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退圈
「從認識他的時候我就知道,他是個有故事的人。」
木清歡自嘲地笑了笑,「而我被他吸引,像追著光一樣在他伸手追了八年時間,那是我人生最美好的八年,飛蛾撲火,奮不顧身。」
「我一直覺得,就算祝彥不喜歡我,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他也沒有喜歡別人,那我就還有機會,直到你出現。」
木清歡低頭,我看見那隻沒點燃的香煙被她揉成一團,扔進了煙灰缸裡面。
「我從來沒見過祝彥那麼在乎一個人,也許你還不清楚,可是祝彥在感情方面真的幼稚得不行,我有時候覺得他追求感情的時候就像一個還沒長大的男孩。」
木清歡緩緩道,「他一開始就用了錯誤的方式想引起你的主意,卻反而讓我更好奇你的身上有什麼特點能吸引著祝彥。」
「所以你主動來劇組,想參演電影。」我想起我和木清歡的第一次見面,下意識道。
難怪她當時看我的眼神那麼奇怪。
現在想想,那是對我的好奇和探究。
「對,然後我發現,其實祝彥的眼光很好。」木清歡無所謂的笑了笑,「你身上有我沒有,但是祝彥又極其需要的東西,那就是溫度。」
「你是個有溫度的人,祝彥一開始那麼對你,你也沒有對他產生什麼敵意,不管遇到什麼困難,你也從來不會一蹶不振,這些我都做不到。」
木清歡端著茶喝了一口,語氣幽幽,「你讓我想嫉妒你都無法嫉妒,後來祝彥知道你要結婚的時候,他頹廢了很久。」
「我不知道。」我有些驚訝。
祝彥在我面前根本沒表現出來頹廢這兩個字。
「他那段時間拒絕了所有通告,跑到酒吧買醉,我還從來沒看到過他那個樣子。」木清歡苦笑了一聲,「而且說實話,我曾經一直覺得自己很驕傲,可是當我去酒吧找到他的時候,我還是做了不該做的事。」
我愣了一下,有點不敢置信地看著木清歡。
想起剛才記者說的話,我倒是也意識到所謂的在酒店拍到的照片,估計是真的有什麼故事發生。
「其實我不應該對你說這些,我知道你是個坦坦蕩蕩的人,只不過這些話我在心裡憋的太久了,再不找個人傾訴一下,我覺得我遲早會瘋的。」
木清歡提起唇角對我笑笑,笑容無比疲憊。
「再過幾天,我就會召開發布會,宣布我退出影視圈。」
「你說什麼?」
這個消息比我聽到祝彥一蹶不振還讓人震驚。
「我想要的東西始終沒有得到,在這裡留下去還有什麼意義?」
木清歡嘆了口氣,站起身,「洛洛,還有件事提醒你。」
「據我所知,程皖瑩沒出國,你最好小心點。」
話音未落,她已經重新壓低帽檐,沿著商場的扶梯離開了。
我目光在她背影停留了片刻,才皺起眉。
第二天到公司的時候,我居然看到了賀淮在我辦公室門口期期艾艾地晃悠。
「賀淮,你怎麼在這兒?賀森不是把你派到E國拓展新業務了嗎?」
我冷不丁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白洛姐!」
賀淮被我拍的一個激靈,回過頭才委屈巴巴道,「你和我二哥結婚,我回來參加婚禮還不行?」
「還有好幾天呢,你這麼著急?」
我抱著胳膊,好笑地看著他道。
「你就這麼不想我回來?」賀淮更委屈,「你看看我都晒黑了。」
看到他擼胳膊挽袖子給我展示晒黑的地方,我忍不住笑,「行了,你在門口鬼鬼祟祟的幹什麼?」
「我這不叫鬼鬼祟祟,我這堂堂正正好嗎?」賀淮一臉不服氣,揚了揚手裡的文件夾,「我這不是來給二哥送財務報表,結果他人不知道哪兒去了,我就想著看看你在不在。」
「東西給我吧。」
我拉開辦公室的門,讓賀淮進去。
「白洛姐,我聽說這次項目結束,我就不用留在E國了,你知不知道是誰去?」賀淮跟在我身後好奇道,「那種鳥不拉屎的鬼地方,誰那麼有勇氣啊?」
賀淮說的倒也沒錯。
E國這一片賀氏的市場才剛剛起步,屬於開荒的狀態,賀淮前段時間那是整天在賀森面前絮絮叨叨,把賀森給惹煩了,才被賀森一腳踹到了E國。
「那個很有勇氣的人就站在你身後。」
我掀起眼皮,不冷不熱地看了賀淮一眼。
「什麼我身後?」
賀淮一邊嘴不停的懷疑我,一邊下意識地一轉頭,正好對上邢蓓蓓面無表情的臉。
「卧……我靠!」
我眼睜睜看著賀淮被邢蓓蓓嚇得活蹦亂跳。
「白總,這是化妝品項目的策劃書。」
邢蓓蓓壓根沒理賀淮,直接越過他走到我面前,把文件放到我桌面上,然後又走了出去。
全程沒看賀淮一眼。
「白洛姐,這是邢蓓蓓?」
賀淮被她嚇得心有餘悸,眼看著邢蓓蓓走出好大一段距離,才鬼鬼祟祟跳到我面前低聲道。
「你臉盲嗎?」
我忙著看邢蓓蓓新做的策劃書,頭都沒抬。
「我知道啊,可是我怎麼覺得她變化有點大?感覺和之前不一樣了。」賀淮語氣疑惑。
「去E國的事是她自己主動請纓。」
我一邊改策劃案,一邊道,「是她自己主動和賀森提的。」
「為什麼?」
賀淮瞪大眼,一腦袋扎在我面前,「白洛姐,不是我說,那地方根本不是人呆的,她人生地不熟,怎麼想的?」
「她說要歷練自己,賀森同意了。」
我翻了翻邢蓓蓓策劃書後面的部分,發現沒什麼需要下筆修改的地方才抬起頭道。
這事還真是邢蓓蓓主動和賀森提的,一開始賀森也沒同意。
E國條件遠遠沒有國內這麼好,雖然市場前景還是一片藍海,但是其他方面差遠了。
只不過賀森雖然沒打算放邢蓓蓓走,不知道邢蓓蓓和他了說什麼,最後賀森居然答應了。
最神奇的是,邢蓓蓓連厲冉的工作都做完了,厲冉一直把她捧在手心裡,按常理說根本不會讓她受這份苦。
可是厲冉居然也沒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