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神仙打架
「混沌？」
『性質類似，世界壁壘外的資料很少，這只是推測』
杜夏看了眼世界壁壘，扭頭朝著城市中心看去。
從這個角度上看，杜夏發現整個城市的氣息，都是從中央朝邊緣噴射，就如同噴泉。
「先去城市中央看看吧，說不定有什麼發現。」
杜夏轉身朝著中央走去。
越往中央靠近，四周掉落的灰燼就越多，如同黑霧將四面八方籠罩，能見度不足十米。
看著漸漸冒出清煙的衣服，杜夏挑了挑眉頭，加快了前往中央的步伐。
似乎穿過了一道無形的屏障，四周暴雨般的灰燼消失，這讓杜夏頓了頓，看向前方。
「那是……」
前方几百米處，聳立著一座高達百米的螺旋狀黑色巨塔，一縷縷白色光芒在巨塔表面流動。
無窮無盡的黑色灰燼在巨塔頂部噴涌而出，形成了一道刺破天穹的黑柱。
「這是什麼？」
系統隔了幾分鐘后，給出了一個不是很詳細的答案。
『誕生之所的絕望之塔，用來改造與掌控世界。』
「這個世界變成這樣，就是因為這座塔？」
杜夏本以為誕生之所就是一群瘋子形成的組織，可目前看來，他們並不僅僅是瘋子那麼簡單。
『絕望之塔擁有扭曲規則的能力，不建議靠近』
杜夏腳步頓了頓，停在了距離絕望之塔一千米的廢棄房屋后。
然後，杜夏就看到了讓他永生難忘的一幕。
一個個顏色呈現出黑白兩色，身體枯槁，面容憔悴的類人生物，被一根黑色鎖鏈洞穿了胸膛，跟著鎖鏈進入了絕望之塔。
每進入一個類人生物，絕望之塔頂部的黑色灰燼就會陡然增加。
杜夏看著後方天空中如同黑霧一般涌動落下的黑色灰燼，彷彿看到了無數亡魂在痛苦的哀嚎。
『規則侵蝕中，請宿主儘快離開』
杜夏低頭看了眼，發現衣袖不知何時已被腐蝕出了一個個細小的窟窿，皮膚雖然有類似於灼傷的痕迹，卻沒有任何感覺。
「回去吧，了解的差不多了……等等，那是什麼？」
杜夏急忙讓系統停止了傳送，望著天空。
之見被黑色灰燼籠罩的天空，突然撕裂出一道恐怖的裂痕，就像一張黑色紙張被劃出一道豁口。
一陣陣「哐當哐當」的鐵鏈碰撞聲從裂痕中傳出，響徹雲霄，隨後三根鐵鏈拉著一個巨大的金屬頭顱從縫隙中擠了出來，懸浮在絕望之塔上方，幾乎覆蓋了小半個城市的天空。
『古神—金屬瘟疫:喬治凱撒』
『混亂守序，來歷未知，能力未知』
『觸發晉陞任務：獲得喬治凱撒的部分軀體，成功獲得后將會獲得隨機因果律技能』
「系統，這任務是怎麼回事？」
『這是本系統晉陞所需要的材料，故發布晉陞任務，此任務並非強制，可選擇是否接受』
「看情況吧，有機會就幫你弄到手。」
杜夏蹲在牆角陰影，看著連接在金屬頭顱上的黑色鎖鏈漸漸接近絕望之塔。
「有沒有古神的相關資料？」
『古神，是一群遊盪在思維之海的特殊生物，分為混亂邪惡與混亂守序，混亂守序的古神只會掠奪部分世界規則，而混亂邪惡的古神則以世界為食，它們被統稱為末日』
思維之海……古神……
原來，這才是真實的世界嗎？
就在喬治凱撒的鎖鏈觸碰到絕望之塔的剎那，一場波及整個世界的戰鬥，就這麼爆發了。
天空中無窮無盡的黑色灰燼，在絕望之塔的控制下，化作一塊遮蔽天空的黑色帷幕，將喬治凱撒徹底包裹在其中。
而喬治凱撒似乎根本不慌，三條鎖鏈依然慢條斯理的緩緩纏繞在絕望之塔上，一點點往上拔，似乎想將整座絕望之塔拔出帶走。
絕望之塔立即改變了策略，分出幾十股黑色灰燼不斷從黑色鎖鏈中穿過，一點點腐蝕著黑色鎖鏈。
其中一條黑色鎖鏈被腐蝕斷裂，從絕望之塔上掉落，摔在地面。
機會！
杜夏看了眼上方攪動風雲的浩大戰場，沿著小巷一點點靠近黑色鎖鏈，同時密切的關注著四周，防止碰到足夠致命的戰鬥餘波。
就在杜夏接近斷裂鎖鏈一百米之時，大地突然裂開一道恐怖的豁口，強烈的震動從大地傳出，如同一場恐怖地震。
空中的喬治凱撒似乎生氣了，或許是絕望之塔弄斷了它一根鎖鏈的緣故。
數以百計的鎖鏈，從金屬頭顱中射出，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放眼放去，天空被黑色鎖鏈代替。
一根又一根鎖鏈從高空急射而下，不再纏繞絕望之塔，而是直接洞穿，攪碎，然後被鎖鏈纏繞送入金屬頭顱中。
這就是古神嗎？不愧是被稱作末日的生物。
杜夏呼出一口氣，看著百來米外的斷裂鎖鏈，心有不甘。
一條巨大的百米豁口，將他與鎖鏈分隔開，除非能飛，否則那條鎖鏈是怎麼也弄不到的。
正當杜夏準備放棄鎖鏈，讓系統傳送離開之時，一條十餘米長，末端纏繞著發光白色圓球的斷裂鎖鏈從天而降，砸在了距離杜夏不足五米之地。
杜夏腦子還沒回過神來，身體就已經開始了行動，撲過去一把握住了鎖鏈，隨後鎖鏈化作點點光芒，消失在了地面。
「得手了，系統，快點傳送！」
伴隨著一陣空間扭曲，杜夏消失在了這個即將崩潰的世界。
高空，喬治凱撒將最後一塊絕望之塔碎片吞掉后，挪動腦袋看了眼杜夏消失的地方，金屬構成的臉龐上似乎露出一絲笑容。
隨後地面斷裂的鎖鏈紛紛開始扭動，懸浮，重新接入了斷裂的鎖鏈末端，只是其中有一條鎖鏈，似乎短了那麼十來米。
「絕望將至，希望還來得及……」
隨著喬治凱撒最後一條鎖鏈離開，這方小世界開始徹底走向毀滅，堅硬的世界壁壘炸裂成為無數碎片，消失在了思維海洋深處。
「呼，回來了！」
杜夏發現自己回到了現實世界的大街上，而正前方，正是那棟隔斷街道的老舊紅磚平房。
一個顏色黑白，如同素描出來的人推開紅磚平房，走了出來，看著杜夏表情複雜。
「你，去了我們的世界？」
「如果你說的世界就是那個不斷下黑色灰燼的世界，那麼我確實去過。」
黑白人張了張口，欲言又止，緊緊握著拳頭，最後艱難的吐出幾個字：「那裡……怎麼樣了？」
「不出意外的話，你們的世界現在應該已經消失在思維海洋中了。」
「果然……還是救不了他們嗎……」
黑白人退了兩步，無力的靠著紅磚牆壁坐在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