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兩不相欠

北堂星夙沒說話，鄭綿綿輕聲笑了笑，「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了。」

說完，她就跑出了辦公室。

上一世，灼灼愛北堂夜寒，這一世的鄭綿綿又愛上了顧夜寒。

上一世，為了愛他，她灰飛煙滅，那這一世呢？

鄭綿綿的心抽痛著，原來她愛的人一直都是她的仇人。

灼灼付出的感情終止在千年前，千年後，顧夜寒可以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一樣來找她，那鄭綿綿對顧夜寒付出的感情呢？又該如何收場？

她的心越來越重，重得快要窒息了一樣，終於一步也邁不開，重重倒下了。

醫院走廊，顧夜寒一個人呆了許久。

考完試，北堂星夙和江儒尾都趕到了醫院。

「我過去找他談談。」北堂星夙說完，朝顧夜寒走了過去。

顧夜寒只看了他一眼，便又低下頭去，「大哥，這一天還是來了。」

北堂星夙的手覆上他的肩：「那你決定了嗎？」

顧夜寒看著他，「我還有的選嗎？」

「可是一旦換上灼灼的心，她就會記起從前的那些事，你希望她記起來嗎？」

「可我更不希望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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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綿綿感覺自己睡了好久好久，彷彿經歷了一場夢一樣。

灼灼的記憶和她的記憶全在她的腦海里，甚至於灼灼的記憶要更為清晰一些，那些事，彷彿她曾經全都經歷過一樣。

桃花源被付之一炬，她的族人全部被燒死。

即使在夢中，她都能聽到她們無助的哭嚎。

還有被自己最愛的人挖出了心，那種痛，都太過真實。

她就像一縷遊魂，飄蕩於天地間，無處可歸。

她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可就是找不到出口，如同被困在一個平行世界里。

「綿綿，綿綿。」

她聽清了，是顧夜寒在喊她的名字。

她想回應，喉嚨卻發不出一點聲音，腦袋反而越發疼痛，從前的那些記憶，一股腦全部湧來。

原來她真的就是灼灼，陪過顧夜寒練劍，和顧夜寒青梅竹馬，談婚論嫁，到最後，被他挖了心。

她的心很疼，額頭上全是汗，她緊緊捂住胸口，還是很疼。

伴隨著疼痛，她終於醒過來。

視線中出現顧夜寒的臉，「綿綿，你醒了？」

即便他就在她眼前，她還是覺得如同經歷了一場夢，可這場夢，終究是得醒了。

鄭綿綿坐起身，眼神空洞的看著他，片刻過去，添了許多恨意，「北堂夜寒，你還有臉來找我？」

「你都想起來了？」

「你說呢？」

鄭綿綿滿是恨意的盯著顧夜寒，他的眼睛裡布滿了憂傷。

「是我對不起你。」

鄭綿綿利落的下了床，「這種話以後就不要說了，就當我從來沒見過你。」

因為顧夜寒的靈力的緣故，鄭綿綿的身體已經完全恢復了，她開門要走，顧夜寒叫住她，「綿綿。」

鄭綿綿原本拉住門把手的手停住，「還有什麼話？」

顧夜寒聲音凄切，「上輩子我挖了你的心，這輩子我把心還給你，我們還可以回到以前嗎？」

鄭綿綿輕笑了下，「上輩子你挖了我的心，這輩子我把心收回來，我們兩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