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林敬白回頭一看,是花生安。
他腦子一空,還沒等他起身,花生安已經坐他的旁邊了。
「你也過來吃飯?」敬白屋不是有廚娘嗎?花生安坐在他旁邊的凳子上,離得很近,滿是好奇的開口。
「...嗯,喜歡老闆做的飯。」林敬白面不改色的撒謊,實際心裡很緊張。
「那你過來肯定很方便嘍。說起來我們三個還是鄰居呢」花生安側身看著林敬白。
林敬白沒看他,而是盯著櫃檯。
梁子都沒管他倆,直接進了后廚。
花生安嘴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眼神卻趁機打量著林敬白。
上次都沒注意,他頭髮里肉嘟嘟的耳垂上帶著金色的小耳環,這樣的裝扮莫名的很熟悉。但腦中的記憶又明確的告訴他,他確實沒見過這樣的人。到底哪裡來的熟悉感呢?
「我們以前見過嗎?」
林敬白在花生安看不見的地方抓了抓腿。
「不記得了...」林敬白的語速有點慢,像是在猶豫。
林敬白沒抬眼的樣子很是溫順,五官精緻,面容清秀,乾乾淨淨的。
花生安一隻腳踩在高椅上的橫木上,語氣裡帶著笑意:「可我看你總有一種熟悉感?我以前不會欺負過你吧?」
「沒有。」林敬白回答的乾淨利落。
花生安還沒繼續問話,就聽見有人走進了飯館房子,邊走邊說話:「幹啥來這裡吃飯啊?」
是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語氣帶著埋怨。
「這家店裡乾淨好吃嘛!給你慶祝生日啦。」一個中年男人。
「那你知不知道林敬白總來這裡?萬一碰見他怎麼辦!」那個女人聽了男人的話,語氣有所緩和。
花生安著看林敬白,發現對方罕見的不再面癱了,好像有些尷尬,還咬了咬嘴唇。如果不是花生安的視線一直不可察覺的注意對方,怕是很容易忽略對方的小動作。
「怎麼可能那麼....巧...」屋外說話的兩個人邁進屋裡,正巧看到林敬白的背影。話也說不出來了。
林敬白聽到對方閉了嘴,很是滿意。
他回頭給了這倆人一個「稍安勿躁,大可放心」的眼神。
可這對夫妻,看見林敬白的眼神后,卻是齊整整的向後退了一步,一起跨出了屋門。
林敬白:「......」
他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花生安,發現對方在看著自己。
「那個,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林敬白掩飾般的喝了口水,渾身不自在。
花生安漫不經心的點點頭,自從見了林敬白,他就對這人很有信心:這個不是壞人。
是對學霸天然的崇拜嗎?還是對他舅舅花十二有信心?還是出自於他初次見面識人的直覺?
反正他就是覺得林敬白肯定不是表面的樣子。
「我聽小圓說,你還沒點單?你們認識吧,想吃什麼,我請你們。」梁子都洗了手,戴著圍裙從后廚出來,笑的燦爛。一點都不知道自己的客人被林敬白嚇走了。
或許他知道了也不介意,因為已經習慣了。
「花,生安,你想吃什麼?我吃什麼都可以。」林敬白將菜單遞過去。
趁著倆人看菜單,梁子都熟練的給林敬白倒了一杯牛奶。
林敬白趴在櫃檯這邊沒動,梁子都從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抗拒。
「不要嗎?今天不是...」老規矩嗎?
話還沒說完就被林敬白打斷。
「不喝牛奶。」
梁子都覺得林敬白很奇怪。
「那這杯給我喝吧!我喜歡牛奶,正好想喝呢。」花生安見狀將牛奶杯移過來,既然猜不透這倆人打什麼啞謎,那就把讓人為難的東西解決掉好了。
林敬白沒忍住,偷偷看了眼花生安,發現他正認真的盯著牛奶杯。
花生安看了菜單又遞給林敬白,只說想吃辣炒牛肉。
林敬白把菜單推給了梁子都,表示他吃什麼都隨意。
梁子都沒看菜單聳聳肩進了后廚:他堂堂一個老闆,至於連自己飯館什麼菜都不知道嗎?這林敬白平時看著挺聰明的啊?
梁子都琢磨了一個菜譜,發現這倆人吃飯還挺搭配。
一個少不了肉,一個愛吃清爽的菜,營養還挺均衡。
花生安吃飯少不了肉,這屬於歷史遺留問題,估計這輩子都改不了了。
「你每天都要來這邊吃飯嗎?」林敬白忍不住開口問。
「不會啊,今天子都來幫忙種菜園,我就跟過來了。」花生安喝了一大口牛奶。
「你會做飯嗎?」林敬白試探著開口。
「會做一些特別的,但家常菜可能做的少吧,不太行。」花生安將剩餘的牛奶解決掉。
「你也,可以來敬白屋吃。那邊有廚娘,做飯很方便,手藝也不錯。如果你喜歡家常菜的話,可以過來。總吃飯店不利於健康。」林敬白越說越覺得是這麼回事,說話的速度也開始正常了。
「好啊。」花生安心想,這可真稀奇。
林敬白好像第一次說這麼多的話吧?好像生怕自己拒絕他一樣。
花生安被自己自以為是的想法逗樂了。
今天梁子都上菜上的很快。
一點都不知道自己又被林敬白撬客人了。
梁子都總共做了六個菜,四個肉類,兩個蔬菜。
花生安最喜歡那盤辣炒牛肉,辣子增添了牛肉的香氣,但又不遮掩新鮮牛肉的原汁原味,又嫩又辣。
還有那道水煮魚,梁子都用的麻椒很地道,吃上幾口嘴唇就麻酥酥的了,讓人吃了上癮。
喝了幾碗米酒,菜也被幾個人吃的差不多了,林敬白和梁子都放下了筷子。
花生安給自己又盛了一碗米飯,澆上水煮魚的湯,就著嫩滑的魚片吃的滿足。
林敬白偷偷摸了摸鼓起來的小肚子,他今天吃撐了。他敢說只要是個正常的人和花生安一起吃飯都忍不住多吃一點。
這幾個肉菜很合花生安的胃口,酒足飯飽。至於蔬菜,要不是梁子都喝林敬白一起讓他吃幾口,他是一口不會吃的。他自認是個俗人,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才是人生該有的樣子。
喝了酒、吃了飯人就熟悉了起來,這裡說的是花生安和林敬白。
他沒想到林敬白這個喝牛奶的人,酒量還很不錯。梁子都的米酒度數不低,林敬白一連喝了好幾碗。總之,很趁花生安的心意。
花生安:能一起吃飯喝酒的人都不是壞人,是壞人也只是立場不同而已。
吃了飯過後林敬白心情很是愉快的順走了花生安,他在飯桌上不留痕迹的問了倆人的關係。
梁子都看了一眼花生安:「他是我不省心的弟弟唄,我們是結拜兄弟。之前不敢和你說,這傢伙去幹了比較危險的事情,我也聯繫不上他。」
花生安沒阻止他哥說話。想著他哥在這裡等了他兩年,他收回了桌下想狠狠踢梁子都的腳。
林敬白聽完後半句,好不容易放鬆下來的心又是狠狠的一提。
林敬白看著自己碗里,對花生安提要求:「不要再做危險的事情了,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他始終不敢看花生安的表情,他以為花生安會很不滿於別人對他提要求。
所以他不知道對方看著他的眼神有多柔和。
花生安很甘願的被林敬白帶走了,林敬白說他那天住的屋子會一直給他留著。
吃飽喝足,陽光正好,適合睡覺。
加速運轉了幾圈靈氣,讓靈氣保持自行運轉。
拉上紗簾,陽光少了些刺眼,躺在被曬的鬆軟的被子里,花生安睡的很舒心。
林敬白說下午來幫花生安的忙。知道林敬白下午沒什麼事後,花生安沒拒絕。
但他沒帶著林敬白繼續種菜園。
看著林敬白盯著林家大門一副懵逼的表情,花生安好心的解釋:「我想承包荒地的事情很順利。因為這兩片荒地屬於鎮里的自有地,一切手續從鎮上走就行。
這兩片地屬於低價出售,都沒人承包的那種。
「生安啊,這兩塊地不合算的,前期投入太大!那地可荒了,沒啥肥力。你再考慮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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