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勾欄聽曲，修行出大問題
殺豬吹豬，王正是一把好手，處理妥當之後，還用籮筐擔了肉，上了集市，幫張圖擺好肉鋪內的攤子。
做完之後，一副極不好意思，又有些靦腆，有些期待的眼神，跟張圖告別，「少爺，我先走了。」
「嗯，去吧，好好的看。」
張圖笑起來，小老弟要去說親，他打從心裡高興，「真的看重良善人家，對方家境也無所謂，讓福伯別吝嗇，少爺是什麼人，整個廣陵縣的人都知道，我不差錢。」
「嗯！」
王正滿懷期待的走了。
……
廣陵縣，集市蓬萊東路路口，三路交界的檔口。
張圖來開肉鋪，人又出現的事情，瞬間引爆現場。
聽到這個消息，廣陵縣的老少爺們，婢子僕人管家，都來看稀罕。
現場的氣氛，十分的濃烈，肉鋪面前熱鬧非凡，買肉的街坊鄰居，一個個圍了過來，搶購豬肉。
嘭！
張圖手持殺豬刀，手起刀落，一刀斷龍骨，切出一條排骨，手上的刀柄油膩膩的，「這條排骨一斤三兩，誠惠三十錢。」
錢，是銅錢，不是銀子。
這個世界一千銅錢能換一兩銀子，三十錢一條排骨，也就是半錢碎銀。
「一條豬肉的錢，不過六七千錢，六七両的樣子，收入還行，剛夠去花船開個台。」
張圖手腳麻利，在心裡計較著一筆賬，前身記憶有個說法，夫一豕之肉，得小年之收。
就是說，正常情況下一頭豬的價格，相當於一個農民家庭，不算豐收但是不歉收，全年的收入。
「張屠戶，那狐狸精，長什麼樣子？」
「就是，狐狸精什麼滋味？」
「跟我們說說。」
「老哥哥，我可是你的老主顧，可想知道了。」
「……」
一群老管家男僕，老不修，也不管旁的買肉小家碧玉，還是婢女買肉的，在嚷嚷著讓張圖講講故事，到底狐狸精，是什麼滋味？
「你們這群混不吝，老不修，人家小姑娘家家，稀罕聽這些，要聽故事，自己去勾欄聽。」
張圖啐了一口，臉上掛著笑，對他們的問話，絲毫不在意，就問前面有個胖嘟嘟的婦人，「是不是要這塊五花肉？」
「對，肥肉多點的。」
胖嘟嘟的婦人，十六七歲的模樣，是一個員外的婢女，「張屠夫，你好懸沒被狐狸精給眯了，要想想我們，可仰慕你了，」
「見色起意！」
張圖心下嘀咕一句，仰慕個屁，還不是饞人家的身子。
「不過，這也是肉鋪生意那麼好的原因，想當初，前身武舉不第，家中錢財都花光，要不是想到賣肉這麼個主意，鐵定緩不過來。」
「如果放不下臉面，哪能保證我帥氣的面容，得以保存，估計餓死了事。」
張圖想的通透，「李姐姐你就會說笑，肥油要不要來一塊，炸出豬油渣，得油還能吃，可香了。」
「那行，來……」
肉鋪的熱鬧，因為張圖的出現，生意更盛王正經營，「糙漢子，果然沒人稀罕，這該死的帥氣。」
一個時辰過去，一頭豬很快就賣完，得銀七兩。
……
肉賣完，花船是不能去了，張圖收拾好肉攤，決定勾欄聽曲看戲聽書。
一壺老茶，十文茶水費，給多幾個銅子，可以多兩樣零嘴，炒豆子，松子，在勾欄耍，就可以打發兩三個時辰。
勾欄，也叫勾欄瓦舍，是這個時代的戲院，GBD商業中心大型廣場，廣陵縣大型的娛樂場所。
此地佔地面積不小，前台雜耍聽戲說書，都有。
後院臨著柳大衚衕，那是古人閑暇時豐富業餘生活，進行的一種雙人運動或多人運動的遊玩項目，押妓的地方。
相對於瀘溪河十里桃花岸邊的花船，低了幾個層次的古人宣洩場所。
戲台前面，張圖沒有坐靠近戲台右側，視野好的白虎頭。
而是選了個一般的位置，入坐之後，左右熟絡的人，都來看熱鬧探尋，詢問張圖狐狸精的模樣跟滋味。
張圖是一概笑而盯著人，「你遇到，就在知道厲害了。」
如此三五群人，也沒人看熱鬧，圍著他，聽聽曲，看看傀儡戲，豈不更香，也就熄了八卦的心。
「果然，談八卦，在什麼世界，都是人一大熱衷的事情。」
張圖坐了個座位，前場剛結束，此時聽著那說書人，正在說著，「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話說：
縣中張屠夫，一表人才，儀錶堂堂，為人急公好義，奈何世道蒼茫，終究是見了鬼？……」
「真是見了鬼了！」
一聽這個開頭，張圖就感覺不對勁，「怪不得在場的人，都若有若無的目光，瞧自己。」
自己的傳說，已經流傳到勾欄。張圖不知道高興，還是苦笑才好，「忍忍吧，下一場就換其他了。」
勾欄所在，市井消息無數，八卦之魂燃燒的人，述說著廣陵縣內的各種情況，其中什麼白蓮教聚攏民眾，傳揚教義。
高喊口號，「大劫在遇，天地皆暗，白蓮一開，斬妖除魔。」
什麼瀘溪河上有蛟龍，鬼見愁蛟龍傾覆過往商船的事情。
還有，廣陵縣城中，有偷心賊，專偷人心，挖心殺人……
……
凡此種種，各種紛紛擾擾，市井人文，張圖也對這個世界，有了更深的了解。
一日，賣肉，勾欄耍。
二日，吃完早點，勾欄耍，午歸修仙。
三日，勾欄耍，我實在是太腐敗了。
……
如此日子，過去五天，早間時常賣肉，沉迷修行，張圖日漸消瘦，微微發虛。
這日，他發現自己的修行，出了大問題。
「自己一日之功，能比旁人百日修行，怎麼會精氣不足呢？」
張圖發現的問題，跟他的修行速度，也有莫大的關係，此時已經有三年功力，衍生法力。
腦海之中，也搜尋到一條此前沒在意的相關內容。
信息碎片：吸收日精月華一天，精氣熔煉陰陽相合，衍生一縷法力，為一日之功。
「吸收日精月華，鍊氣還要消耗精氣。」
張圖此前沒想到，一直修行都是順風順水，「怪就怪狐妖狐尾給的太多，給自己大補了一頓，讓自己忽略了這個情況。」
「一條狐尾，修行三年之資，如果不是今天這種情況，自己還真發現不了。」
「怪不得，塗山翠翠要吸收普通人精氣，奇門司要斬妖除魔。」
「這修行，不是盤腿而坐，吸收日精月華，就能夠前行的，還需要耗費天材地寶，無數資源。」
「青銅神樹自動運轉納氣法，別人一天才修兩次，我一天不間斷修行……太快了，終究是出了點岔子。」
想明白這一點，張圖趕忙停轉納氣法，然而，根本停不下來，「該死，這可愁死爹了。」
「不行，必須主動出擊，找到胡月兒等人。」
他決定，在廣陵縣逛逛，看看胡月兒跟陳宇兩大捕快，得空沒有，尾隨他們，「就是跟在後面，嗦一口妖氣，那也是賺啊。」
有危險，他們上。
有好處，自己也要跟得緊，才有可能獲得。