「嚎喪呢嚎」王氏帶著懷抱戰利品的兒媳和兩個孫子出來：「呸，晦氣！」

關母抬起頭來憎恨的盯著王氏：「王氏你殺我兒，該死。」

「呸，不過一個小賤蹄子賠錢貨，死就死了，能怎麼樣。」

關母朝王氏撲過去，揪著王氏的頭髮邊扯邊罵：「你該死，還我兒命來！」

「娘，我來幫你！」回過神的關月大叫一聲急忙上前幫忙。

「奶我們幫你。」王氏的孫子也不幹了，抱著東西上前幫忙。

王氏的兒媳自然不甘落後，抱著戰利品在外圍大喊：「娘，兒媳也來幫你。」

只是喊歸喊，卻不見她有任何動作，只一個勁兒護著懷裡的東西避開推搡。

而此時院里某個偏僻的小房間里，一個小男孩兒「噗通」一聲，連人帶被子滾到地上，江斗顧不上其他，兩眼通紅的往門口爬。

他是兩年前來關家的，若是沒有關家收留他，他早就死了。聽到外面的喧嘩聲，他想出去幫忙，可力不從心，他從來沒有這一刻這麼憎恨那些讓他腿腳殘廢之人。

只是等他爬到門口時，院里已恢復了寂靜，只剩下頭髮衣衫凌亂的關母癱在地上抱著關小小痛哭。

江鬥眼眶通紅，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自打兩年前那件事後，他便沒有怎麼說過話，安慰人的話更不知如何說。

關母聽到動靜抬了抬眼，看到滿身狼狽趴在地上的江斗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同樣說不出來，只一個勁兒的哭。

不是她不關心江斗，而是她的女兒死了，她實在沒有心思管他。

「小蘭。」

關母眼神亮了亮，望向門口：「當家的，你快過來看看，我的小小沒有死，她沒事兒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